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NO65你好,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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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NO.65你好,未婚妻。

  事情來的很快,臻遠晁沒有給顧荀澤試探的時間,直接將城南地皮攤到了桌面上談。

  會議結束後,只留下顧荀澤和臻遠晁兩個人,這是第一次兩個人長久沉默無言,明明上一秒在會議上還是一副隨時談崩的樣子。

  論商謀,顧荀澤是佩服臻遠晁的。

  此刻的相對無言說明了許多問題,當一個凶獸折了利齒翻開肚皮將最柔軟的攤開的時候,平日裡的虛與委蛇都沒必要了。

  離開之時,顧荀澤拍拍他的肩,「我不知道結局是什麼,但論心狠,你比不過她。」

  臻遠晁懶散起身,疲憊中的眸子略帶陰暗,「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你。」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顧家大小姐為什麼會養成這樣?你給她看了多少惡,還是她天生就是惡。」

  顧荀澤只淡淡看他,須臾,意味深長的開口:「很榮幸,兩者都占。」

  *

  從暮色降臨到寂靜黑暗,再到天色逐漸的亮起。

  陵墓的桔花掛著露出漸漸盛開時。

  顧初靜靜的看著地上的無字墓碑,只著簡單優雅的黑色長裙,神情淡然。

  直至今日,顧初才調整好心態。

  論有多恨臻遠晁,真正無情的人,又怎麼會因為從未有過的感情多傷心。作為強者,她不靠怨恨活著,成王敗寇,如此而已。

  只是護衛軍死的壯烈,她選擇了不原諒。

  腳步聲由遠至近的響起。

  秦朝暮在距離她幾米的地方停下,他穿著一件經典款的黑色風衣,桔花馨香四溢,微風襲襲而過,微微的吹起衣擺。

  他墨色的眸如霧靄蒙蒙的深淵,望著站在墓碑前的顧初。

  第一次看她穿黑色,微卷的長髮隨風浮動,斑駁的陽光恍惚著那張臉。

  他只能看到她的側身,溫涼,冷艷。

  「顧家陵園,你怎麼進來了?」她問。

  秦朝暮低低淡淡開口,「銀龍去送顧荀澤了,讓我來接你。」

  顧初將被吹亂的長髮掛在耳廓,懶懶散散,「秦朝暮啊,以後這裡不准進來。」

  不願意被人輕易看去軟弱亦或者無法掌控的情緒。

  秦朝暮默了默。

  他許久沒看到這樣的顧初了,她的面具太多,不知道哪一張才是真的,就連此刻是憂是惱都分辨不出來。

  「你去外面等我,我陪我爸爸說說話。」顧初說。

  秦朝暮看了她幾秒,轉身離開。

  他站在柏油路上,遠遠的看著久久不動的纖細背影,腦海里想起了東籬薇的話。

  訓練營離開的前一日,他將最後一份報告交到了東籬薇的辦公桌上。那時候,東籬薇穿著迷彩服靠在椅子上,幾份懶散,幾份痞氣。

  她說:「秦朝暮,豪門世家,多是涼薄,顧初也不例外。」

  「她只要抖一抖身上的羽毛,男人就像牛皮糖一樣貼了過來。不可否認,擁有的太多,感情就相對廉價了。」

  她的姿態始終是不著調的,又痞又匪。

  她說:「她欣賞男人的水平極其膚淺,就單單四個字——見色起意。因此喜歡兩個字對她來說,不值錢。」

  那時候他惱怒的問她為什麼說這些。

  東籬薇只笑著說:「你若是對她揣著那樣的心思,我勸你不要有過多的奢望,因為顧大小姐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心,早早的就被狗吃了。」

  腳步聲有遠至近。

  秦朝暮回神,視線落在那張清冷的臉上。

  忽而,就見那人露出一抹明媚的笑,牽起他的手,眉眼彎彎,「秦朝暮,你好乖啊。」

  可此刻,秦朝暮分明看到的是一張面具。

  車窗外斑駁的陽光忽明忽現里,恍惚了一車的空氣。

  忽而懶散清冷的嗓音傳來:「秦朝暮,你知道怎麼殺人不見血嗎?」

  一如許久之前她問過的,【你說,一個沒心的人要怎麼才能感到撕心裂肺的疼?】

  秦朝暮看著前方,神色平淡,低低啞啞的開口:「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顧初笑,淺淺的視線看向窗外。

  此刻到了約定的地方。

  咖啡廳的櫥窗內,顧初一眼就看到了臻遠晁,男人戴著眼鏡,顯得斯文冷峻,氣質穩重,似極有耐心。

  秦朝暮此刻才明白當初顧初的回答。

  她說,【那我教你哦,浪子回頭後甩了他,妓女從良後拋棄她,海王上岸後你說你只是玩玩。】

  秦朝暮閉了閉眼,眼眸里蓄著幾份荒涼,「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這樣計劃的?」

  「啊,是吧。」她說的輕巧,不屑偽裝。

  她微笑著對上那雙黑眸,真真假假的說道,「放心呀,我不會這麼對你的,我最喜歡你。」

  隨著關門聲,秦朝暮靠著椅背上看向前方,唇瓣淡淡勾起,一點眼縫都沒留給赴上戰場的偽裝者。

  他似乎是覺得諷刺,又仿佛只是單純的覺得好笑。

  他點了根煙,吐出一口藍霧,透過縹緲看向遠處的櫥窗。

  那人長發挽起,淡妝素裹,神情優雅傲慢,她的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是和趙平之完全不一樣的男人,帶著足夠的優雅和耐心,那是常年沉澱下來的狩獵者氣息。

  「大哥。」顧初微笑著,「哦不,未婚夫,你好。」

  臻遠晁看著顧初,鏡片後的眸色浮浮沉沉。橘色的燈光很柔和,襯著男人冷峻的臉龐,讓人恍惚。

  「你好,未婚妻。」

  說這句話的時候,男人音調偏低,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所以呢?你叫我來幹什麼?」

  他說,「我想看一看,連我碰一下都厭惡的人,是如何應了這樁婚約的。」

  顧初側過臉,緋色的唇漾開笑容,涼涼的音調散開在舒緩的音樂里,「大哥總口是心非,分明是想試探。」

  男人薄唇瀰漫著似笑非笑的嘲弄,「顧初,男人要欺負一個女人,也可以很紳士。應了這場婚,做莊的就是我,你明白嗎?」

  「想看大哥哭。」顧初撐著下巴,微微前傾,溫潤懶散的眉目有些涼,輕輕開口:

  「或者……大哥給我道歉,我們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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