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巧用計中計
「此是何人，一直未判？」秦檜看著魏言問道。
魏言看了看王昆，「這......此人正是王昆大人之子。」
「什麼？」秦檜裝作吃驚的問道：「王大人之子？這是怎麼回事呀？為何將王大人之子捲入此案。」
「下官協同左都御史李綱大人查辦此案，王昆大人之子王子安曾找過內黃縣縣令，讓他網開一面，莫要追查其姐夫。並且要求內黃縣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此，被李綱大人拘押。」
秦檜不屑的笑了笑，「求個情而已，此乃人之常情。只是為何至今不判亦不放呢？」
「此案現已移交反貪司處理，下官不得而知了。」
「王昆大人，」秦檜微笑著看道，「方才大人面聖，為何不向聖上詢問一下貴公子之事呀？」
王昆輕嘆一聲，微微閉上雙眼。「李綱大人秉公執法，又有聖上旨意在身，下官又安敢詢問聖上。犬子如何處置，就看聖意了。」
他說完，站起來，朝秦檜拱手，「秦宰輔，下官此次聽旨進京。按慣例入政事廳拜見各位宰輔大人，今只得見大人一人。還請大人代王昆向其他幾位宰輔致歉。告辭了！」
秦檜自詡已然看出王昆心中的積怨，此人不但是大名府知府，而且身兼同知樞密院事，也就是最高軍事機構樞密院的副職兼大名府的知府。
要是能將此人為自己所用，那就無異於如虎添翅了。大名府下轄的宗城縣以北，就是和金國犬牙交錯的邊境地區。地理位置和戰略位置相當重要。若是將王昆收服......
秦檜心裡暗自決定，一定要在王昆身上試一試。他要冒一次險，替王昆之子向聖上求情，以此來籠絡王昆。
「兩位大人，現在的朝局看似平穩，實則暗波涌動。聖上整飭吏治之舉，看來聖意如鐵，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此而......」他看了看魏言和清慧，「望二位以大局為重，安撫、勸解有怨言之人。」
嘴上這麼說，秦檜心中卻在暗自思量：只要這一步步的謀劃悄然展開，利用這些看似維護朝廷的舉動，實則挑起各方矛盾，朝廷上下必然陷入混亂。
屆時金國鐵騎南下，自己便能在這亂世之中謀取最大的利益，而這些被自己操控在股掌之間的心腹，不過是邁向權力巔峰的墊腳石罷了。
看著二人心領神會、拱手領命而去。政事廳內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秦檜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這看似平靜的朝堂之上掀起驚濤駭浪。
翌日，孫鳴多和政事廳的幾位宰輔商量完事情。秦檜隨幾位大臣離開睿思殿回到政事廳之後，他又悄悄的返回睿思殿。
「秦愛卿是不是想起什麼事？」孫鳴多笑了笑，「你這前腳剛走，後腳跟著就回來了。」
「啟奏陛下，」秦檜裝作無奈的朝孫鳴多笑了一下，「臣有一事，只是不敢......不敢......」
孫鳴多對付這些吞吞吐吐的大臣們，也算是老油條了。既然你他媽不說，那朕就不問。
他坐在龍椅上，歪著頭看著秦檜。
秦檜也想，皇上您倒是問一句我到底不敢什麼呀？這不就是讓自己感到尷尬嗎？
豁出去了，說吧。「陛下，昨日樞密院同知領大名知府王昆到政事廳。他求臣為他辦一件事，臣不敢答應，但是看在多年同朝為臣的情面上，臣今日斗膽恭請陛下聖言。」
「說吧，」孫鳴多笑了笑，「你想問朕什麼？」
「臣請聖言明示王昆之子......定為何罪？」秦檜偷瞄了眼孫鳴多，卻發現皇上也在看著他。
見皇上不理他，秦檜心裡越發沒底了。他本來就是打著王昆的旗號來問皇上的，可是他搞不明白今天皇上是怎麼了，不說話，不理他。就是要把自己晾在一邊。
「你為何要問這件事呀？」孫鳴多不搭理秦檜，那是他在思考秦檜為何要問這件事。可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清楚。
「回陛下，臣是受王昆之託。他昨日面聖的時候，不敢問聖意如何，只能請臣斗膽來詢問聖意如何？」
「他不敢問，那麼你就敢問嗎？」孫鳴多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
秦檜嚇得趕緊叩首，「陛下，臣其實也不敢問聖意如何，只是，只是礙於情面，才斗膽一問的。」
自從秦檜出使金國之後，孫鳴多就隱約地感覺到他好像心底里裝著什麼事。只是從金國秘密打探回來的消息卻卻沒發現什麼破綻。
至於王昆兒子的事，孫鳴多是想給李綱一個順水人情。讓他上奏，最後放掉了事。
可現在秦檜卻來替他求情，這說明了什麼呢？「結黨營私」，孫鳴多想到了這個詞。
「好吧，既然秦愛卿問了朕，那麼朕就回答你。」孫鳴多狡詐的笑了笑，「王昆的兒子並無大罪，只是反貪司覺得他雖無觸犯律條，卻也為首惡開脫求情。朕會有旨意給反貪司的，命他們放人。」
秦檜大喜，叩首謝恩。
望著秦檜的背影，孫鳴多緊眯雙眼。他側目看了看身邊的紫菱，心領神會的紫菱，隨即走出睿思殿，朝殿外的侍衛招了招手。
與王昆兒子王子安一直關在一起的是大名府的一個獄吏，叫李寶。他因為收了首惡家人的幾十兩銀子，給拘押在獄中的首惡私帶酒肉，而被拘押在皇城司大獄。
一天早上，李寶突然被提審推勘。當他被帶到一個房間後，押解他的人全部退了出去。
李寶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只能戰戰兢兢地環顧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李寶等待了很久，就在他的精神有些鬆弛的時候。突然，厚重的牢門被緩緩地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走進屋內。
李寶不由自主地跪倒。
「抬起頭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在屋內響起，李寶嚇得渾身一顫，緩緩地抬起頭。
「本官乃正二品皇城司都指揮，鎮安伯黃保國。」
「啊！」李寶嚇呆了，他萬沒想到這次審問自己的居然是這麼大的官。
黃保國面龐冷峻，眼神犀利如鷹。僅僅站在那裡，便讓這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嚴氣息。
「李寶，本官問你。」黃保國的聲音寒徹心骨，「你想死，想活？」
「大......人，大人。」李寶磕頭如搗蒜一般，「小人想活，小人想活呀！」
「既想活，附耳過來。」......
魏言看了看王昆，「這......此人正是王昆大人之子。」
「什麼？」秦檜裝作吃驚的問道：「王大人之子？這是怎麼回事呀？為何將王大人之子捲入此案。」
「下官協同左都御史李綱大人查辦此案，王昆大人之子王子安曾找過內黃縣縣令，讓他網開一面，莫要追查其姐夫。並且要求內黃縣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此，被李綱大人拘押。」
秦檜不屑的笑了笑，「求個情而已，此乃人之常情。只是為何至今不判亦不放呢？」
「此案現已移交反貪司處理，下官不得而知了。」
「王昆大人，」秦檜微笑著看道，「方才大人面聖，為何不向聖上詢問一下貴公子之事呀？」
王昆輕嘆一聲，微微閉上雙眼。「李綱大人秉公執法，又有聖上旨意在身，下官又安敢詢問聖上。犬子如何處置，就看聖意了。」
他說完，站起來，朝秦檜拱手，「秦宰輔，下官此次聽旨進京。按慣例入政事廳拜見各位宰輔大人，今只得見大人一人。還請大人代王昆向其他幾位宰輔致歉。告辭了！」
秦檜自詡已然看出王昆心中的積怨，此人不但是大名府知府，而且身兼同知樞密院事，也就是最高軍事機構樞密院的副職兼大名府的知府。
要是能將此人為自己所用，那就無異於如虎添翅了。大名府下轄的宗城縣以北，就是和金國犬牙交錯的邊境地區。地理位置和戰略位置相當重要。若是將王昆收服......
秦檜心裡暗自決定，一定要在王昆身上試一試。他要冒一次險，替王昆之子向聖上求情，以此來籠絡王昆。
「兩位大人，現在的朝局看似平穩，實則暗波涌動。聖上整飭吏治之舉，看來聖意如鐵，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此而......」他看了看魏言和清慧，「望二位以大局為重，安撫、勸解有怨言之人。」
嘴上這麼說，秦檜心中卻在暗自思量：只要這一步步的謀劃悄然展開，利用這些看似維護朝廷的舉動，實則挑起各方矛盾，朝廷上下必然陷入混亂。
屆時金國鐵騎南下，自己便能在這亂世之中謀取最大的利益，而這些被自己操控在股掌之間的心腹，不過是邁向權力巔峰的墊腳石罷了。
看著二人心領神會、拱手領命而去。政事廳內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秦檜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這看似平靜的朝堂之上掀起驚濤駭浪。
翌日，孫鳴多和政事廳的幾位宰輔商量完事情。秦檜隨幾位大臣離開睿思殿回到政事廳之後，他又悄悄的返回睿思殿。
「秦愛卿是不是想起什麼事？」孫鳴多笑了笑，「你這前腳剛走，後腳跟著就回來了。」
「啟奏陛下，」秦檜裝作無奈的朝孫鳴多笑了一下，「臣有一事，只是不敢......不敢......」
孫鳴多對付這些吞吞吐吐的大臣們，也算是老油條了。既然你他媽不說，那朕就不問。
他坐在龍椅上，歪著頭看著秦檜。
秦檜也想，皇上您倒是問一句我到底不敢什麼呀？這不就是讓自己感到尷尬嗎？
豁出去了，說吧。「陛下，昨日樞密院同知領大名知府王昆到政事廳。他求臣為他辦一件事，臣不敢答應，但是看在多年同朝為臣的情面上，臣今日斗膽恭請陛下聖言。」
「說吧，」孫鳴多笑了笑，「你想問朕什麼？」
「臣請聖言明示王昆之子......定為何罪？」秦檜偷瞄了眼孫鳴多，卻發現皇上也在看著他。
見皇上不理他，秦檜心裡越發沒底了。他本來就是打著王昆的旗號來問皇上的，可是他搞不明白今天皇上是怎麼了，不說話，不理他。就是要把自己晾在一邊。
「你為何要問這件事呀？」孫鳴多不搭理秦檜，那是他在思考秦檜為何要問這件事。可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清楚。
「回陛下，臣是受王昆之託。他昨日面聖的時候，不敢問聖意如何，只能請臣斗膽來詢問聖意如何？」
「他不敢問，那麼你就敢問嗎？」孫鳴多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
秦檜嚇得趕緊叩首，「陛下，臣其實也不敢問聖意如何，只是，只是礙於情面，才斗膽一問的。」
自從秦檜出使金國之後，孫鳴多就隱約地感覺到他好像心底里裝著什麼事。只是從金國秘密打探回來的消息卻卻沒發現什麼破綻。
至於王昆兒子的事，孫鳴多是想給李綱一個順水人情。讓他上奏，最後放掉了事。
可現在秦檜卻來替他求情，這說明了什麼呢？「結黨營私」，孫鳴多想到了這個詞。
「好吧，既然秦愛卿問了朕，那麼朕就回答你。」孫鳴多狡詐的笑了笑，「王昆的兒子並無大罪，只是反貪司覺得他雖無觸犯律條，卻也為首惡開脫求情。朕會有旨意給反貪司的，命他們放人。」
秦檜大喜，叩首謝恩。
望著秦檜的背影，孫鳴多緊眯雙眼。他側目看了看身邊的紫菱，心領神會的紫菱，隨即走出睿思殿，朝殿外的侍衛招了招手。
與王昆兒子王子安一直關在一起的是大名府的一個獄吏，叫李寶。他因為收了首惡家人的幾十兩銀子，給拘押在獄中的首惡私帶酒肉，而被拘押在皇城司大獄。
一天早上，李寶突然被提審推勘。當他被帶到一個房間後，押解他的人全部退了出去。
李寶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只能戰戰兢兢地環顧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李寶等待了很久，就在他的精神有些鬆弛的時候。突然，厚重的牢門被緩緩地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走進屋內。
李寶不由自主地跪倒。
「抬起頭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在屋內響起，李寶嚇得渾身一顫，緩緩地抬起頭。
「本官乃正二品皇城司都指揮，鎮安伯黃保國。」
「啊！」李寶嚇呆了，他萬沒想到這次審問自己的居然是這麼大的官。
黃保國面龐冷峻，眼神犀利如鷹。僅僅站在那裡，便讓這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嚴氣息。
「李寶，本官問你。」黃保國的聲音寒徹心骨，「你想死，想活？」
「大......人，大人。」李寶磕頭如搗蒜一般，「小人想活，小人想活呀！」
「既想活，附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