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明日早朝我來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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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人,接下來咱們也該談談其他事情了!」

  江臨臉上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你不會以為自己很清白吧?」

  李文忠的腿開始發抖,官靴在地上蹭出凌亂的痕跡:「下官...下官也只是...」

  「只是什麼?」

  江臨步步逼近,「只是不敢得罪吳王?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看著百姓餓死也無動於衷?」

  每問一句,李文忠就後退一步,最後背抵柱子,無路可退。

  「我...我...」

  李文忠的喉結上下滾動,「下官三次上奏...」

  「然後呢?」

  江臨打斷他,「奏摺石沉大海就心安理得了?」

  他一把揪住李文忠的衣領,「你身為浙江布政使,一省最高長官,就這點擔當?」

  李文忠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帶走!」

  江臨鬆開手,「有什麼話,到應天府跟陛下解釋去!」

  兩名士兵立刻架起李文忠。

  這位浙江最高行政長官像灘爛泥一樣被拖了出去,官袍下擺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大人!」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突然響起。

  趙明輝推開人群,踉蹌著衝到江臨面前,撲通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下官...下官替餘杭百姓謝大人恩德!」

  他的聲音哽咽,右手包紮的傷口又滲出血來,染紅了官服前襟。

  江臨低頭看著這個曾經阿諛奉承的小官,此刻卻挺直腰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趙明輝。」

  江臨的聲音緩和了些,「你成長了。」

  他伸手扶起對方,「不再是那個只會拍馬屁的知府了。」

  趙明輝眼眶通紅:「下官...下官以前糊塗...」

  「不!」

  朱橚突然暴起,掙脫士兵的鉗制,「江臨!你沒權利處置我!我是親王!只有父皇能定我的罪!」

  他的咆哮在水榭內迴蕩,額頭上青筋暴起,杏黃蟒袍的領口被扯開,露出裡面精緻的絲綢中衣。

  江臨不慌不忙地走到朱橚面前,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啪、啪。」

  清脆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朱橚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人敢這樣羞辱自己。

  「殿下,」

  江臨的聲音很輕,卻讓朱橚渾身發冷,「之前我來杭州抓李善長時,他可比你識趣多了,也比你有骨氣多了!」

  朱橚的瞳孔驟然收縮。

  李善長——那個曾經權傾朝野的宰相,最後不也被江臨親手送上了斷頭台?

  「你...你...」

  朱橚的聲音開始發抖,「我是父皇的親兒子...」

  江臨環視四周。

  馬遠、周康等官員跪了一地,有的在哭嚎求饒,有的已經嚇暈過去。

  侍衛們手持火把,將整個水榭照得如同白晝。

  「全部押走!」

  江臨一揮手。

  士兵們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他們動作麻利地將官員們一個個拖出去,像拖死狗一樣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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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之後,江臨找來了趙明輝。

  趙明輝問道:「大人,您找我?」

  江臨遞給他一份清單:「這是剩餘的藥品和物資,你負責分發到各村。」

  他又取出一封信,「按這上面的方法進行後續防疫,三個月內不得鬆懈。」

  趙明輝雙手接過,指尖微微發抖:「下官定不負所托!」

  他猶豫了一下,「大人...吳王那邊..」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遠處,戴思恭正在監督士兵將一箱箱帳冊裝上馬車。老太醫的花白鬍子在晨風中飄動,臉上的皺紋似乎比昨日更深了幾分。


  "師父,"見江臨走來,他低聲道,"都準備妥當了。"

  江臨點點頭,目光掃過那排囚車。朱橚被關在最堅固的一輛里,杏黃蟒袍已經換成普通布衣,頭髮散亂,哪裡還有半分親王威儀?

  "出發。"

  隨著江臨一聲令下,車隊緩緩啟程。朱橚突然抓住囚車欄杆,嘶聲喊道:"江臨!你會後悔的!朝中多少人..."

  "堵上他的嘴。"江臨頭也不回地命令。

  士兵立刻用布條勒住朱橚的嘴,將他的威脅扼在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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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上塵土飛揚。戴思恭騎馬跟在江臨身側,不時擔憂地回頭張望。

  「師父,」

  他壓低聲音,「咱們就這麼押著吳王進京,會不會...」

  江臨目視前方:「怕了?」

  戴思恭的鬍子抖了抖:「徒弟是擔心您。您本就樹大招風,如今又這麼高調抓人,若是朝中那些反對您的大臣,必定會...」

  「跳出來最好。」

  江臨冷笑,「正好一網打盡。」

  戴思恭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言。

  午後時分,囚車中的朱橚開始劇烈掙扎,發出「嗚嗚」的聲音。

  江臨示意士兵取下他嘴裡的布條。

  「我要如廁!」

  朱橚漲紅了臉。

  江臨眯起眼睛:「就地解決。」

  「你!」

  朱橚氣得渾身發抖,「我是親王!豈能...」

  「現在想起自己是親王了?」

  江臨的聲音冷得像冰,「剋扣賑災糧時怎麼不想想那些災民連如廁的力氣都沒有?」

  朱橚的臉色由紅轉白,最終頹然坐倒。

  士兵重新堵上他的嘴,他也不再反抗。

  傍晚時分,應天府高大的城牆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站住!」

  守城官帶著一隊士兵攔在城門前。

  這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將領,鎧甲擦得鋥亮,臉上帶著例行公事的嚴肅。

  「江大人?」

  認出江臨後,他明顯愣了一下,「您不是去浙江治疫了嗎?怎麼這麼快就...」

  江臨亮出金牌:「開門。」

  守城官看到「如朕親臨」四個大字,立刻跪地行禮:「末將這就...」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

  他看到了囚車裡的吳王朱橚!

  「吳...吳王殿下?!」

  守城官的聲音陡然拔高,膝蓋咚地砸在地上,「末將參見殿下!」

  他這一跪,身後士兵嘩啦啦跪倒一片,鎧甲碰撞聲此起彼伏。

  朱橚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掙扎著發出嗚嗚聲。

  守城官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江大人...這...這是...」

  「你看不見金牌嗎?」

  江臨的聲音不大,卻讓守城官渾身一顫。

  「可...可是...」

  守城官的手不自覺地摸向刀柄,「這是吳王殿下啊...」

  江臨突然拔出手槍,對著天空就是一槍。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城門口迴蕩,驚起一群飛鳥。

  守城官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現在,」

  江臨將還在冒煙的槍口指向城門,「開門。」

  守城官連滾帶爬地讓到一邊:「開...開門!快開門!」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江臨一夾馬腹,率先入城。

  囚車隊伍跟在後面,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刑部衙門前的石獅在夕陽下投出長長的陰影。


  江臨一馬當先,身後囚車吱呀作響,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停!」

  江臨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戴思恭連忙跟上,花白鬍子被汗水打濕,貼在胸前。

  「師父...」

  戴思恭壓低聲音,「真要送刑部?不如先送陛下那...」

  江臨抬手打斷他:「規矩就是規矩。」

  他大步走上台階,靴底敲擊青石的聲音在寂靜的衙門格外清脆。

  值班的差役看清來人,慌忙跪地:「參見江大人!」

  「叫你們值班堂官出來。」

  江臨的聲音不大,卻讓差役渾身一抖。

  「是...是!」

  差役連滾帶爬地跑進去。

  不多時,一個身著緋袍的中年官員匆匆迎出,腰間玉帶都系歪了。

  「下官刑部主事周正,參見江大人!」

  他額頭冒汗,「不知大人深夜前來...」

  江臨側身一指:「收人。」

  周正順著方向看去,只見囚車中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被士兵拖下來。

  當那人抬起頭,周正如遭雷擊,膝蓋一軟直接跪倒:

  「吳...吳王殿下?!」

  朱橚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啞著嗓子喊:「周正!快救本王!江臨他...」

  「閉嘴!」

  江臨厲喝,嚇得周正渾身一抖。

  「大人...」

  周正的聲音帶著哭腔,「這...這可是親王啊...」

  江臨從懷中金牌,啪地拍在周正胸前:「陛下欽賜金牌在此。收不收?」

  「下官...下官...」

  周正的喉結上下滾動。

  「聽好了。」

  江臨一把揪住周正的衣領,將他提到面前,「今晚人關在刑部大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別想提人——」

  周正腿一軟,差點尿了褲子:「下...下官明白!」

  江臨鬆開手,轉向士兵:「押進去!嚴加看管!」

  士兵們架起朱橚就往裡拖。朱橚瘋狂掙扎,朝江臨嘶吼:「江臨!你不得好死!父皇不會放過你的!」

  周正聽得面如死灰,不住地用袖子擦汗。

  「明日早朝我來提人。」

  江臨冷冷道,「少一根頭髮,唯你是問。」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戴思恭小跑著跟上,欲言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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