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婚禮復仇: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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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掐得整個喘不上氣,那是一種相當熟悉且恐怖的感覺。

  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從前,他惡狠狠地掐著我,控訴樂樂不是他的兒子!

  他陰狠,我委屈,卻根本沒有解釋的餘地。

  大腦眩暈缺氧之時,一聲悶響襲來,孟辭晏照著他的側臉給了一拳!

  關子辰當即吃痛地鬆開我,往旁邊趔趄幾步摔倒在地。

  「有沒有事?」孟辭晏忙問,垂首看向我的脖頸。

  我感覺我的脖子肯定被掐紅了,緩了好久才能正常呼吸。

  我搖搖頭,艱難地吐出兩個字:「還好。」

  孟辭晏上前,拎起關子辰的脖頸就要再次打他,可拳頭剛抬起來,就被黎深抓住臂膀。

  「別!」

  孟辭晏紅著臉:「讓開!」

  「他打你是犯法,你打他就是互毆!今天你倆誰也別想走,你想把虞書瑤一個人扔這兒?」

  孟辭晏掀眸,頓了一下。

  黎深繼續補充:「如果在外面,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可這是派出所,這麼多人看著,沒法交代。」

  孟辭晏這才放下拳頭,鬆開關子辰的那一刻,還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很快,120的擔架將鄺盛帶走,他當場死亡,腦漿濺了一地,少了這個關鍵性證人,審訊仍要繼續。

  可摘器官這事兒,我和孟辭晏到底不是當事人,因此不能待在現場。

  離開洽談室的時候,唐書惠癱坐在凳子上,她身上的婚紗來不及脫下,外面套著一件黑色大衣。

  應該也是目睹了鄺盛跳樓的全過程,此刻的她臉色煞白,驚魂未定。

  我看著她,頓覺諷刺,「婚禮前我給過你機會,只要你向唐書瑤道歉,後面的所有事情都不會發生。可惜,是你自己沒抓住。」

  她惡狠狠地看著我,我冷冷一笑,跟孟辭晏離開了洽談室。

  審訊一直持續到晚上,結束時,天都黑了。

  黎深特意將我和孟辭晏約到派出所門口,人少的地方,壓低音量:

  「關子辰對你動了手,要拘留幾天,至於唐書惠,無罪釋放。」

  我一愣,「憑什麼?」

  「鄺盛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唐書惠之所以張羅著摘器官,是因為那張假的遺體捐贈書。那天摘器官的人本來應該是鄺盛,可他逃到國外,她就找了關子辰。」

  「不可能!唐書惠跟虞杉柔私交很好,摘器官的同一天,虞杉柔就做了換腎手術,這裡面難道沒有關係?」

  「能有什麼關係?一個是醫生,一個是尿毒症患者,只是恰巧有了合適的腎源,所以做了手術。」

  許是察覺到我情緒激動,黎深又趕忙補充:「當然,我沒有偏袒任何人,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只是目前的證據而言,唐書惠是清白的。」

  唐書惠怎麼可能會是清白的?

  如果她沒參與這件事,她怎麼會知道大體老師是我?

  在我威脅她的時候,她又為什麼感到害怕?

  可所有事情都沒有證據的支持,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孟辭晏捏了捏我的肩頭,聲音漂浮在我耳廓:「你剛剛說鄺盛把所有事情都一個人擔下來,我怎麼覺得有點出入?」

  「你想說什麼?」黎深問。

  「鄺盛跳樓前喊的那句話,早不喊,晚不喊,偏偏唐書惠出現後才喊?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在給唐書惠遞話?」

  「有可能。」黎深不置可否,「鄺盛說兇手是最了解唐書瑤的人,唐書惠作為她的孿生姐姐,的確最符合。」

  「既然有這種可能,憑什麼她被無罪釋放?」我氣急。

  「因為沒有證據。」黎深一句話就堵住了我的憤怒,「我們會從鄺盛的妻兒和母親中間找突破口,既然已經遞話,那人總要履行諾言,照顧他們。」

  我實在沒忍住,說的話也重了些:「你是警察難道不了人性嗎?如果兇手真是唐書惠,鄺盛當著警察的面遞話,她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有動作!」

  「請你相信我!」黎深皺著眉頭看我,「我們在鄺盛的衣服里找到了一張受害者名單,上面有唐書瑤的名字,被摘器官的,都是些婦女兒童。上面派了刑偵隊的人來插手案件,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你不要著急好嗎?」


  「你先帶她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會通知你們。」

  黎深說著就進入派出所,我的腦子亂糟糟的,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唐書惠從裡面出來的時候,遠處恰好升騰起一束煙花。

  方向是從會議中心發射出的,接著一束又一束,氣勢恢宏,照亮整個蒼穹。

  這場煙花,原本是關子辰在婚禮的結束時刻,送給唐書惠的禮物,可惜整場婚禮都被我給毀掉了。

  此刻的她站在派出所門口的台階上,一瞬不瞬地看著遠處的煙花,不知想到了什麼。

  頭髮亂糟糟不說,那身不屬於她的婚紗也滿是污垢。

  我回頭,對孟辭晏說:「走吧。」

  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下雪,但我的心卻有點涼。

  上車後我立馬掏出手機看新聞,並沒有我大鬧婚禮的相關報導。

  孟辭晏單手打著方向盤,餘光瞥過來:「熱搜剛上,就被我媽撤了,傳播範圍應該不大。」

  我嘆了口氣,「那我今天豈不是都白做了?」

  「沒辦法,新聞上不僅有你,還有我,不撤影響太大,對孟家不好。」

  「乾媽生氣嗎?」

  孟辭晏含糊其辭:「還好。」

  我將手機鎖屏,看向窗外,一路沉默。

  直到車子停在孟家四合院的前院,他解開安全帶,我卻遲遲不願下車。

  心情顛三倒四,茫然又無措。

  孟夫人是寵我的,我得承認,可她越是寵我,我就越有壓力。

  我明知大鬧婚禮會讓孟家陷入輿論漩渦,可我依舊做了,不僅做了,還在眾目睽睽下躲在孟辭晏的懷裡哭。

  我不清楚孟夫人在撤熱搜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這一幕。

  可我就是心虛。

  一心虛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更無法面對她說出的「避嫌」二字。

  於是我對孟辭晏吐出一句話:「我今晚不想回家,隨便送我去家酒店吧。」

  昏暗的車廂內,我看見孟辭晏的喉結翻滾了一下,似是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什麼也沒說,再次發動引擎,倒車出庫。

  離開孟家的那一刻,後視鏡陡然出現孟夫人站在門口的身影,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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