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空狀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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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訥訥地接過孟辭晏遞來的T恤,眼神簡直不要太詭異!

  說好的信任呢?

  說好的互幫互助呢?

  他就這麼把我給出賣了?

  我尋思估計是我沒有說清楚不敢面對孟夫人的原因,於是等他掛電話,我執意要跟他講明白。

  可我剛張了張嘴,他就將我打斷:「一味的隱瞞只會讓她更加懷疑,不如說實話,反正咱倆也沒什麼。」

  我:「......」

  行吧!

  他道了聲「晚安」,將門關上。

  我回房間洗完澡,累得渾身沒有力氣,腰痛腿也痛。

  躺上床才發現居然連翻身都動不了。

  許是緊繃了一天,猛的一下鬆懈下來,身體來不及適應,還止不住咳嗽。

  我沒太管,太困了,昏昏沉沉地睡過去,迷迷糊糊夢見我媽將我趕出家門。

  夢境都沒什麼邏輯。

  有個人販子當著我媽來我家搶小孩,唐書惠嚇得到處亂竄,我媽就一個勁兒地把我往人販子的方向攆。

  「你抓她!抓她走!別碰我家惠惠!反正她倆長得都一樣,沒必要兩個都要!」

  我哭著求她保護我,她無情地將門一關!

  接著我夢中驚醒,大腦仍是混沌不堪,天邊炸開一道悶雷,閃電迅速照亮孟辭晏的臉。

  我嚇了一跳,「你幹嘛?」

  一出口就是濃濃的鼻音,我感覺眼睛和喉嚨一樣燙。

  「你醒了?正好,起來把藥喝了。」

  他順手打開床頭櫃開關,霎時燈光大亮。

  床頭櫃放著一個來不及蓋蓋的保溫杯,此刻正升騰著裊裊霧氣。

  我意識到我生病了,許是穿著馬面裙在婚禮現場凍了一天,回來又跟孟辭晏在陽台吹了冷風。

  肯定發燒了,頭好痛。

  可孟辭晏是怎麼知道的?

  腦子迷迷糊糊,亂成一片漿糊。

  孟辭晏將冰涼的手背貼上我的額頭,眼神瞬間定格在我臉上。

  「有這麼難受嗎?怎麼哭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做噩夢了,夢見我媽不要我,還親手把我送到人販子手上。」

  他一怔,手背輕輕撫了撫我的額頭:「還好嗎?」

  我閉上眼睛,點點頭,又搖搖頭。

  一顆完整的眼淚落下,然後往被窩深處一縮,轉過身去,「你去休息吧,一會兒我就把藥喝掉。」

  孟辭晏頓了片刻,「嗯」了聲,離開我的房間。

  人在生病時總歸有些脆弱,所以其實我沒想讓孟辭晏離開。

  我需要一個傾聽者聽我說話,任何人都行,但我忍住了。

  在我和關子辰結婚前,我就將真實的自己完全暴露,告訴他我的委屈,我的痛苦,我的原生家庭有多麼不堪。

  可最後,這些他曾心疼我的事件,反而變成了他傷害我的尖刀。

  所以,我絕不能犯以前的錯,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孟辭晏,問他我媽為什麼不愛我。

  我在一片潮濕中睡去,又在一片潮濕中醒來。

  昨晚的藥沒喝,孟辭晏又給我沖了一碗,還為我貼了退燒貼。

  而我也徹底下不來床,一病就病了整整三天。

  期間孟夫人打了好幾通電話,我狀態不好,嗓子還有些啞,害怕她擔心,每次都選擇掛斷,然後微信告訴她我在忙。

  後來她索性就不給我打了。

  這天我從床上醒來,聽見孟辭晏在客廳講話:「知道了,您不用太擔心。」

  我恢復了一些,下床去找他,又害怕家裡來了客人,貿然出現不大好。

  便站在牆壁的一側偷偷朝外面張望。

  奇怪的是家裡並沒有客人,孟辭晏穿著白色的運動褲和衛衣帽衫,在開放式廚房做飯。

  不是什麼大餐,就是一鍋粥。

  此刻他在往鍋里撒些什麼,乾淨利落的動作,莫名有種跟他氣質很不搭的人夫感。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瑤瑤這兩天一直不接電話,發消息也就回兩句,你到底把她帶哪兒去了?」

  我聽見孟夫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定睛一看,孟辭晏的手機放在島台。

  許是做飯騰不出手,因此通話的界面開了免提。

  「我知道她因為婚禮的事情不好面對我,有什麼的,她躲在你那兒我就不生氣了?」

  「趕緊把她帶回來,你這個當哥哥的也不能一直無條件的縱容她,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孟辭晏關了火,雙手撐著島台,抬起頭來:「哥哥?」

  「不是哥哥是什麼?」孟夫人嘆了一口氣,「你倆的熱搜我已經盡力壓了,但耐不住你爸消息快,他從北方回來了,總要聊聊收養的事。」

  孟辭晏肩膀往上一聳,又隨著呼吸往下一落,「知道了,晚上帶她回去」

  「現在不能回?」孟夫人壓低音量,「你爸已經到門口了!別讓他久等,也別讓他生氣!」

  「那你正好讓他把脾氣收一收,虞書瑤這兩天在生病,承受不住他的責怪。白天我倆得辦點事,說晚上回就晚上回。」

  孟辭晏沒給孟夫人反駁的機會,將電話掛斷,然後徑直朝我的方向走來。

  「出來吧,我知道你都聽見了。」

  我心虛地將門打開,「不是故意的,我聽見你說話,以為家裡來了客人。」

  「好點沒?粥熬好了,在房間吃還是去客廳?」

  「去客廳。躺了三天,感覺四肢都退化了。」

  「那我去把粥盛出來。」

  他轉身回到客廳,又轉回頭來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說什麼。

  我迎上他的目光:「怎麼了?」

  「你去把衣服穿上,別著涼。」

  我有點奇怪,家裡開了地暖,好幾次睡覺我都被熱醒,穿這件T恤剛剛好,根本不會著涼。

  T恤......

  忽然意識到什麼,我深吸一口氣,騰的一下垂首。

  嗯,真空狀態......

  我連忙回了房間,掩面往床上一倒,像條毛毛蟲一樣蛄蛹來蛄蛹去!

  我立即換回自己的馬面裙和真絲襯衫,然後將這件T恤蓋在自己頭上,無聲地哀嚎。

  真的很不想面對他!

  若不是他出聲催促,我估計我得磨蹭好久才出來。

  「你剛剛說白天要辦事,什麼事啊?」我一落坐,就搶占先機開口,表面看似風平浪靜,其實內心尷尬得要死。

  「黎深查到了鄺盛的家屬,點名讓你去見見。」

  「鄺盛的家屬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屬實不解。

  我又不認識鄺盛的家屬,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交集,我去見見的意義是什麼?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神情莫辨,讓我感到愈發古怪。

  我想到鄺盛臨死前跟兇手遞話,讓其照顧好他的家人,莫非黎深從鄺盛家屬的嘴裡,問出兇手是誰了?

  兇手一定是唐書惠!

  畢竟他是在唐書惠進入洽談室後,才喊出了那句話!

  於是粥沒喝完,我立即催促孟辭晏帶我去派出所。

  之前唐書惠無罪釋放,是因為沒有證據,眼下有鄺盛家屬的指認,我倒要看看她怎麼收場!

  很快,我們抵達派出所。

  還是那間洽談室,孟辭晏將門推開,看見裡面坐著的女人,我整個怔在原地。

  怎麼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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