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睡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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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我說好了要和老師一起午睡!」秦煜亭不滿,拉緊了許桃的手。

  秦桉看了他們半晌,好脾氣解釋:「你是男孩子,許老師是女孩子,不可以一起睡。」

  「乖一點,不然送你回老宅。」

  秦煜亭一急,湛藍的大眼睛眨了眨,委屈地看向許桃:「老師,那我們下午見。」

  他不得不聽二叔的,因為不想回老宅。

  很無聊,不能天天和許老師見到。

  秦煜亭在許桃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擺擺手,由張阿姨領著回屋準備午睡。

  洗手間只剩下她和秦桉。

  許桃緊張到了極點,她慌不擇路要跟出去,哪怕是客廳,餐廳,任意一個地方,都好過這裡。

  只是秦桉不讓,許桃出門的瞬間就被他勾著腰摟住,順勢帶著往另一頭的客臥走。

  許桃踉蹌幾步,敵不過對方霸道,無聲反抗無果,拉進客臥的瞬間就被抵在了門板上。

  秦桉罩在她頭頂,俯身捏下巴那塊軟肉,摩挲了一陣兒,嗅到點和自己一樣的氣味。

  同一款牙膏,薄荷香。

  呼吸纏繞在一起,仿佛接過吻後,分不清是誰的氣息。

  現在親下去,她會不會哭?

  秦桉抬她下巴,目光凝在許桃眼下的青黑,她皮膚白,臉上嫩得什麼似的,瑕疵都沒,有點印子就明顯。

  「沒睡好?」

  這麼大黑眼圈。

  許桃無處可躲,下巴在他手裡,也點不了頭,手撐著他肩頭不說話。

  不是很高興,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秦桉笑:「別有心理壓力啊,你長這樣,從小到大缺人追麼?」

  不缺,甚至泛濫成災。

  大一入學,軍訓期間就不知道收了多少表白和搭訕,別管她有沒有男朋友,總有男生會主動湊上來示好。

  可沒他這樣的。

  許桃抗拒都寫在臉上,抿著唇像赴死似的,秦桉鬆了下巴,順著臉頰摸到耳垂那裡捻了捻。

  手感很好。

  許桃抖了抖,再忍不下去,伸手去攔他,「秦先生,不要......」

  秦桉反手握住她,將人往懷裡拉了拉:「叫秦先生是不是太見外了?你平時怎麼叫你男朋友的?」

  「......我我都是叫他名字。」

  「小騙子。」秦桉看到過備註。

  青梅竹馬肉麻至極的稱呼,哥哥妹妹讓人牙疼。

  他不糾結這個不放,捏了捏許桃的手:「去床上躺著。」

  眼睛都沒精神了,也就是年輕能這麼熬。

  他沒別的心思,單純想讓許桃休息,但許桃聽在耳朵里,卻嚇得不清,她不肯過去,縮著手掙扎。

  「先別這樣好嗎?你不是要追求我?沒有人剛追求就要做那種事的!」

  「我害怕,秦先生你別欺負我了好不好?」

  說話間哭腔越來越重,怕被張阿姨聽到,又刻意壓低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偏又勾得秦桉難耐。

  他壓下去那點兒心思又浮上來,待看清許桃眼中懼意,秦桉還是忍著沒親下去。

  這是真怕了,惹急眼也鬧騰。

  秦桉無奈鬆開手跟她解釋:「心疼你沒睡好,讓你睡個午覺而已,別想太多。」

  他還不至於急成這樣。

  許桃不太信任,但瞧著這會兒秦桉好像很好說話,決定跟他好好商量:「那你能先出去嗎......」

  秦桉不計較她得寸進尺,往前一步俯下身:「晚上想約許老師吃頓飯,方便麼?」

  這就是在商量了,許桃胡亂點點頭:「方便的,我方便的。」

  她乖乖聽話,秦桉滿意,領著人到床邊坐下,看她傻傻的不知道躺下,竟半蹲下去給她脫鞋。

  許桃嚇了一跳,忙甩開拖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她掩耳盜鈴,閉上眼假裝秦桉不存在。

  秦桉在她背後笑了半晌,替她掖了掖耳邊碎發。


  「午安。」

  說完便走了出去。

  許桃心裡一松,隨後委屈又無助地捂住臉,小聲啜泣。

  她不敢哭太大聲,抽噎一陣覺得眼睛生痛,這套房子陽光很好,照得她暖洋洋,再加上昨天真是一夜沒睡,許桃哭著哭著,睡了過去。

  這一覺似乎睡了很久。

  許桃迷迷糊糊醒過來才記起,自己忘了定鬧鐘。

  她猛地睜開眼,趕緊爬起來看幾點,手機沒帶進來在外面包里,許桃看到床頭柜上的表。

  四點二十。

  許桃心瞬間涼了一半,她竟然睡到現在。

  怎麼也沒人叫她!

  許桃慚愧,整了整衣服和頭髮出去,外面客廳和書房都有人,見到她同時抬起頭。

  「許老師醒了,二少爺走的時候,說您太辛苦,給放了半天假,不用急著起來。」

  張阿姨語氣比先前多了絲謹慎,許桃匆忙間沒有聽出來。

  她很抱歉,懊惱自己怎麼能這麼大意,在別人家還能睡過頭。

  秦煜亭朝她招招手,「老師,你過來。」

  他正趴在那寫毛筆字,下午二叔教了一會兒書法才去上班。

  許桃過去,看到書桌上有兩幅字。

  江南水鄉長大的孩子,常見些文人墨客或是藝術家來他們小鎮上採風遊玩,許桃就見過一個老爺爺,寫一手好字。

  她對書法僅有的見解,都是來自於此。

  左手邊那一副,落筆堪稱氣勢雄健,筆走龍蛇。

  莫名熟悉。

  許桃凝目看了會兒,想起從哪見過,好像是在秦桉帶她去的那家私房菜館。

  門口掛著的對聯,可不就和這字跡一樣。

  「煜亭,這是誰寫的?」

  秦煜亭:「是二叔呀。」

  竟然出自秦桉之手。

  許桃心道,秦桉寫了一手好字,都說見字如見人,可誰能想到寫出這番氣魄書法的人,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

  偽君子!

  她在心裡憤憤罵了幾句,若不是秦桉,也就不會有睡過頭這種事。

  許桃正氣著,秦煜亭又掏出自己的畫冊,他翻開最新那一頁,指著上面扎辮子的女孩,「老師,這是你,像不像?」

  畫上她穿著黃裙子,扎著馬尾辮,笑容很大。

  「像,但是我牽的是誰?」許桃指指旁邊那個男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二叔呀!」

  二叔給了他一套玩具車,換一幅畫,很划算。

  「噓!」秦煜亭伸出小手比劃,「二叔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我和你關係最好,我偷偷告訴你。」

  許桃看著畫,心裡複雜難言。

  秦桉對她,到底是一時興起,見色起意,還是存了幾分真心?

  許桃想不明白,也不想思考。

  無論從哪一方面,秦桉所作所為都不夠尊重。

  許桃不喜歡。

  遠遠躲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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