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帶著家人的小日子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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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的馬車比大明的寬敞許多,車轅上掛著銅鈴,隨著行進發出清脆的聲響。

  徐妙清緊挨著車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逐漸清晰的白色山尖。

  「那就是...富士山?」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江臨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晨曦中,圓錐形的山體被白雪覆蓋,山腰處纏繞著縷縷晨霧,像條玉帶。

  「像不像倒扣的銀碗?」

  他湊到徐妙清耳邊說。

  徐妙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山頂在冒煙!」

  朱棣聞言大笑:「別怕,這老傢伙喘氣呢!三百多年沒真噴發過了。」

  他拍了拍車壁,「前面就是五合目,咱們從那兒開始徒步。」

  馬車停下時,朱有容第一個跳下去,隨即「哇」地叫出聲——山道兩旁全是怒放的櫻花,粉白的花瓣被山風吹得紛紛揚揚,有幾片正好落在她張開的掌心裡。

  「這也太...」

  她轉了個圈,緋紅的裙擺掃起地上的落花,「比嵐山還多!」

  江臨扶著徐妙清下車,發現她的指尖冰涼。「冷嗎?」他握住她的手哈了口氣。

  徐妙清卻搖搖頭,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遠處的山巒。

  陽光穿過櫻花枝椏,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朱棣遞來幾根登山杖:「前面有段火山岩路,很滑。」

  他忽然壓低聲音,「藍玉打到哪了?父皇真讓你去歐洲?」

  「巴黎。」

  江臨繫緊鞋帶,「聽說那邊鬧黑死病,我去送點藥。」

  「你瘋了?」

  朱棣手一抖,登山杖砸在地上,「那病十室九空!」他瞥了眼正在撿花瓣的朱有容,「還帶著她們?」

  江臨從懷裡掏出個金屬盒,掀開蓋子露出三支密封的玻璃管:「疫苗,從...老家帶來的。」

  他沒說這是系統昨天剛送到的中世紀黑死病疫苗。

  朱棣將信將疑地捏起一支對著光看,玻璃管里的藍色液體泛著奇異的光澤。

  「這玩意兒真管用?」

  「總比喝符水強。」

  江臨收起盒子,轉頭看見徐妙清站在懸崖邊,山風捲起她的披風,整個人像要乘風歸去似的。

  他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

  徐妙清正望著深不見底的山谷出神,突然肩上一沉,被江臨用厚斗篷裹了個嚴實。

  「小心著涼。」

  他順勢把人往後帶了半步,「喜歡這風景?」

  「嗯。」

  徐妙清低頭看著腳邊的野花,「就是覺得...我們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她忽然指向遠處山坡,「那是什麼?」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片粉色的花海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朱棣走過來看了一眼:「芝櫻,這時候開得最好。」

  他促狹地眨眨眼,「比櫻花還好看,要不要過去看看?」

  朱有容立刻舉手:「要!」

  她拽著徐妙清就往山坡跑,「快點快點!」

  山坡比想像中陡峭,火山岩風化形成的砂石在腳下打滑。

  江臨剛想提醒小心,前面的朱有容就「哎呀」一聲滑倒了。

  電光火石間,徐妙清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她的後腰帶猛地往後一拽——

  「刺啦!」

  朱有容一屁股坐在砂石上,呆愣地看著自己裂成兩片的裙擺。

  而徐妙清因為反作用力往後倒去,被趕來的江臨攔腰抱住。

  「妙清你...」

  朱有容瞪圓眼睛,「你剛才好快!」

  徐妙清自己也愣住了,低頭看著微微發抖的雙手。

  江臨注意到她掌心被登山杖磨出了血痕,連忙掏出消毒噴霧。

  「疼嗎?」

  他輕輕往傷口上噴藥。徐妙清搖搖頭,突然笑了:「原來我...也能反應這麼快。」


  朱棣遞來手帕:「身手不錯啊。」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江臨,「比某些人強。」

  江臨正想反駁,忽然發現徐妙清耳尖紅了。

  陽光透過她薄薄的耳廓,映出淡粉色的血管。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那發燙的耳垂,惹得對方驚慌地拍開他的手。

  「看路!」

  徐妙清紅著臉往前走去,腳步比先前輕快許多。

  芝櫻花海比遠看更壯觀。粉紫色的小花密密匝匝鋪滿整個山坡,間或有幾株倔強的野草探出頭。

  朱有容已經撒歡似的在花叢中打滾,朱棣則站在崖邊,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建築群。

  「那是江戶城。」

  他語氣中帶著驕傲,「按應天府的格局建的,不過加了點日本風味。」

  江臨從背包掏出拍立得,悄悄對準正在彎腰聞花的徐妙清。「咔嚓」一聲,相紙緩緩吐出。

  徐妙清聞聲回頭,一縷鬢髮被風吹到唇邊,畫面定格在相紙上。

  「給我看看!」

  朱有容撲過來搶照片,卻被朱棣拎住後領:「小心踩到花!」

  照片在眾人手中傳閱。畫面里的徐妙清半蹲在花叢中,指尖輕觸花瓣,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什麼珍寶。

  背景是白雪皚皚的富士山,山巔一縷輕煙筆直地升向藍天。

  「真好看...」

  徐妙清自己都看呆了,「原來在別人眼裡,我是這樣的。」

  江臨心頭微動,又拍了一張。

  這次是朱有容做鬼臉搶鏡頭的模樣,背景里朱棣正無奈地扶額。

  正午時分,他們來到山腰處的溫泉旅館。

  木質建築散發著松香,老闆娘跪在玄關行禮,眼睛卻不住地往江臨的登山鞋上瞟——那上面有LED燈帶,走路時會發出藍光。

  「四哥,你這兒的人怎麼老盯著我家江臨看?」

  朱有容撅著嘴問。

  朱棣正在脫靴子:「誰讓你家江臨把他們天皇給宰了?」

  他指了指鞋櫃旁的電燈開關,「而且這些東西都是你們家江臨弄得,上個月我裝這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攝魂的法器呢!」

  溫泉分男女湯。

  江臨和朱棣泡在露天池子裡,遠處富士山的雪頂清晰可見。

  朱棣忽然從池邊摸出個陶罐,倒出兩杯清酒。

  「說實話,」

  他遞過酒杯,「父皇為什麼突然對歐洲感興趣?」

  江臨接過酒杯抿了一口,辛辣中帶著米香:「藍玉信里說,那邊教堂的穹頂技術很厲害。」

  他比劃了個圓弧,「不用柱子就能撐起三十丈寬的屋頂。」

  「就為這個?」

  朱棣皺眉,「咱們的斗拱不也挺好...」

  「不止。」

  江臨壓低聲音,「陛下想看看,有沒有能用在寶船上的新技術。」

  水面突然「嘩啦」一響,隔壁女湯傳來朱有容的尖叫:「妙清姐你皮膚好滑!用的什麼香膏?」

  接著是徐妙清窘迫的「別鬧」和一陣水花聲。

  朱棣哈哈大笑:「你這齊人之福,享得可還舒坦?」

  江臨往臉上潑了把熱水,沒接話。

  熱氣蒸騰中,他想起早晨徐妙清站在懸崖邊的背影,單薄得像張紙。

  傍晚回到京都時,朱棣非要帶他們去嘗「全櫻宴」。

  菜色全是櫻花元素:鹽漬櫻花拌豆腐、櫻花蝦刺身、裹著櫻花醬的烤鰻魚...

  「這個好吃!」

  朱有容把櫻花糯米糰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徐妙清則小口啜飲著櫻花茶,眼睛一直望著庭院裡的櫻花樹。

  朱棣忽然拍拍手,侍從捧來個長木盒。「給,送你的。」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把太刀,「大和匠人打的,很輕便。」

  江臨抽刀出鞘,寒光映得他眯起眼。


  刀身上蜿蜒的刃紋如同流動的櫻花枝。

  「還有這個。」

  朱棣又拿出個小漆盒遞給二女。

  裡面是兩朵水晶封存的櫻花,「帶著路上看。」

  朱有容立刻別在衣襟上:「謝謝四哥!」

  徐妙清卻捧著水晶看了許久,突然輕聲問:「殿下,這些花...能活多久?」

  「在水晶里?」

  朱棣撓撓頭,「永遠吧。」

  徐妙清的手指撫過透明的水晶表面,櫻花瓣上的脈絡清晰可見。

  她突然轉向江臨:「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歐洲?」

  「明天。」

  江臨:「要先飛過整個亞細亞,中途要在幾個綠洲補給。」

  朱有容已經湊到朱棣身邊:「四哥,歐洲有什麼好玩的?」

  「問你家江臨。」

  朱棣笑著躲開她沾滿櫻花醬的手,「我只知道藍玉上次信里說,那邊的人用刀叉吃飯,還往酒里加香料...」

  夜深人靜時,江臨發現徐妙清不在榻上。

  他在庭院裡找到了她——月光下,徐妙清正對著水晶櫻花發呆,身上只披了件單衣。

  「會著涼的。」江臨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徐妙清沒回頭,聲音輕得像嘆息:「你說,歐洲的月亮,和這裡一樣嗎?」

  江臨:「你就是我的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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