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相互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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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胡教授帶著一群人的仔細檢查,最終胡教授確定,那盜墓賊沒有得手。

  墓里沒有被暴力破壞過的痕跡。

  這讓我們都鬆了口氣。

  前邊也提到過,考古和盜墓不同。

  盜墓只為錢財,可不會講究什麼溫良恭儉讓,只要能打洞,才不在乎會不會破壞整座墓的格局和結構,也不會在乎會不會損壞裡邊什麼東西。

  所以,哪怕是最講究的土夫子,那也是能用鏟子,絕不用手刨的一伙人。

  而考古呢,那是一磚一瓦都小心翼翼,人們普遍的印象,就是一小個破爛石頭,都得用刷子輕柔的刷,把上邊的土一點一點的刷掉。

  簡直比對待自家媳婦兒還溫柔。

  為的什麼?

  不就是為了儘量保護文物的完整性嘛。

  所以,盜墓賊是否得手,仔細檢查,從痕跡上很容易就能瞧得出來。

  而且考古挖掘,什麼時候進展到哪個階段,那可都是有詳細記錄的。

  這一晚上,總算有驚無險。

  唯一的損失,大概就是那盜墓賊悄悄下墓坑亦或是逃跑時,弄壞的幾塊磚頭。

  這可把胡教授一伙人心疼得不行。

  我朝周圍的人掃了一圈,不動聲色的退走,臨走時,還給楊姿儀使了個眼色。

  回到了帳篷里,楊姿儀問:「怎麼了?」

  我沉聲說:「我們這些人里,有人當了鬼!」

  這盜墓賊,來去從容,進來時沒人發現,退走時沒人追上。

  這裡頭要是沒人給他做內應,提前打配合,鬼才信。

  我是不在乎這墓坑裡的物件損失多少,只要那枚鑰匙不落入他人手裡就行。

  乃至這枚鑰匙,不在這墓里,都沒關係。

  白跑一趟,總比給他人做嫁衣要令人更容易接受。

  可若是這裡頭的人有問題,誰能保證不出事?

  我深深看了眼楊姿儀。

  我甚至懷疑,這盜墓賊,就是她亦或者楊老安排的。

  畢竟他們可是原本定下的負責人。

  往這裡頭塞個人,太簡單了。

  未曾想,我一抬頭,同樣見到楊姿儀眼神沉凝的看著我,似乎在懷疑賊喊捉賊。

  對視幾秒後,我實在繃不住了。

  「不是,你盯著我幹嘛?」

  楊姿儀也不客氣,同樣反問:「那你又看著我幹嘛?」

  我兩手一攤:「我懷疑你,不是正常嘛。這裡本來應該是楊老接手的,剩下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而我呢,可是跟你一塊兒來的。要不是楊老打電話告訴我,我甚至都不知道這邊有座墓出土了!聯繫過後,你可馬上就把我接上車,和你一塊搭飛機過來了。我甚至就孤身一人!」

  楊姿儀面無表情的說:「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做一件事情,總得有個理由吧,我們做這種事,有什麼目的?為了盜竊這裡頭的文物,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還是你以為憑藉我爺爺的身份,缺少這裡頭什麼東西不成?」

  「而你……你是孤身一人來了,但你後邊,可還跟著好幾個人,正在路上呢。」

  此話一出,我眼神一凜:「你調查我?」

  楊姿儀一翻白眼:「誰稀罕?」

  「那你怎麼知道有人跟著我過來?」

  楊姿儀沒好氣的說:「你每天打那麼多通電話,好幾次都被我給撞上了,甚至好幾次都是當著我的面聯繫的,又沒避著人。一次兩次,我可能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那麼多次,就算只憑著你的話,好些事兒都能猜的出來吧?」

  此話一出,我頓時面露尷尬。

  她說的,確實如此。

  但我沒想到,這會成為他懷疑到我頭上的理由。

  當時我當著她的面,和貝貝他們聯繫,甚至帶著刻意的成分。

  為的就是讓她亦或者她身後的人覺著我調了那三個人來,還跟我不是一路,可能我暗中有所安排,好讓貝貝三人替我轉移一些注意力。

  也讓她能放鬆一些警惕。


  未曾想,這件事,成了她懷疑我的線索。

  我也是無奈。

  本來嘛,我的安排,沒什麼問題。

  就是沒有考慮到,特麼的會有盜墓賊敢往這裡頭撞!

  一時之間,我和楊姿儀相顧無言。

  良久,楊姿儀嘆息一聲,說道:「這事兒絕對跟我和爺爺沒關係。」

  我也搖搖頭:「也不是我這邊的問題。」

  楊姿儀抿了抿嘴唇,最後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到底在提防著我們些什麼?」

  我心裡一緊,面上不動聲色:「我不懂你的意思。」

  楊姿儀呵呵一笑:「自從上了車,我就感覺到了,你也不用否認。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你對我們的態度有了變化。但我想說,我們從來都不是敵人。」

  「甚至,爺爺很看重你。」

  「只要你願意,爺爺甚至心甘情願的想把他的衣缽都交給你!包括他的人脈,他的學術傳承,包括他的許多研究!只要你願意……放棄一些東西,一些事。」

  說罷,她轉身離開。

  我一個人坐在帳篷里,面色複雜。

  直到她出了帳篷,臉色才逐漸收斂。

  這番話,說得真好聽。

  但我怎麼可能答應?

  且不說他們是否真的這麼好心。

  就她最後那幾句話,我就不會同意。

  讓我放棄一些事兒?

  什麼事兒?

  不過是……江湖裡的風風雨雨罷了。

  可放棄了這些,也等於放棄了我的目的。

  放棄了仇恨。

  也等於放棄了我這十多年來的人生和意義。

  我緩緩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用手帕包裹起來的物件。

  那是半截卡。

  這是我媽的身份證。

  殘缺得連完整的名字都沒有,更別提人像。

  我用指紋仔細感受著上面的每一條紋路。

  對於我的父母,我只見過一面,還是通過四妹給我看過的照片。

  我甚至不記得,他們和我一起生活的痕跡。

  可血濃於水。

  他們並非拋棄了我。

  並非不想要我。

  並非不想看著我長大,不想給我愛。

  他們只是……迫不得已。

  那他們就是愛我的。

  我相信,哪怕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也是深深愛著我的。

  所以,我又如何能放棄復仇?

  我是一頭孤狼。

  甚至曾經受過傷,狼狽在叢林裡乞食。

  孤狼殘忍狡詐,但絕非不懂情感。

  將半截身份證收好,我冷冷一笑。

  來吧,看看你們能鬧出多少熱鬧!

  無論什麼山崩海嘯,我一併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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