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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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身西裝,雙手插兜,從容不迫的說:「別急,意料之中。」

  事實就是如此。

  剛才去買票,不過是為了試一試,看看能不能通過最簡單輕鬆的辦法上船。

  但我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沒有希望,自然就不會有失望。

  假明王和白樂樂既然會把交貨的地點放在這艘船上,說明這艘船不會簡單。

  如此一來,允許上船的,就不會是普通人。

  我解釋說:「這種包船的觀光遊輪,一般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正常遊輪。遊輪會有特定的航線,依照航線進行航行,途徑某些城市和旅遊景點,還會進行停靠,讓船上的人調節心情和進行花費。這類遊輪,包船之後,要麼是對某部分特定的人群進行售票,要麼會跟旅遊公司合作。總的來說,比較正規。」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給某些身份特殊的人準備的。這類船上,都會有某些特別的節目,其中涉及到陸地上不允許的某些東西,例如賭場、拍賣和特殊交易。」

  「這次的遊輪,大概是後者。」

  而這種情況,是絕不會對外售票的。

  他們的船票會分發給特定的人,大概類似於邀請制。

  船票就是邀請函。

  大海和貝貝聞言,面面相覷。

  「那我們還怎麼搞到票?」大海忍不住問。

  我說道:「任何大型活動,即便邀請時是以滿艙的情況準備,可有的人總會臨時缺席。所以別擔心,我們上得了船,只要找對人就行。」

  貝貝好奇的問:「找誰?」

  我解釋說:「包船之後,船票的發放,是由包船的主事人發放任務,交給底下人做的。這類人,會從包船開始,就一直待在碼頭,直到船票發放完畢,並且對上船的人進行身份核實,船隻離開碼頭。」

  「只要找到這個人,就能買到船票。」

  而這類人,通常被人稱作埠頭或者把頭。

  其中埠頭偏向公家身份,除了碼頭管理外,還負責登記客商信息並且上報官府,甚至還負責收稅。

  而把頭,則是江湖勢力的頭目,大多通過手底下一幫苦力,掌控了貨物的裝卸權,以此收取保護費等各種名目的費用,同時也通過這種方式,掌控著碼頭秩序。

  這也是拜碼頭這個說法的由來。

  古時候,漕幫可是一個大幫。

  而把頭,就是漕幫之下,負責各個碼頭管理的頭目。

  縱然隨著時代的推移,到了現在,漕幫已經被取締,消亡在歷史長河之中。

  可把頭這類身份,卻依舊存在。

  只不過,他們沒了那麼大的權利。

  不再掌握力工、縴夫等人手,也沒了裝卸權。

  但他們會依附企業公司,亦或者某一艘特定的船隻,來進行利益謀取。

  既然這艘遊輪不尋常,那麼把頭就一定存在!

  我沒有帶著貝貝和大海到處轉悠,尋找把頭。

  這法子,費時費力,沒意義。

  反正這艘船總要出海,出海前總會有乘客登船。

  到時候,把頭會現身檢票,核實身份。

  只要在這裡等著就行。

  這一等,就到了傍晚。

  六點左右,乘客開始登船了。

  而這艘遊輪,還單獨為之開放了一個閘口。

  許多穿著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帶著行李物件,說笑著登上遊輪。

  而那閘口前,正好有三個人,正在檢票。

  其中一人,嘴裡叼著煙,站在一旁,神情桀驁,並不負責主要工作。

  似乎只負責監督另外兩人做事。

  那絕對就是把頭。

  我沒有立即上前。

  沒有票,卻想混上船,這種事,總得藏在背地裡。

  現在還有「正經」乘客登船。

  湊上去談這事兒,只會讓對方不滿。

  於是我們繼續等。


  等到八點左右,乘客終於沒了。

  或許還有,正在路上,但我們已經可以行動了。

  我帶著大海和貝貝走了過去。

  因為沒人登船,此時那三人正坐在幾個馬紮上,中間擺著一個紙箱,正在玩牌。

  那個神情桀驁的把頭,眼角帶著一條刀疤。

  興許是運氣太差,輸了不少,臉色很不好看。

  我們靠近時,他正好將一把牌摔在紙箱上,嘴裡罵罵咧咧。

  另外兩人也不吱聲,任由他撒氣,手上卻不慢,不斷往自己那邊撈錢。

  我沒有繼續靠近,隔了大概十米遠就停了下來。

  而後,我給了貝貝一個眼神。

  貝貝立馬上前,走到刀疤臉身後。

  刀疤臉剛抓了牌,察覺到有人過來,扭頭看向身後。

  貝貝衝著他得體一笑,說道:「大哥,看你們在玩,手有點癢,要不給我玩兩把,我替替你?」

  說著,她身子一斜,剛好將我們露了出來。

  刀疤臉秒懂,將牌交給了貝貝,叼著煙道:「那你可好好玩。」

  貝貝點點頭:「放心,輸了我出,贏了都歸你。」

  刀疤臉這才朝我們早走了過來。

  大海立馬進入角色,微微上前一步,眼神警覺。

  我擺了擺手,大海才讓開一些,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刀疤臉。

  走到我面前,刀疤臉立馬換了副表情。

  他搓著手,笑容有些諂媚:「這位老闆,您找我什麼事兒?」

  我把玩著左手拇指上的扳指,露出一個笑臉:「上船。」

  刀疤臉聞言,故作為難的說:「老闆,這事兒不好辦啊,咱們的船是由老闆包下來的,實行的是邀請制,沒接到邀請,上不去的。」

  說了那麼多廢話,真正有用的,是「不好辦」三個字。

  不好辦,不是不能辦。

  我笑著說道:「船上還沒滿員吧?」

  刀疤臉點點頭。

  我朝大海示意了一下,繼續說:「我們就是被邀請的客人。」

  不等刀疤臉開口,大海從包里掏出一疊錢。

  一千塊。

  我說:「補票。」

  刀疤臉見狀,搖搖頭道:「不行的老闆,票可都是送到特定的客人手裡,需要核實的。」

  「我知道。」

  我點點頭,大海又掏出一千塊。

  「給你添麻煩了,請你喝杯茶,麻煩替我核實一下。」

  對待這種人,不用其他方法。

  掏錢就好。

  如果不是要維持現在的形象,我早就喊出「把頭」這身份,他就能知道我是江湖人。

  至於現在……

  對方的眼神,可一直沒從大海手裡的那兩沓錢上挪開呢。

  刀疤臉搓著手,眸光閃爍。

  這是個貪心的,還不滿足。

  但我不計較,也不生氣。

  他們為什麼願意幹這活兒?

  不是為了從老闆手裡掙倆辛苦錢,正是為了這種時候。

  就跟古代衙役一樣。

  工資才多少錢?

  這才是他們這類人來錢的路子。

  刀疤臉小心翼翼的問道:「老闆,你為什麼非要上這艘遊輪呢?」

  我一抬手,大海又掏出一千塊。

  我說道:「去進點貨,今晚這上邊不是有好物件賣嘛。」

  此話一出,刀疤臉大概知道我的身份和目的了。

  如我所料,這上面,有古玩交易。

  刀疤臉放鬆許多,但還是一臉為難:「按理說,我應該給老闆行個方便……」

  不等他說完,我讓大海又掏出兩千塊。

  而後,我將整整五千塊塞到他手裡,笑容變得更加虛假:「那就請這位朋友,行個方便。」

  對方也知道分寸,沒再開口。

  他收好錢,立馬掏出三張船票,而後又掏出一個本子,將上邊三個號碼勾了,這才笑道:「預祝老闆生意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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