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最好的朋友
這下輪到許桃驚訝，她什麼都不知道。
馮橙真的已經很久不曾理過她。
許桃苦澀道：「我不知道哪裡惹了橙橙不開心，這不是正準備去找她。」
「陸炘遙，你們為什麼分手呀？不是好好的嗎？」
陸炘遙想到那些爭吵和矛盾，還有馮橙永遠忘不掉的執念，嘆口氣：「你是馮橙最好的朋友，應該清楚，她心裡還想著顧笙昀，我就是個備胎而已。」
「去年顧笙昀回來，馮橙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心不在焉，見到顧笙昀，卻總是興高采烈的，所以暑假都沒結束，我就提了分手。」
許桃能猜到些，有心替好友說幾句好話，但張了張嘴，還是安慰道：「別這麼說，橙橙肯定對你有感情的，不會拿你當備胎，她就是執念太深。」
不重要了，陸炘遙忍夠了，也不想總跟在馮橙身後那麼卑微，「沒關係，都是過去式。」
「許桃，你去找馮橙吧，她暑假開學回來，心情一直不太好，聽她舍友說，挺頹廢，天天玩遊戲，你好好勸她，別為了沒結果的感情總是走不出來。」
許桃點頭應下，和陸炘遙揮手再見。
到馮橙家小區時，許桃給馮橙打了個電話，這個點兒，她肯定還在賴床沒起不會出門。
果然，馮橙猶豫了挺長時間才接。
許桃有意緩和關係，語氣輕鬆：「橙橙，方便出去坐坐嗎？我就在你們家樓下。」
「不太方便，我今天不想出門，改天吧。」
明顯是敷衍，許桃愈發奇怪，「橙橙，你到底怎麼了，我上去找你可以嗎？順便給叔叔阿姨百年。」
馮橙不想兩人的事讓家裡知道，沉默了幾秒鐘，最終說好。
逃避下去也不是辦法，她一直躲著許桃，有些話也該當面說清楚。
兩人一起去附近的肯德基，點了份吃的。
路上誰都沒說話，氣氛尷尬，這在她們的友誼中，從沒出現過。
許桃難過，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勉強笑笑先開口：「來的時候，我遇見陸炘遙了，他說你們分手了，橙橙，怎麼沒聽你跟我說呀？」
馮橙用薯條攪拌著番茄醬，語氣不算太好：「你忙著照顧阿婆，又談戀愛什麼的，我懶得說了。」
「橙橙，」許桃決定開誠布公，「你從暑假就對我不冷不熱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或者對我有意見，咱們是最好的朋友，都可以直接說的。」
別這樣冷暴力。
太傷感情了。
馮橙面無表情低頭，番茄醬像濃稠的血跡，一塌糊塗。
她的愛情，友情，也是如此。
想起時今跟她說過的話，馮橙心頭不舒服，那些藏在心裡很久，忍了再忍的不滿，還是堆積成了噴發的火山。
馮橙直直看向許桃：「桃子，你拿我當最好的朋友嗎？」
許桃一怔，那是自然。
她小時候，其實並不是現在這種性格，許桃有段時間很皮，又很會撒嬌，喜歡漂亮的小裙子和洋娃娃。
總是要東西，她年紀小，不懂什麼叫賺錢辛苦。
學習也不是一直這麼好，一二年級，還不及格過。
直到懂事，一次晚上起夜，看到阿婆在檯燈下踩縫紉機。
睡覺前，她因為阿婆不肯給買新裙子而悶悶不樂，扁著嘴掉了很多眼淚。
阿婆哄她很久，許桃還是不高興。
小孩子本不懂什麼叫心酸，可那一刻，許桃像突然長大，看著一直打哈欠揉眼睛的阿婆，她悄悄回了臥室。
阿婆第二天給她穿上新裙子，還買了她喜歡吃的餅乾。
可自己還穿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舊衣服。
幾乎是一夜之間變得懂事，許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學習和省錢上。
成績突飛猛進，一直都是班級第一，就是節儉，聯歡會都帶零食，她不跟阿婆提，也不肯吃別人的。
開始偷摸賺錢，撿瓶子，替同學寫作業，許桃甚至會用左手寫字。
但後來因為這個，被叫家長，她第一次被阿婆責罰，懂得做事情不該走歪路。
許桃也因此，有了個外號，叫摳門桃。
熟悉的同學從小叫到大，時今也常這樣喊，許桃每次都是大方笑笑，其實也不愛聽。
哭窮的人往往都不窮，因為真正的窮人，羞於見到窮這個字，不會總把這個掛到嘴邊揭自己傷疤。
直到高中，遇見馮橙，每次有人喊她摳門桃，馮橙都會像個小炸藥包似的跟人互懟。
雖然她有時候也會打趣許桃，但在許桃這裡，還是不太一樣。
馮橙會在許桃拒絕參加學校活動，或者為了省錢，推掉很多同學邀約的時候，認真地誇她節儉，是懂事，是孝順。
然後也痛快不去，只陪著她。
所以，她們是最好的朋友，有錯嗎？
許桃很誠懇：「橙橙，我一直拿你當好朋友。」
馮橙靜靜看著許桃：「是嗎？可我沒感受到。」
「你瞞了我很多事，」馮橙有些難過，「我知道自己有時候管不住嘴巴，但是也分得清輕重緩急，不是什麼事都會往外說的。」
時今知道，顧笙昀也知道，唯獨她被瞞著。
許桃高三出事，竟然這麼嚴重，馮橙卻以為就是普通的耍流氓。
請假那段時間，還去看過，還笑話許桃這點兒打擊都承受不了。
為什麼不跟她說呢，難道她會宣揚得到處都是。
還不是打心底里，不信任她。
許桃沒想到是因為這個，「橙橙，時今和顧笙昀都在現場，所以知道，除了他們，我沒告訴過第三個人。」
不是故意隱瞞，如果可以，許桃寧可誰都不知道。
馮橙嘆了口氣：「桃子，其實這只是其中之一，我最無法忍受的，是感情里的隱瞞。」
感情？
許桃不解：「橙……」
馮橙卻抬手打斷她：「別急著說話，桃子，我只問你一件事。」
她像看著什麼仇人似的，和許桃對視，一字一句道：「顧笙昀心裡一直喜歡的人，是你，這個你知道嗎？」
馮橙真的已經很久不曾理過她。
許桃苦澀道：「我不知道哪裡惹了橙橙不開心，這不是正準備去找她。」
「陸炘遙，你們為什麼分手呀？不是好好的嗎？」
陸炘遙想到那些爭吵和矛盾，還有馮橙永遠忘不掉的執念，嘆口氣：「你是馮橙最好的朋友，應該清楚，她心裡還想著顧笙昀，我就是個備胎而已。」
「去年顧笙昀回來，馮橙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心不在焉，見到顧笙昀，卻總是興高采烈的，所以暑假都沒結束，我就提了分手。」
許桃能猜到些，有心替好友說幾句好話，但張了張嘴，還是安慰道：「別這麼說，橙橙肯定對你有感情的，不會拿你當備胎，她就是執念太深。」
不重要了，陸炘遙忍夠了，也不想總跟在馮橙身後那麼卑微，「沒關係，都是過去式。」
「許桃，你去找馮橙吧，她暑假開學回來，心情一直不太好，聽她舍友說，挺頹廢，天天玩遊戲，你好好勸她，別為了沒結果的感情總是走不出來。」
許桃點頭應下，和陸炘遙揮手再見。
到馮橙家小區時，許桃給馮橙打了個電話，這個點兒，她肯定還在賴床沒起不會出門。
果然，馮橙猶豫了挺長時間才接。
許桃有意緩和關係，語氣輕鬆：「橙橙，方便出去坐坐嗎？我就在你們家樓下。」
「不太方便，我今天不想出門，改天吧。」
明顯是敷衍，許桃愈發奇怪，「橙橙，你到底怎麼了，我上去找你可以嗎？順便給叔叔阿姨百年。」
馮橙不想兩人的事讓家裡知道，沉默了幾秒鐘，最終說好。
逃避下去也不是辦法，她一直躲著許桃，有些話也該當面說清楚。
兩人一起去附近的肯德基，點了份吃的。
路上誰都沒說話，氣氛尷尬，這在她們的友誼中，從沒出現過。
許桃難過，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勉強笑笑先開口：「來的時候，我遇見陸炘遙了，他說你們分手了，橙橙，怎麼沒聽你跟我說呀？」
馮橙用薯條攪拌著番茄醬，語氣不算太好：「你忙著照顧阿婆，又談戀愛什麼的，我懶得說了。」
「橙橙，」許桃決定開誠布公，「你從暑假就對我不冷不熱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或者對我有意見，咱們是最好的朋友，都可以直接說的。」
別這樣冷暴力。
太傷感情了。
馮橙面無表情低頭，番茄醬像濃稠的血跡，一塌糊塗。
她的愛情，友情，也是如此。
想起時今跟她說過的話，馮橙心頭不舒服，那些藏在心裡很久，忍了再忍的不滿，還是堆積成了噴發的火山。
馮橙直直看向許桃：「桃子，你拿我當最好的朋友嗎？」
許桃一怔，那是自然。
她小時候，其實並不是現在這種性格，許桃有段時間很皮，又很會撒嬌，喜歡漂亮的小裙子和洋娃娃。
總是要東西，她年紀小，不懂什麼叫賺錢辛苦。
學習也不是一直這麼好，一二年級，還不及格過。
直到懂事，一次晚上起夜，看到阿婆在檯燈下踩縫紉機。
睡覺前，她因為阿婆不肯給買新裙子而悶悶不樂，扁著嘴掉了很多眼淚。
阿婆哄她很久，許桃還是不高興。
小孩子本不懂什麼叫心酸，可那一刻，許桃像突然長大，看著一直打哈欠揉眼睛的阿婆，她悄悄回了臥室。
阿婆第二天給她穿上新裙子，還買了她喜歡吃的餅乾。
可自己還穿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舊衣服。
幾乎是一夜之間變得懂事，許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學習和省錢上。
成績突飛猛進，一直都是班級第一，就是節儉，聯歡會都帶零食，她不跟阿婆提，也不肯吃別人的。
開始偷摸賺錢，撿瓶子，替同學寫作業，許桃甚至會用左手寫字。
但後來因為這個，被叫家長，她第一次被阿婆責罰，懂得做事情不該走歪路。
許桃也因此，有了個外號，叫摳門桃。
熟悉的同學從小叫到大，時今也常這樣喊，許桃每次都是大方笑笑，其實也不愛聽。
哭窮的人往往都不窮，因為真正的窮人，羞於見到窮這個字，不會總把這個掛到嘴邊揭自己傷疤。
直到高中，遇見馮橙，每次有人喊她摳門桃，馮橙都會像個小炸藥包似的跟人互懟。
雖然她有時候也會打趣許桃，但在許桃這裡，還是不太一樣。
馮橙會在許桃拒絕參加學校活動，或者為了省錢，推掉很多同學邀約的時候，認真地誇她節儉，是懂事，是孝順。
然後也痛快不去，只陪著她。
所以，她們是最好的朋友，有錯嗎？
許桃很誠懇：「橙橙，我一直拿你當好朋友。」
馮橙靜靜看著許桃：「是嗎？可我沒感受到。」
「你瞞了我很多事，」馮橙有些難過，「我知道自己有時候管不住嘴巴，但是也分得清輕重緩急，不是什麼事都會往外說的。」
時今知道，顧笙昀也知道，唯獨她被瞞著。
許桃高三出事，竟然這麼嚴重，馮橙卻以為就是普通的耍流氓。
請假那段時間，還去看過，還笑話許桃這點兒打擊都承受不了。
為什麼不跟她說呢，難道她會宣揚得到處都是。
還不是打心底里，不信任她。
許桃沒想到是因為這個，「橙橙，時今和顧笙昀都在現場，所以知道，除了他們，我沒告訴過第三個人。」
不是故意隱瞞，如果可以，許桃寧可誰都不知道。
馮橙嘆了口氣：「桃子，其實這只是其中之一，我最無法忍受的，是感情里的隱瞞。」
感情？
許桃不解：「橙……」
馮橙卻抬手打斷她：「別急著說話，桃子，我只問你一件事。」
她像看著什麼仇人似的，和許桃對視，一字一句道：「顧笙昀心裡一直喜歡的人，是你，這個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