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已經很久沒夢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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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樂樂張牙舞爪,但這不過是臨死前的掙扎。

  曾經的她,是高高在上的白家二小姐。

  有錢,有身份,有地位。

  揮一揮手,就能召集一大票棍郎。知會一聲,就能調來一批索命門人替她做事。

  可現在,她什麼都沒了。

  哪怕是半個小時前,還有一個蕭叔,願意為了規則,死命的保護她。

  她以為自己還能逃得了。

  她以為能擺脫得了我,而後再次光明正大的重獲自由。

  可她沒想到,她已經成了棋子。

  她明明是個機關算盡,各種陰謀詭計遊刃有餘的瘋子。

  可她竟然會看不清老司理那伙人的真面目。

  不得不說,這可真夠可笑的。

  一個能拋棄一切,只為了自己利益的人,終究也被人拋棄了。

  我一巴掌將她抽倒在地,手中的鏡子碎片在她臉上輕輕一划。

  鮮血頓時從早已燒毀的臉頰上流淌而出。

  白樂樂瞬間驚恐的揮手,妄圖護住自己本就破爛的臉。

  「不,不要,給我滾,都給我滾!」

  我手指夾著鏡子碎片,平靜的說道:「今晚,你活不了。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但你可以選擇怎麼死。」

  「是死得輕鬆點,還是死得痛苦點。」

  瞥了一眼精神近乎失常的白樂樂,我提醒道:「行了,別捂著臉了,你的臉已經毀了!不過,你救不回這張臉,但我可以把這張臉變得更醜陋一點。」

  白樂樂趴在地上,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瘋癲的笑了起來。

  「咯咯咯……你想知道老司理的身份?」

  她緩緩從地上爬起,那張猙獰可怖的臉慢慢往我眼前湊。

  她陰沉狠厲的笑著,低聲道:「你永遠不會想到老司理是誰,你永遠也別想找到他!你還想讓我告訴你?做夢!」

  說罷,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將我手裡的鏡子碎片往她脖子上戳。

  噗嗤!

  鏡子碎片插進她的咽喉,鮮血瞬間流淌而出。

  劇痛讓她整個人倒在地上,渾身都在哆嗦。

  她張大嘴巴,劇烈吞吐著新鮮空氣,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

  她整個人宛如厲鬼一樣在地上扭曲。

  窒息的感覺,疼痛的刺激,讓她瞳孔劇烈收縮。

  死亡臨近,她突然反悔了,用手捂住脖子上的傷口。

  縱使這麼做會碰到鏡子碎片,她也沒有鬆手。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一件事——她想活!

  但我們都想她死!

  這世上,真正想她活著的人,壓根沒多少。

  數來數去,或許就那麼兩個。

  一個是她父親白敬城,這會兒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那個男人,前半輩子,為她們姐妹倆積攢了偌大的家業,讓她們衣食無憂,後半輩子,都在和「立夏」這個組織對抗。

  可她卻毫不猶豫的加入了仇人的一方。

  也不知道她這會兒後不後悔。

  還有一個,就是菲菲那丫頭。

  可她卻為了自己,恨不能讓她姐姐去死!

  她親手拋棄了一切。

  斷了自己的後路。

  所以,沒人會來救她。

  也沒人會阻止她去死。

  正如她借我之手自殺時,我毫無反抗。

  甚至還稍微幫她使了點力。

  不然,我不可能反應不過來。

  人們總是覺得,自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往脖子上一抹,往手腕上一划拉,或者往肚子上一捅,把自己舌頭咬掉……片刻的劇痛後,一切便會結束。

  可事實上,無論何種自我了結的方式,都是一種折磨。

  人的生命很脆弱,某種時候又很堅強。

  死亡是一件很緩慢的事,慢到在這期間,你甚至有機會回顧自己過往的一生。

  乃至會在腦海里閃過千萬次的悔恨。

  就像現在的白樂樂。

  我們等了差不多五分鐘,她才真正死掉。

  這期間,我們三人一句話也不說,什麼也沒做,就那麼冷眼旁觀著她痛苦的掙扎。

  五分鐘,足夠大海這個老煙槍抽完一根煙。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丟,用力碾熄,走上前踢了白樂樂一腳。

  等確認白樂樂死亡,他問道:「接下來怎麼搞?」

  我看了眼還在燃燒的越野車框架,吩咐道:「大海你去弄幾塊石灰石來。」

  大海不解的離開。

  我又看向貝貝:「屍首分離,首級收好,屍體扔火里。」

  貝貝忍不住說:「你要拿這祭奠麗姐嗎?麗姐可能不會高興。你不怕麗姐夜裡託夢,狠狠教訓你一頓啊?」

  貝貝一邊動手,一邊跟我開玩笑。

  害死麗姐的仇人,終於死了。

  她心裡藏著的事兒,總算放下。

  於是,她開始開解我。

  但我不需要她開解。

  我笑了笑,看著繁星逐漸隱沒的天空,感受著空氣里逐漸加深的冷意,說道:「我怎麼可能拿這玩意兒去看麗姐?她不得嚇死?再說……」

  我已經好久,沒能夢到那個漂亮溫婉的女人了。

  我心中暗暗說道。

  給這件事收尾,費了不少時間。

  又過了個把小時,我們才收拾好。

  提著塞了石灰粉的包,我們三人沿著公路朝遠處走去。

  不多久,一聲驚雷炸響。

  下雨了。

  當我們三人變成落湯雞,終於來到一個小鎮,屁滾尿流的跑進一家旅館,時間已經到了凌晨。

  這一天一夜,又是勾心鬥角,又是搏命廝殺,我們三人都累得不輕。

  等洗漱好,隨便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我們各自回了房間睡下。

  看著窗外狂流的瓢潑大雨。

  我卻沒有睡意。

  正所謂空山新雨後。

  一場大雨,足夠衝掉許多東西。

  包括不少痕跡。

  也衝掉了我心中的一個鬱結。

  麗姐應該會怪我吧?

  怪我不聽話,怪我自作主張。

  然後再仔仔細細檢查我一遍,看看我有沒有受傷。

  她總是那麼溫柔。

  所以,今天的夢裡,我應該能夢見她吧?

  閉上眼,我又想起蕭叔臨死前跟我說的話。

  他是爵門中人,他曾是我父母的下屬。

  或許在我年幼時,他還照顧過我,逗弄過我。

  他跟我說過,我父母當年持有的鑰匙,就藏在我的名字里。

  所以,我的名字有什麼特別之處?

  狼貝勒。

  藍貝勒。

  確實挺特別。

  瞧著就不像一個正經名字,反而更像一個名號。

  可當年那件事發生時,我才幾歲?

  我又怎麼可能有什麼江湖稱號?

  現在,我已經知道,所謂的「狼」,是我母親的姓,「藍」子諧音而來。

  可這裡頭,又有什麼說法?

  帶著無數的念頭,我沉沉陷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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