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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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號正式開學,頭一天宿舍人就到齊。

  幾個姑娘湊在一起分享各地特產。

  許桃特地回了一趟春江明月,帶了一保溫盒的青團。

  順便打探一下秦桉的態度。

  從元宵節到現在,三天了,秦桉未發一條消息,也沒打過電話,更沒有讓張萍或者小程聯繫她。

  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許桃乾脆破罐子破摔,一直住在宿舍。

  她也真的是心生逃避,那日秦桉太可怕,太危險。

  許桃正拆了保溫盒蓋子給三個舍友分享青團,也準備提前透露一下,這學期興許要時常外宿。

  這三天她想了很多藉口,都有些勉強,最後決定繼續以兼職在外做家教為藉口,告訴舍友她要在附近租房子住。

  許桃剛開了個頭,林蕊便心直口快道:「桃子,你是不是要和男朋友出去同居啊?這有什麼呀,我們不會調侃你的。」

  說著不開玩笑,但林蕊的表情很曖昧。

  呂洋和楊燦也紛紛笑起來,戲說許桃竟然這麼快就要搬出去。

  許桃勉強笑了笑,「我和時今分手了。」

  話音一落,三人都驚愕地瞪大眼,互相看看,齊聲道:「分手了?!」

  林蕊:「一寒假不見,發生了什麼!你怎麼都沒在群里跟我們說呀?」

  宿舍群也算熱鬧,小姑娘們新建立起來的友誼,總是要炙熱很長時間。

  許桃思忖著要怎麼說,發生的事太超出普通人的生活,告訴舍友也不太合適,許桃並不是一個喜歡把隱私到處說的性格。

  最後還是避重就輕:「我們聊了聊,認識太久了,沒有愛情的感覺,做回朋友對彼此都好,總之,都翻篇啦。」

  她說得輕鬆,臉上表情還是惆悵的。

  再說,誰都能看得出來,時今對許桃的喜歡,可不是一星半點兒,哪能這麼輕易就同意分手呢?

  肯定還有什麼事兒!

  林蕊八卦地湊過去:「到底怎麼了呀,桃子?」

  許桃為難地不知道怎麼答,林蕊心直口快,腸子直,不像其她兩個舍友,很少追根問底。

  楊燦攔住還想再追問的林蕊:「好了,分手就分手,桃子這麼漂亮,什麼樣的男孩子找不到啊,消息傳出去,咱們學院的男生該開心死了!」

  「就是,」呂洋摟過許桃的胳膊安慰,「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許桃彎著眼睛笑了笑。

  氣氛再次熱鬧起來,話題轉到別的地方去。

  在宿舍里,呂洋和林蕊報了同一個社團,平時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走哪都在一起。

  許桃和楊燦更熟一點,有時候會一起搭乘一段路的地鐵。

  她準備託付楊燦,幫著留意一下學院裡的突擊查寢,楊燦是學生會的小幹事,有時候可以幫著兜一兜。

  那日她騙秦桉學校不查寢,也是不想徹底從宿舍搬出去。

  正要開口,手機便響了。

  許桃擱在桌子上的手機突兀一震,嚇了幾人一跳,都齊刷刷看向那款當下最新款的漂亮手機。

  林蕊還小聲「咦」了一下,「桃子換手機了,這款好貴的。」

  許桃沒解釋,趕緊接起導員電話。

  導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素來比較溫和,許桃因為字漂亮,幫著她寫過幾次材料,接起來時以為又是新開學的任務安排。

  結果導員的語氣有些奇怪,「許桃,什麼時候來一趟我的辦公室,休學申請需要你簽字。」

  許桃一下懵在原地,腦海嗡嗡作響。

  她以為秦桉是威脅,警告,嚇唬她而已,為什麼會真的替她辦了休學手續。

  不可以不上學的!

  許桃反應過來,猛地沖了出去,外套都沒穿。

  楊燦站起來:「桃子!發生什麼事了!」

  她趕緊拿起兩人外套往外追,宿舍里林蕊和呂洋面面相覷,都不明所以。

  楊燦追出宿舍,看到許桃在往行政樓那邊跑。

  「桃子!」她一邊叫著,一邊跟上去。


  但許桃跑得太快,楊燦一路氣喘吁吁跟到了導員辦公室門口,她半靠在牆上,沒敢進去。

  門半開著,楊燦聽到裡面許桃隱忍的哭聲。

  許桃剛剛在電話里跟導員說過,她不會申請休學,但導員的意思很隱晦,讓她還是來簽一下字。

  不知道秦桉用了什麼手段,可以干預到學生的自主權。

  許桃看著那份休學申請,以身體為由,休學一年,甚至各種證明材料都準備好了,只等著許桃簽字。

  她白著臉,懇求導員先將這事按下:「老師,我去打個電話可以嗎?您先別將材料遞交上去。」

  導員也是收到院領導的指示才找上許桃,事實上她非常不理解,好端端的怎麼就要休學?

  聽到許桃的話,也是心生不忍,點了點頭讓她去外面打電話。

  楊燦聽著,怕許桃尷尬,快速避開去了樓梯間。

  但沒想到許桃也跟來。

  她沒注意到上一層樓梯平台還有人,蹲在防火門後的角落,給秦桉撥電話。

  秦桉沒接。

  許桃又不死心地撥過去。

  一遍,兩遍,三遍.......

  不記得是第幾個,秦桉才懶洋洋接起來:「什麼事情這麼著急,桃桃,我正開在開會。」

  許桃知他明知故問,有意敲打,乖乖求他:「秦先生,我錯了,您別跟我計較了行嗎?」

  「我不能休學的,」許桃哭出來,「我想上學,我真的想.......」

  「您別這樣對我好嗎?我知道錯了......」

  秦桉不為所動,嗤笑:「不是要和我兩清嗎?不抓緊點兒,你什麼時候才能擺脫我啊?」

  許桃不敢了,她那些反叛的心思,再生不出半分氣勢,秦桉攥准她的命脈,試圖反抗,只能是死路一條。

  「秦先生,我不敢了,我都聽您的話,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

  秦桉良久沒有回話,許桃心浮浮沉沉不定,半晌被陰冷的樓梯間凍到,忍著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那邊兒才大發善心地開了口:「桃桃,晚上回家嗎?」

  許桃抽泣著說回。

  「桃桃,你在我這,沒什麼誠信可言,這事兒先壓著,晚上回來我們好好聊聊,好嗎?」

  秦桉模稜兩可,只肯表態不會立刻逼著許桃退學。

  許桃閉上眼睛,低聲說好。

  「乖,回宿舍吧,剩下的事我來處理。」秦桉掛了電話。

  許桃手垂下來,抱緊自己膝蓋,整個人都在發抖。

  楊燦被迫聽了一場堪稱屈辱的服軟,她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能將許桃逼成這樣。

  不過姓秦,應該與先前許桃當家教的家庭脫不開關係。

  楊燦皺了皺眉,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油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形象。

  難怪許桃分手,原來是被人不堪地搶做情婦。

  她不忍心,輕輕下樓,將羽絨服披在許桃身上。

  「桃子,我可以為你做點兒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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