第72章 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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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發,齊劉海,美得並不驚艷,但勝在舒服。

  是孟辭晏那日挑選的,照片上的女孩。

  如果我沒記錯,她的名字叫蘇季秋。

  只是她看向我的神色有些古怪,我怔忡了一瞬,正要啟齒解釋,她忽然抬起手來打斷我。

  「等著,先別說話!」

  她赤著雙腳走來,停在我跟前,比我高出半個腦袋,然後伸長脖子湊近。

  我一時不清楚她要做什麼,下意識後退。

  「別動!」她揪住我的領口,將後退的我一把拽回,眼神很淡漠,卻蹙起眉頭,停在我頸間嗅聞。

  她的呼吸撩得我痒痒的,我縮了縮脖子,含糊地問,「你要做什麼?」

  她鬆開我,緩緩直立起身子,咄咄逼人的視線停留在我臉上,繼而面色鐵青,咬著牙,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空曠的客廳。

  電光火石間,懵怔的情緒直竄心頭,耳廓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最後火辣辣的痛覺才襲上我的整個臉蛋。

  「小三!」她咬牙切齒地啐罵。

  我整個被打懵了,一時間忘記了還手,愣怔間她又將胳膊揮過來,居然還能用手背再給我一耳光!

  我瞬間被打到耳鳴,搖搖晃晃地扶向島台,正吃狗糧的小黃蹭的一下竄出來,衝著她汪汪叫,跳起來咬她。

  她順勢一腳踹去,小黃疼得「嗷嗚」一聲,卻仍舊勇敢地撲向她來保護我!

  緩過勁兒來的我連忙用力推了她一把,俯身將小黃抱走,關進籠子裡。

  小黃嗚咽著扒拉籠子的同時,我也開始了反擊。

  直直地朝她走去,揪住她的衣領左右開弓,迅速回了她兩耳光。

  啪!啪!

  這兩道耳光用盡了我畢生的所有力氣,我感覺我的指骨都要碎掉了,疼得我頭皮發麻,卻分外舒爽!

  蘇季秋活該!

  誰讓我最近受了那麼多委屈,本來心底就憋著火,她二話不說就上來打我,我怎麼可能任她欺凌?

  她很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臉疼,手也疼,甩了甩胳膊,「你想跟我拼命,我沒意見,但別牽連了我的狗!」

  「什麼你的狗?那是孟辭晏的狗,跟你有什麼關係!」

  「哦。」我若無其事的,「你不說我都忘了,這是我倆一起養的狗。」

  蘇季秋氣壞了,衝著我撲來拽我頭髮!

  千鈞一髮之時,孟辭晏突然沖了進來,準確無誤地抓住她的手。

  「你幹嘛?」

  隨後又看向我,「你有沒有事?」

  蘇季秋將手甩開,淚意洶湧,「你只看見她臉上的巴掌印,看不見我的是嗎?她也打了我,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我摸了摸臉頰,懶得解釋,轉身想去沙發上坐著時,才發現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是孟辭晏的秘書。

  他左手抱著一堆文件,右手拎著「瓏璟」飯店的外賣桶。

  從他的表情我能看出來,他此生都沒有見過這般波瀾壯闊的景象。

  但身為秘書的職業素養,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虞小姐,我先送您回家。」

  「今天誰也不許走!」蘇季秋尖叫著打斷,「孟辭晏我問你,她是誰?她為什麼有你家門的密碼?」

  我回頭,悠哉悠哉:「我是他妹妹。」

  「放尼瑪的螺旋屁!」

  她可真粗俗,連罵人的腦迴路都相當別致。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你家裡還有一個妹妹?」

  蘇季秋怒視著我,忽然轉身回了房間,拿出一件T恤扔到沙發上!

  「這衣服是不是你穿過的?」

  我垂眸,是一件純白色的T恤。

  之前生病在這兒住了幾天,的確穿過孟辭晏的T恤,但不清楚是不是這一件。

  「我都聞出來了,這件T恤的味道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樣!」


  她面紅耳赤,腮幫緊繃,「什麼樣的妹妹,讓你連她穿過的衣服都捨不得洗,也不讓我洗?!是親的,還是表的,還是認的?」

  難怪她剛剛會跑過來聞我身上的味道。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卻又不甘心就這樣走掉。

  我還等著孟辭晏把錢給我買房。

  今天已經耽誤了一天,不能再繼續耽誤下去。

  於是我說:「你自己跟她解釋,我去車裡等你。」

  我朝他攤開手掌,「車鑰匙。」

  孟辭晏的眼神很隱忍,「去找秘書拿。」

  秘書聞言,立馬畢恭畢敬,「虞小姐,我帶您下去。」

  我起身,蘇季秋的尖叫在我耳後響起,「孟辭晏!她憑什麼坐你的車?你的車還有多少人坐過?」

  孟辭晏沒說話,餘光瞥見他抓住蘇季秋的胳膊,將她拽進房間。

  挺霸氣的。

  蘇季秋的怒意立馬化作撩人的嗚咽。

  我明明已經離開,孟辭晏卻依舊將她帶進房內,仔細一想便能咂摸出一點曖昧的氣息。

  他的確不需要解釋什麼,便能將蘇季秋哄好。

  腦海里順勢冒出最近很流行一個詞彙——

  做恨。

  愛的反義。

  我沒體會過,但社交平台的評論區有人講過,那種感覺就是,越做越恨,越恨越依賴。

  孟辭晏的身上,的確有做恨的張力。

  我的氣息漸漸紊亂,表面卻維持著風平浪靜,秘書替我開了車門,他則繞到駕駛位發動引擎。

  我忙道:「我可沒打算走!」錢還沒拿到呢!

  秘書呵呵笑著:「我知道,孟少剛剛給我發消息,讓我替您把暖氣打開。」

  「他現在還能顧得上我?」我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秘書愣了下,對我說:「虞小姐,孟少跟蘇小姐沒有談戀愛。」

  「哦,那他們就是在彈棉花。」我當然不信,「看來你也沒有很了解你們家總裁。」

  「其實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孟少就跟她見過一面。」秘書想了想,不知從哪兒拿出冰袋遞給我。

  我接過冰袋,撥下擋光板照鏡子,臉腫了一圈,連忙敷上消腫。

  秘書又問:「您剛剛真的打蘇小姐了?」

  「廢話。你沒看見她的臉腫得像豬頭嗎?比我還腫。」

  「那壞了。」

  「她哪兒壞了?是缺胳膊了還是少腿了?」

  「您知道蘇小姐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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