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單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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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沅目送秦桉車子離開,想了想還是走到許桃面前。

  許桃在外面凍了這麼久,臉色有些紅,見到他過來,眸子瞬間就變亮,期待地等著什麼。

  宋沅憶起下午秦桉心不在焉的模樣,還有落地窗前頻繁抽菸的背影,嘆了口氣。

  「許小姐,您要是現在打車,興許還能跟上秦總的車子,可以從這邊穿過去,在雲屏路那裡碰碰運氣。」

  許桃頭疼得厲害,眼眶和鼻子都酸澀難忍,她知道自己感冒了,等這一天已經是極限,現在最應該去醫院開藥。

  可宋沅好像給了她一次機會。

  並未言明目的地,卻說出了秦桉的必經之路。

  許桃感激地給宋沅鞠了一躬:「謝謝宋先生,我知道了。」

  她一天沒說話,開口時嗓子乾澀,鼻音很重。

  宋沅點點頭轉身回了公司。

  其餘的,他無法多說。

  許桃不敢多等,從另一個出口跑到雲屏路上打車,運氣好一輛計程車正好空著。

  她坐進去,才覺得整個人活過來。

  手和腳凍得僵硬,鼻子被暖風一吹,腫脹又酸澀,更別提眼眶到太陽穴,再到天靈感的刺痛。

  這場感冒勢必會讓她痛苦一個多月。

  許桃側身靠在座椅上,果然看到那輛奢華的黑色轎車開過去。

  她已經知道了,這車叫邁巴赫,時今曾指著車標發誓要買一輛。

  許桃有氣無力卻又堅定無比:「麻煩跟上前面那輛車。」

  司機是地道的宛城人,熱情話又多,「得嘞,別看那是豪車,但司機技術可未必有咱厲害,保管給您跟上。」

  許桃悶悶「嗯」了一聲,對方立即發動車子。

  她整個人窩在那,臉埋進羽絨服的領子,望著前擋風玻璃外的車水馬龍發呆。

  秦桉的車就在正前方。

  待會兒,能順利見到秦桉嗎?

  他又會用什麼樣的方式刁難?

  許桃不禁回想起今天,一早一晚見到的秦桉,疏離淡漠,不近人情。

  仿佛那才是他最真實的模樣。

  而不是之前,刻意縱著她,甚至有些寵。

  秦桉「追求」那幾天,當真是溫柔周到,許桃但凡提到什麼,第二天保證送到眼前。

  人也時常是含著笑意,久了,許桃甚至產生一種錯覺。

  一種秦桉很紳士有禮,很好說話的錯覺。

  他待她,就像照顧小孩子,謙讓的,和睦的,寵溺的。

  但實際上,他是帶著毒的致命果實。

  許桃眼酸,逼出幾滴淚,除了昨晚,她好幾天沒睡一個完整覺,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在糾纏不休。

  直覺告訴她,時今和趙清宴合作,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始作俑者,興許就是秦桉,就算不是,也可能是趙清宴的報復。

  許桃攥緊了胸口的衣服,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再一次,拖累了時今。

  .

  車子一路跟到宛城大飯店。

  許桃支付了車費,開門灌進來凜冽刺骨的寒風,叫囂著讓她縮回去。

  飯店門口院子裡停滿了車,服務生殷勤地迎許桃下來,「您幾位,有預定嗎?」

  方才跟丟了一個路口,好在司機是本地人,開了多年車,無比熟悉這邊的環境,繞了繞告訴她,目的地應該是宛城這所歷史悠久的飯店。

  許桃果然下車時,就看到秦桉手肘上搭著一件外套,被人恭敬地迎了進去。

  她趕緊說道:「我朋友還沒到,我進去等等。」

  服務生不疑有他,熱情地讓開路。

  結果進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秦桉的身影。

  許桃決定在大廳等候,萬一秦桉今晚上有正事,她也不好在一群人面前打擾。

  大廳有沙發,許桃挑了個視角好的位置坐下去,服務生還體貼地給了她一杯熱水。

  許桃小口喝著,也不覺燙,整杯下去才覺得身上有了些溫度。


  她厚著臉皮,又要了一杯。

  時針慢慢指向九點,飯店陸續有人散場,服務生略帶疑惑過來,態度還是恭恭敬敬的。

  「請問您的朋友還沒有到嗎?」

  她正不知道如何解釋,就見一群人熱熱鬧鬧從二樓下來。

  為首的正是秦桉。

  只是他身邊還跟著一個身穿焦糖色大衣的短髮女生,踩著雙黑色長靴,明艷張揚,手捧紅玫瑰,笑得恣意。

  秦桉面上也掛著笑,雖然敷衍,但好歹給面子。

  許桃一下子沒拿穩手中水杯,哐當一聲掉在桌子上。

  所有人順著看過來,見不認識,也沒多關注,只有服務生上前擦了擦桌子。

  許桃臉色發白,唇上也沒什麼血色,她這一瞬間覺得自己就像登台獻唱的小丑。

  妄想用那點兒薄面換秦桉心軟。

  她憑什麼呢?

  許桃強撐了一天的精神,在此刻盡數垮塌,她耳朵嗡嗡作響,刻意逃避似的,搖搖晃晃起身逃了出去。

  秦桉嘴角一沉,徹底沒了應付的心情。

  不過還是給足了蔣玫面子:「我送你回去?」

  蔣玫詫異地張了張嘴,她雖然和秦桉達成短暫約定,但可不敢真使喚這位太子爺,秦桉這一出,是想做什麼?

  總不能駁了好意,蔣玫笑著說好。

  秦桉朝眾人點點頭,走到門口上了車,還替蔣玫開了車門。

  這附近不好打車,許桃站在門口焦急地攔了一輛又一輛。

  秦桉讓司機停在她面前,降了車窗不輕不重叫她名字,「許桃?」

  好像很詫異似的,問道:「你怎麼在這?」

  秦桉面容隱在暗處看不清,許桃撞進他深邃眉眼,有一瞬間恍惚。

  等了一天,終於說上話了。

  她越過秦桉看向另一側的短髮女生,對方含著打量和疑惑,讓許桃從頭到腳燒了起來。

  分不清是因為感冒發燒,還是因為羞恥和難堪。

  她竟然試圖,用那些可有可無的曖昧,換秦桉一個說法。

  但秦桉已經有女朋友了。

  許桃掐著手心,在良久的沉默和注視里艱難擠出一句話:「秦先生,我能單獨和您聊兩句嗎?」

  秦桉像最克制規矩的紳士,側過頭去溫柔詢問蔣玫的意思。

  「等我一下?應該很快就能回來陪你。」

  蔣玫漂亮的狐狸眼眨了眨,意識到秦桉在做戲。

  他們本就是互相的擋箭牌,蔣玫在此刻誤會許桃也許是某個難纏不好打發的姑娘。

  她挑了眉毛:「那你要快點,我可沒什麼耐心。」

  秦桉笑,默認了她的回應。

  許桃口腔里的軟肉,快被自己咬爛,她低著頭走到一旁樹下,背著手不停去掐自己手背,強迫鎮定。

  秦桉不緊不慢站到她面前,睨她頭頂的發縫。

  「許老師想跟我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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