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目有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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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語氣森冷:「你懂個屁!我計較的是這回事兒嗎?特麼的他們一毛錢沒花,就跟我站在同一條線上,這不是拉低了我的檔次?哼!搞得他們好像跟我同一層次一樣!」

  小平頭眼裡閃過一抹厭惡和鄙夷,但還是強忍著怒火說道:「您別生氣,他們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這最後一句話,他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畢竟,我那一番話,同樣把他罵了進去。

  我滿臉戲謔的看著他,也不怕他發現。

  或者說,我就是擺明了告訴他,我就是瞧不起他。

  這不僅僅是因為我現在偽裝的身份使然。

  還因為我懶得再跟他耍心眼。

  笑話!

  之前跟他虛以為蛇,是因為我用得上他。

  他對我有利用價值。

  這會兒我只剩最後一步,何必再給他好臉色?

  我已經不想逗他玩了。

  而且,哪怕他知道我瞧不上他,他還敢炸刺兒?

  要知道,在他的認知里,我現在還是某位身價不菲的富家子弟,手裡有錢又有貨。

  他如果想從我手裡撈著好處。

  不服?

  憋著!

  所以,我壓根不怕他怎麼想。

  事實也正如我所料。

  我這表情,在他眼裡,完全就是本性暴露。

  所以,他哪怕心裡憋屈,也得賠著笑臉,跟我說道:「藍老闆,接下來可就看您的了,至於我,也沾您的光,跟著您開開眼。」

  我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嗯」,不再搭理他。

  我的注意力,全放在場間眾人身上。

  此時,滅掉的燈已經重新照亮。

  畢竟第一環節已經結束。

  我很想將可能就藏在人群里的,我爹娘的守密者找出來。

  可我又不想將他們找出來。

  畢竟,連我都能在這數百號人里,發現他們的不對勁,猜出他們的身份,那幕後設局的人,同樣能。

  我不想他們暴露。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思緒,在我心裡反覆碾壓。

  就很矛盾。

  同時,我也在隱晦的觀察中央公園的各個角落。

  都走到這一步了,白樂樂和幕後之人,會不會露面?

  這次的事兒,變得越來越複雜。

  可要知道,我們一開始來這兒的目的,只是為了把白樂樂揪出來,向她復仇!

  若是她出現在這裡,那事情就好辦了。

  都不用再管幕後之人到底想幹什麼。

  我會直接找機會靠近白樂樂,而後將她弄死!

  一旦這種事情發生,整艘遊輪都得陷入恐慌和混亂。

  幕後之人的目的,不攻自破。

  可惜,白樂樂沒露面。

  也不知道她是否在這艘遊輪上。

  亦或者就躲在某處,默默的注視著我們。

  而此時,舞台上的人,再次敲了一聲鍾。

  等場間安靜下來,他開口道:「那麼,咱們開始搶頭香。」

  「有請……」

  話沒說完,他伸手按住了耳朵。

  他耳朵里,塞了個耳機。

  很顯然,有人在囑咐他什麼。

  馬上,他又繼續說道:「有請四十七號的老闆,先行進廟一觀。」

  四十七號,就是我。

  我鬆了口氣。

  好在這頭一個人,依舊是我。

  要是讓守密者在我前邊進去了,他們可能會被盯上。

  我頭也不轉,嘴也不裝,用腹語的法子,對懷裡的貝貝說:「跟大海交代一聲,準備好,情況不對,可能要動手的,讓他冷靜,別胡來,看我眼神行事。」

  想了想,我又給貝貝拿了個口罩,戴在臉上。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得多加一層保障,以防不測。

  而後,我笑眯眯的起身,掃視全場一周,眼裡寫滿了得意。

  我系上扣子,大步流星的離開座位,朝幕後走去。

  還是舞台幕後。

  同一個地方。

  可接待的人,卻換了一個。

  那是一個老頭,跟此前和我打交道的小老頭相比,這老頭長得更加粗糙,臉上千溝萬壑,皮膚黢黑,好似常年在太陽底下勞作。

  此前的小老頭,雖然年紀不小,可穿著打扮,皮膚狀態,都是那種常年待在屋裡,不參與勞作的樣子。

  而眼前的老頭,卻一頂破氈帽,手上都是繭子,衣服更是粗布麻衣腰間只用一條布條當腰帶。

  當我進入幕後,他蹲在椅子上,好似一個老農,手裡還拿著一個銅製水菸袋,吧嗒吧嗒的吞雲吐霧。

  而在他抬頭的瞬間,四目相對,我心裡立馬緊繃。

  這老頭不好對付。

  他那雙眼睛裡,滿是滄桑,仿佛飽經風霜。

  又炯炯有神,好似能看破一切。

  這話說得有種故弄玄虛的感覺。

  其實不然。

  這叫目有神韻。

  乃是常年鑑寶,眼力練到某種境界所凝聚的感覺。

  此刻,我由衷的慶幸自己的謹小慎微。

  還好在過來之前,多了一手準備,帶了個口罩。

  不然,就這麼一眼,我臉上的偽裝,都得被這老頭看破。

  他或許沒法瞧出我的真容。

  可我確信,他能一眼看出我有過化妝易容。

  這就足夠讓他盯上我了。

  畢竟,要是我心裡沒鬼,何必偽裝易容?

  而後,幕後之人也一定盯緊我。

  老頭發現我臉上的口罩後,咧嘴笑道:「這位老闆,怎麼還戴上口罩了?」

  我冷哼一聲,不滿的坐到椅子上,說道:「剛才在外邊,跟我邊上的女人玩得有些過火,臉上多了點印子,遮一遮。」

  而後,我一拍桌子,喊道:「你們怎麼搞的?老子花了錢,這才有資格參加這一輪的交易。之前我問過那些行內人,還有剛才的老頭也跟我說過。怎麼這會兒又改了條件?這不胡鬧嘛。他們沒花錢,憑什麼和我一樣!」

  老頭笑眯眯的說:「老闆別生氣,正所謂和氣生財。諸位老闆也是給面子,才來的這裡,我們總得給他們一些好處,讓他們心裡邊舒坦點。而且,那些頭一輪就沒花錢的,到了這一輪,更沒法跟您這樣的相提並論,絕對沒法威脅到您,您又何必計較呢?」

  眼看我還是不滿,他轉移話題道:「好了,老闆,咱們還是先看看這件寶貝吧。」

  說罷,一個中年漢子提著斜挎包走了過來。

  正是被我使了調包計,替白樂樂收貨的那位。

  老頭拉開拉鏈,從裡邊取出一個塑料工具箱。

  我瞧了一眼,便不屑的說道:「你們所謂的無價之寶,就塞這裡頭?你們開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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