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亂世用重典
「夠了，」孫鳴多陰沉著臉，「黃保國，命身後隨行的皇城司侍衛即刻靈羽傳書回京，傳旨戶部，急調銀十萬兩，均分於這些民眾。」
「種將軍。」
「臣在。」
「鄭州附近可有軍隊糧庫？」
「回陛下，」種江想了想，「鄭州西北十五里處有京畿禁軍屯糧倉一座。」
「有多少屯糧？」
「這......」種江搖了搖頭，「臣不知。」
鄭州通判拱手奏道，「陛下，臣知此屯糧倉有糧一萬五千石。」
「傳朕旨意，令此屯糧倉放糧一萬石，同樣均分於民眾。」孫鳴多走到這些相處了幾天的流民面前，真誠地說道：「朕與爾等同行了十數日，爾等令朕深知民間疾苦，此皆朕之責也。」
孫鳴多感慨道：「今朕為爾等開倉放糧，賜下銀錢，只望能助爾等熬過寒冬。朕國事繁忙，當返朝堂為天下計。朕自當勤勉治國，整飭吏治，使天下再無餓殍，讓朕之子民皆能安居樂業。」
孫鳴多鄭重地點了點頭，「朕以天子之尊許爾等此諾，朕望爾等歸鄉之後，勤耕力作，重建家園。待來年春回大地，朕盼聞爾等生活漸佳之訊。」
孫鳴多的眼睛濕潤了，「朕......去也。爾等......珍重！」
睿思殿內溫暖如春，孫鳴多的心情卻冷到了極點。這次雖然化解了一次流民騷亂事件。但是他很清楚，這個國家幾乎每天都可能發生類似的事情。
「陛下，」宗澤、李綱和宇文虛中幾人都以崇敬的目光看著孫鳴多，「您以天子之尊，屈就於流民之中。不但化解危機，更懲治了貪官污吏。」宗澤感慨道：「想歷朝歷代又有哪位皇帝可以做出這等愛民之事的。」
孫鳴多搖了搖頭，「曾經有一位皇帝，他懲治官吏的手段可謂狠辣至極。官員只要貪污受賄超過六十兩銀子，就會將其斬首。同時，還會施以剝皮揎草的酷刑。」
他輕嘆一聲，「這是有史以來最為嚴厲的禁貪令，可是即便他將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官吏幾乎殺光，也無濟於事。」
「陛下，如此嚴厲的懲治，為何還無濟於事呀？」李綱問道。
「因為，你殺掉一批，而新上任的那一批會繼續前任的腳步。你再殺掉一批，新上任的還會前赴後繼地貪污受賄的。」
宇文虛中輕聲問道：「陛下所說的是哪一位皇帝呀？」
孫鳴多無法向他們解釋這位皇帝叫朱元璋，只能岔開話題，「據聞，這位皇帝是在一個遙遠的國度。幾位愛卿，可有什麼行之有效的制貪手段嗎？」
秦檜上前一步，「陛下，臣以為當嚴刑峻法，凡有貪腐者，皆重刑處置，以儆效尤。」
孫鳴多搖了搖頭，「嚴刑酷法雖可以威懾一時，但是單靠這些事很難斷其根的。」他忽然想到了清朝的雍正皇帝，他大大增加官員的收入，稱其為「養廉銀子」。
「各位愛卿，朕覺得此事也應該站在官吏的角度來審視。你們可以換位思考一下嗎！」
「陛下聖明，」李綱奏道，「臣想是否可以適當增加官員的俸祿？些許官員或因俸祿不夠，難以維持生計，才會鋌而走險，心生貪念。」
孫鳴多點了點頭，「現在知縣、知州以及知府等級的官員年奉是多少？」
「啟奏陛下，」宇文虛中躬身道：「據臣所知，知縣每年正奉約四十五兩左右。」
孫鳴多笑了笑，這些縣太爺的收入的確不高，一年才這麼點銀子，怪不得大家都貪墨成性了。
宇文虛中接著說道：「職田的收入每年約有五百石左右，折銀約為五百兩。加上正奉，知縣一年的總收入約為五百五十兩左右。臣做過滑州知州，每年總收入約為八百至一千兩左右，知府應該在一千五百兩左右。」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孫鳴多想起《金瓶梅》里的一段描述：西門慶給潘金蓮買了一「黑漆歡門描金床」，花了十六兩銀子。同時買了兩個丫鬟，一個五兩，一個六兩。
潘金蓮見李瓶兒屋裡有張千工拔步床，便鬧著要，西門慶花了六十兩銀子給她買了一螺鈿敞廳床。
「知府一年的收入可以買三百個丫鬟了！」孫鳴多看了看幾位臣子，「卿等可知民間買賣孩童的價格嗎？」
看到大臣面面相覷，孫鳴多苦笑，「哪天卿等隨朕去往城南的人市，那裡有有一些出賣苦力之人，亦有買賣孩童之市。」
「陛下，如若給地方官員增加俸祿，那麼在京之官員也應調整為好。」蔡京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
「陛下，」宗澤沉思良久，緩緩說道，「老臣以為還可增設監察機構，不僅查其是否貪腐，亦可監督其政務執行。每月、每季皆有考核，若有貪腐之嫌或政務不力者，即刻停職、停奉查辦。」
孫鳴多知道，明朝是最有節氣的朝代。天子守國門，不和親，不稱臣，不納貢。
可是大宋建國之初還是很厲害的，但隨著時代的更迭，變得越來越軟弱可欺了。這和最高領導者以及各級官吏的性格變化，都有很大的關係。說白了一句話——性格都變得懦弱，再無當初的血性了。
「亂世用重典，」孫鳴多擰著眉，「朕不妨借用一下那位在遙遠國度的皇帝的做法，凡貪墨一百兩以上者，立斬！」
他看到眾臣都驚訝的看著自己，「宗老愛卿，朕命你馬上著手一件事。將朝廷所有的賦稅種類全部公之於眾，要讓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朝廷有何賦稅。」
孫鳴多站起來，「旨告百姓，除此賦稅，若發現各地州府若干私自攤加賦稅，百姓可直接進京訴狀。」
「臣即刻就辦，要讓皇上的旨意到達我大宋的每一處，令所有百姓熟知。」
孫鳴多點了點頭，「方才朕之所言，各級官吏提漲俸祿，至於漲到多少，你們政事廳先擬個章程出來。」
李綱奏道，「陛下，擬定提漲數額之後，是不是連陛下剛才所言，凡貪墨超過百兩者，立斬。將此二旨，告知天下？」
「對，朕給官員提漲俸祿，就是想讓他們過的好一點，拿的多一點。要是還敢貪腐，殺無赦！」
秦檜偷偷的看了眼皇上，他不敢肯定皇上即將頒布的這兩道聖旨會給社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但有一點他非常可以肯定，那就是要是按貪墨一百兩銀子就要殺頭的話，會有很多人都要掉腦袋了。
等到事情發展到不可想像的地步時，整個局面有可能就會失控了，而那個時候，就是他替全國施展本領的時候了。
「種將軍。」
「臣在。」
「鄭州附近可有軍隊糧庫？」
「回陛下，」種江想了想，「鄭州西北十五里處有京畿禁軍屯糧倉一座。」
「有多少屯糧？」
「這......」種江搖了搖頭，「臣不知。」
鄭州通判拱手奏道，「陛下，臣知此屯糧倉有糧一萬五千石。」
「傳朕旨意，令此屯糧倉放糧一萬石，同樣均分於民眾。」孫鳴多走到這些相處了幾天的流民面前，真誠地說道：「朕與爾等同行了十數日，爾等令朕深知民間疾苦，此皆朕之責也。」
孫鳴多感慨道：「今朕為爾等開倉放糧，賜下銀錢，只望能助爾等熬過寒冬。朕國事繁忙，當返朝堂為天下計。朕自當勤勉治國，整飭吏治，使天下再無餓殍，讓朕之子民皆能安居樂業。」
孫鳴多鄭重地點了點頭，「朕以天子之尊許爾等此諾，朕望爾等歸鄉之後，勤耕力作，重建家園。待來年春回大地，朕盼聞爾等生活漸佳之訊。」
孫鳴多的眼睛濕潤了，「朕......去也。爾等......珍重！」
睿思殿內溫暖如春，孫鳴多的心情卻冷到了極點。這次雖然化解了一次流民騷亂事件。但是他很清楚，這個國家幾乎每天都可能發生類似的事情。
「陛下，」宗澤、李綱和宇文虛中幾人都以崇敬的目光看著孫鳴多，「您以天子之尊，屈就於流民之中。不但化解危機，更懲治了貪官污吏。」宗澤感慨道：「想歷朝歷代又有哪位皇帝可以做出這等愛民之事的。」
孫鳴多搖了搖頭，「曾經有一位皇帝，他懲治官吏的手段可謂狠辣至極。官員只要貪污受賄超過六十兩銀子，就會將其斬首。同時，還會施以剝皮揎草的酷刑。」
他輕嘆一聲，「這是有史以來最為嚴厲的禁貪令，可是即便他將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官吏幾乎殺光，也無濟於事。」
「陛下，如此嚴厲的懲治，為何還無濟於事呀？」李綱問道。
「因為，你殺掉一批，而新上任的那一批會繼續前任的腳步。你再殺掉一批，新上任的還會前赴後繼地貪污受賄的。」
宇文虛中輕聲問道：「陛下所說的是哪一位皇帝呀？」
孫鳴多無法向他們解釋這位皇帝叫朱元璋，只能岔開話題，「據聞，這位皇帝是在一個遙遠的國度。幾位愛卿，可有什麼行之有效的制貪手段嗎？」
秦檜上前一步，「陛下，臣以為當嚴刑峻法，凡有貪腐者，皆重刑處置，以儆效尤。」
孫鳴多搖了搖頭，「嚴刑酷法雖可以威懾一時，但是單靠這些事很難斷其根的。」他忽然想到了清朝的雍正皇帝，他大大增加官員的收入，稱其為「養廉銀子」。
「各位愛卿，朕覺得此事也應該站在官吏的角度來審視。你們可以換位思考一下嗎！」
「陛下聖明，」李綱奏道，「臣想是否可以適當增加官員的俸祿？些許官員或因俸祿不夠，難以維持生計，才會鋌而走險，心生貪念。」
孫鳴多點了點頭，「現在知縣、知州以及知府等級的官員年奉是多少？」
「啟奏陛下，」宇文虛中躬身道：「據臣所知，知縣每年正奉約四十五兩左右。」
孫鳴多笑了笑，這些縣太爺的收入的確不高，一年才這麼點銀子，怪不得大家都貪墨成性了。
宇文虛中接著說道：「職田的收入每年約有五百石左右，折銀約為五百兩。加上正奉，知縣一年的總收入約為五百五十兩左右。臣做過滑州知州，每年總收入約為八百至一千兩左右，知府應該在一千五百兩左右。」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孫鳴多想起《金瓶梅》里的一段描述：西門慶給潘金蓮買了一「黑漆歡門描金床」，花了十六兩銀子。同時買了兩個丫鬟，一個五兩，一個六兩。
潘金蓮見李瓶兒屋裡有張千工拔步床，便鬧著要，西門慶花了六十兩銀子給她買了一螺鈿敞廳床。
「知府一年的收入可以買三百個丫鬟了！」孫鳴多看了看幾位臣子，「卿等可知民間買賣孩童的價格嗎？」
看到大臣面面相覷，孫鳴多苦笑，「哪天卿等隨朕去往城南的人市，那裡有有一些出賣苦力之人，亦有買賣孩童之市。」
「陛下，如若給地方官員增加俸祿，那麼在京之官員也應調整為好。」蔡京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
「陛下，」宗澤沉思良久，緩緩說道，「老臣以為還可增設監察機構，不僅查其是否貪腐，亦可監督其政務執行。每月、每季皆有考核，若有貪腐之嫌或政務不力者，即刻停職、停奉查辦。」
孫鳴多知道，明朝是最有節氣的朝代。天子守國門，不和親，不稱臣，不納貢。
可是大宋建國之初還是很厲害的，但隨著時代的更迭，變得越來越軟弱可欺了。這和最高領導者以及各級官吏的性格變化，都有很大的關係。說白了一句話——性格都變得懦弱，再無當初的血性了。
「亂世用重典，」孫鳴多擰著眉，「朕不妨借用一下那位在遙遠國度的皇帝的做法，凡貪墨一百兩以上者，立斬！」
他看到眾臣都驚訝的看著自己，「宗老愛卿，朕命你馬上著手一件事。將朝廷所有的賦稅種類全部公之於眾，要讓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朝廷有何賦稅。」
孫鳴多站起來，「旨告百姓，除此賦稅，若發現各地州府若干私自攤加賦稅，百姓可直接進京訴狀。」
「臣即刻就辦，要讓皇上的旨意到達我大宋的每一處，令所有百姓熟知。」
孫鳴多點了點頭，「方才朕之所言，各級官吏提漲俸祿，至於漲到多少，你們政事廳先擬個章程出來。」
李綱奏道，「陛下，擬定提漲數額之後，是不是連陛下剛才所言，凡貪墨超過百兩者，立斬。將此二旨，告知天下？」
「對，朕給官員提漲俸祿，就是想讓他們過的好一點，拿的多一點。要是還敢貪腐，殺無赦！」
秦檜偷偷的看了眼皇上，他不敢肯定皇上即將頒布的這兩道聖旨會給社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但有一點他非常可以肯定，那就是要是按貪墨一百兩銀子就要殺頭的話，會有很多人都要掉腦袋了。
等到事情發展到不可想像的地步時，整個局面有可能就會失控了，而那個時候，就是他替全國施展本領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