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情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的動作看似輕鬆,可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郎中恢復正常後,滿臉茫然地環顧四周,撓了撓頭問道:「我剛才怎麼了?」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只感覺腦袋一片空白。

  眾人也都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同樣是滿頭霧水。

  大家都不明白郎中為何會說出那樣奇怪的話,又為何會做出那些不可思議的舉動。

  此時,地上那奄奄一息的丈夫,緩緩甦醒過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相公!」女子驚喜地尖叫起來,聲音中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她不顧自己胸口的傷痛,緊緊抱住丈夫,害怕一鬆手丈夫就會再次消失。

  丈夫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到眾人圍在身邊,滿臉困惑不解。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似乎還沒有從昏迷中完全清醒過來。

  「你們這是怎麼了?」他看著滿臉淚痕的妻子,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娘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丈夫立刻緊

  張地站起身,以為有人欺負了自己的妻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保護欲,哪怕自己剛剛死裡逃生,心裡想的還是妻子的安危。

  「相公!你沒事就好!」妻子猛地撲進丈夫懷裡,緊緊抱住他,臉上滿是幸福與欣慰的笑容。

  這一刻,所有的痛苦和擔憂,都化作了幸福的淚水。

  丈夫疑惑地輕輕抱住妻子,喃喃說道:「娘子,我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

  他試圖回憶起昏迷時的情景,卻發現腦海中很是模糊。

  「相公……」女子輕聲呼喚著,淚水再次奪眶而出,不過這次是幸福的淚水,她感受著丈夫有力的擁抱,心中滿是喜悅。

  林銘和九幽魔尊悄然離開了這裡。他們的身影在人群中漸漸遠去。

  離開前,九幽魔尊已經暗中出手,治癒了那對小夫妻身上的傷勢。

  二人來到一家酒館,尋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酒館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可他們所在的角落卻仿佛與世隔絕。

  黑子乖巧地趴在桌子底下,嘴裡叼著根骨頭,吃得津津有味,那歡快的模樣引得酒館外那些流浪狗眼巴巴地望著,饞得直流口水。

  「魔尊,你現在覺得這人間如何?是不是沒你想像中那麼糟糕?」

  林銘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逛了半天,又緊張了許久,他著實感到有些口渴。

  此刻,他看著九幽魔尊,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希望他能從這段經歷中有所感悟,重新審視這人間的美好。

  九幽魔尊只是靜靜地望著酒館外的街道,眼神深邃複雜。

  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

  可他卻仿佛置身於另外的世界,對周圍充耳不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林銘也並不在意,他看得出,九幽魔尊的內心應該是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從那對平凡夫妻間堅貞的愛情,這些溫暖的人間情義,如同點點星光,不斷的穿透著九幽魔尊內心那層厚厚的陰霾。

  就在這時,酒館裡走進來個衣衫襤褸的少年。

  這少年拄著個木棍,看起來年紀不大,頂多十四五歲的模樣,面色卻憔悴不堪,原本稚嫩的臉龐上刻滿了滄桑。

  在他身後,背著個破舊不堪的包裹,包裹的布料已經磨得稀薄,多處補丁層層疊疊,不知裡面裝著何物。

  「掌柜的,能給點吃的嗎?」少年站在酒館門口,聲音微弱卻充滿渴望地向掌柜哀求道。

  他的聲音因為飢餓而顯得有氣無力,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對食物的強烈渴望。

  「去去去,一邊待著去,別在這兒礙事!」掌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驅趕著少年。

  此時酒館裡正是生意繁忙的時候,掌柜的無暇顧及這個看起來髒兮兮的少年,只覺得他擋住了門口影響生意。

  少年也不生氣,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驅趕。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幾枚銅錢,那幾枚銅錢被他攥得溫熱,看得出他對這僅有的錢財十分珍惜。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說道:「這是我僅有的錢,能買個饅頭嗎?」


  掌柜走上前,瞥了少年一眼,滿臉嫌棄地說道:「你說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怎麼就當乞丐了?隨便找個活干,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啊。」

  掌柜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少年,眼中滿是嫌棄之意。

  少年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掌柜有所不知,我從遠方而來,只想回到家鄉。」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眼神中透露出嚮往的神色。

  掌柜不明所以,驚訝地問道:「從遠方來的?」

  他有些好奇,這個看起來落魄的少年究竟從哪裡來,又為何會如此狼狽。

  「你的家鄉在哪裡?」

  「月光村。」

  掌柜聽後,滿臉驚訝之色更甚:「月光村離這兒可有上百里路呢!」

  他實在難以想像,這個瘦弱的少年是如何獨自一人從那麼遠的地方走到這裡的。

  少年苦笑著說:「就算再遠,我也要回去,我答應了我的兄弟,要把他的遺物帶回去,我不能失信於人。」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堅毅,為了這個承諾,他願意克服一切困難。

  聽到這話,掌柜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原本以為少年只是個普通的乞丐,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你這包裹里,是你兄弟的遺物?」

  少年神色凝重地嗯了聲,緩緩說道:「我和我兄弟外出闖蕩,結果他遭遇意外,臨終前他希望我把他的遺物帶回家鄉,他不想讓家人牽掛。」

  「我是他唯一的兄弟,所以我就帶著他的遺物回來!」

  「這一路花光了盤纏,還遇到了強盜,幸好強盜沒殺我,放了我一條生路。」

  「我沒辦法,只能一路乞討,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這裡。」說著,少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雙腳,上面滿是血泡和傷痕。

  他苦笑著自嘲道:「鞋都走沒了,幸好我從小就跑得快,身體底子好,不然還真走不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