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刀劍林立,檀香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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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如今都還只是我的猜測,沒有證據。

  但我又想到了一件事。

  當初我父母的死,可是江湖十六門聯手。

  十六門的門主,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不然,各門的人,壓根調不動。

  此前,我沒把仇恨算在老一脈的頭上。

  只因新一脈的懷疑更大。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也許,老一脈也參與了。

  或者說,老一脈和新一脈,從來沒什麼區別。

  那樣的話,這仇,可就不能只衝著另一脈去了。

  我將我特地加的條件,寫在了契書上,簽下名,按下手印,又把契書扔給了沙堂主。

  沙堂主接過一看,咧開嘴,笑得好似一頭惡鬼。

  「好好好!」

  他一連道了三聲好,似是憤怒,又好像在嘲諷,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胸腔一起一浮,仿佛要炸開。

  我冷著臉說:「少廢話,趕緊簽字畫押!」

  沙堂主二話不說,簽字留印。

  而後,將其中一份扔給了我。

  見我把契書揣到懷裡,他露出一個猙獰笑容:「放好了,別丟了。」

  這話中,威脅滿滿。

  我不做理會,說道:「第三個條件呢?」

  沙堂主往後一靠,拍了拍手。

  轟轟轟!

  水榭之外,湖岸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個巨大的鍋架。

  鍋架里,點了一簇簇火把,將當中的路照的忽明忽暗。

  嘩啦啦!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數十名殺門中人從暗中湧出,分列兩側,將棧橋和岸上一段路站滿,一個個手中帶刀,殺氣騰騰。

  哐當一聲,一張桌子被抬到盡頭。

  桌子之上擺著一個巨大的香爐,上面插滿香,濃濃的煙霧隨風散開,沒有半點神聖韻味,只有鬼氣森森。

  沙堂主伸手:「令牌拿來。」

  我隨手一扔,令牌落到他手中。

  他將令牌交給身後一人,那人拿著令牌,走到了香爐前,把令牌懸掛在香爐之上。

  沙堂主幽幽說道:「刀劍林立,檀香火起。這最後一項,既然是取,那你只要能把令牌取走即可。」

  「注意,你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他豎起一根手指,臉上笑容陰冷。

  「那香爐里,插著上百柱香,等香燃盡,那令牌就會掉落。到時候,無論死活,你都輸了。所以,在最後一炷香燒完之前,就是你『火中取粟』的時間。」

  「取了令牌,從此那丫頭自我殺門除名。當然,你若在半年內沒有完成約定,無論是你,還是她,就等著被我們清算吧。」

  「好了,規矩就這麼簡單,你可以開始了。只要能取走令牌,任何手段,任你使用,便是殺了他們,也是他們本事不夠,出了這門,絕不追究!」

  「當然,你要是連這刀劍林都闖不過去,被他們殺死之前,你也可以求饒,到時候,我們依舊會饒你一命,只留你腿腳!」

  我抬頭看向棧橋和岸邊那段路。

  從水榭算起,其距離不過百米,卻一步一殺!

  但我卻笑了。

  笑得恣意。

  我還以為,會有什麼明槍暗箭等著我呢。

  沒成想,還是這套闖關奪旗的戲碼,真刀真槍的做上一場。

  我低估了今晚的局勢。

  卻高估了他們的手段。

  都什麼年頭了,還守著這套老規矩。

  挺好。

  比我想得輕鬆多了。

  還是在這種地理條件下。

  水榭中角落的幾人上前,將我團團圍住。

  上下其手。

  避免我藏著刀兵。

  這一關,我可以用任何手段,任何武器。


  提前是不是我身上的。

  但他們註定失望。

  今晚,我身上只帶著那個青花瓷香爐。

  至於刀兵,他們別想找到。

  活動活動筋骨,我大步走出水榭。

  沙堂主突然出聲:「你那三百萬零頭不要了?」

  我看都不看一眼青花瓷香爐,說道:「你先替我存著吧。」

  踏上棧橋的剎那,殺機暴起。

  本就等在棧橋上,渾身緊繃的殺門中人,瞬間朝我揮刀。

  我後退一步,避開第一刀,而後不進反退,側身鑽進了右側一人的懷裡。

  棧橋不窄,但也算不得寬敞。

  若是不動手,足夠四個人並肩而行。

  可動起手來,頂多夠兩個人活動開。

  再多,人數增了,他們就會互相掣肘,發揮不出全力,需要防著傷及自己人。

  戰力卻增不了幾分。

  如此一來,不論前面有多少人,我最多只需同時面對兩個。

  一對二。

  自然要先挑一個下手。

  同時以其中一人擋住另外一人,讓他心有顧慮。

  殺人這回事。

  心裡有沒有顧慮,是兩碼事。

  果然,左側原本氣勢洶洶的那一人,在我和右側一人糾纏在一起後,動作有了躊躇。

  而我藉此抓住貼身一人拿刀的手,另一隻手抓住對方的腰帶,低吼一聲,渾身發力。

  那人被我整個舉起,砸向了左側那人。

  那人側身一躲。

  「砰!」

  「嘩啦!」

  被我扔出的人砸進水中。

  但右側又有人殺來。

  同時剛剛躲開的人也從另一方撲了過來。

  後又有一人緊隨而至,將空位填補。

  以我所站的棧橋一側為錨點,左右兩側,外加正前方,三個人,剛好構成一個三角,將我堵死。

  他們不僅下手狠,默契更好。

  以失去一個戰力的代價,換取更多戰力加入,且空間合適不擁擠,不會彼此掣肘。

  這一刻,凌冽刀光斬落。

  三管齊下,要將我劈死。

  我兩手抓住棧橋邊緣,腰腹發力,用力一翻。

  雙腳臨空的瞬間,以棧橋立柱為軸,避開三人攻擊的同時,身體繞回棧橋,兩腳同時猛踹其中一人的後背。

  「咔嚓!」

  那人骨骼脆響,整個人趴倒在地,再也無力起身。

  但沒人管他死活。

  新一個戰力填補而上。

  依舊是三人,再度揮刀砍向我。

  我沒去撿掉落在不遠處的刀,而是拽起地上那人的一條腿,大吼著揮舞起來。

  「噗嗤!」

  「噗嗤!」

  「砰!」

  鮮血潑灑,刀刃斬在了我手中的人形兵器上,其中一人也被我砸翻在地。

  我調整持兵姿勢,將其當做盾牌,迅猛衝鋒,朝水榭一方那人撲去。

  想要殺出血路,關鍵一條,不能被包圍,身後必須安全!

  那人不斷後退,幾乎退入水榭之中。

  可最後,他看了眼被我舉著的「盾牌」,眼神一冷,不再猶豫,用力揮刀。

  想將我和身前的盾牌一併劈開!

  我同樣半步不退,仿佛要以命搏命。

  當他的刀劈落的瞬間,我才挨下身,扭轉盾牌。

  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

  他的刀卡住了,刀勢頓減。

  而我已經撿到地上的刀。

  手中盾牌用力一掀。

  那人拔刀避開。

  可我已經算準他的行動軌跡。

  手中的刀貼地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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