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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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覺,我睡了個舒坦。

  一覺睡到自然醒,豎耳一聽,得,張麗和貝貝還沒回來呢。

  拿起手機一看,上面有一條貝貝發來的信息,大概是在我睡著個把小時之後。

  上面的內容,大概是她和張麗找了白菲菲大半夜,沒找著,張麗懶得再回這邊,直接去了旅館那邊休息了,讓我別擔心。

  我收起手機,洗漱完後,把門一鎖,打了個電話給大海:「擱哪兒呢?起來了沒有?」

  大海有氣無力的說:「店裡呢。」

  「生病了?」

  「沒,頭疼。」

  說起這個話題,大海就一陣抱怨:「貝貝那妹子,可把我收拾得夠嗆。這一通酒灌下去,我直接不省人事了,醒來後還覺得地板在晃,下次可不敢得罪她了。」

  我呵呵一笑:「怎麼,不怕她了?」

  「不怕了不怕了,但我是絕不會招惹她,下手可太狠了。對了,你找我什麼事兒?不會是確定我死沒死吧?」

  我笑道:「說正事兒,你去給我找份夾宣。」

  「夾宣?」

  大海重複一句,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兩秒鐘後,他恍然大悟:「哦!宣紙是吧,這玩意兒可不好弄。行吧,我去給你找找,你來店裡拿嗎?」

  我「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在路邊攔了輛車,就往店裡去。

  到了附近,我先下車,提了兩份早餐,才進入店裡。

  大海已經在店裡等著。

  見到我手裡的東西,也不客氣,接過就開吃。

  他指了指櫃檯上的一個長條盒子,說:「東西在裡頭。」

  我有些詫異。

  我就要兩份夾宣而已,怎麼搞得像什麼寶貝一樣?

  這東西雖然少見,但也不至於此吧。

  懷著這樣的念頭,我打開盒子。

  映入眼帘的,不是一份普通的宣紙,而是一副古畫。

  稍一上手,我就確定,這紙有點年頭了。

  把畫展開一看,還是一幅真跡。

  不是什麼名畫,畫工也不怎麼有功底,卻也顯得工整,應該是舉人秀才之類的人物的作業之類的東西。

  但怎麼說也是個老物件,也值點錢。

  我好奇的問道:「你怎麼弄了這麼件東西?」

  大海一邊吃,一邊說:「你要的夾宣,這年頭可沒多少人會用,周圍的古玩店,賣的又是古董,可沒有人專門擺店裡售賣。想要這類紙,只能去泥竹鋪子裡買,這附近又沒有。」

  「我看你要的急,怕耽擱你的事兒,就想著去東寶齋碰碰運氣,剛好碰到白大小姐。她聽說是你要的東西,二話不說,就拿了這幅畫給我。找時間,你可得好好謝謝白大小姐。」

  說完,他沖我一陣擠眉弄眼。

  他並不知道昨晚的事兒。

  且都是為了給我辦事。

  我點點頭,沒過多解釋。

  所謂的泥竹鋪子,是我們這一行里,對專門造假,製作贗品的地方的稱呼。

  至於白菲菲,昨晚才跟我生了那麼大的氣,還把畫給出來,我大概知道她的目的。

  她想讓我親自登門,好跟我聊聊。

  這時,大海湊過大臉,賤兮兮的問:「貝勒,你跟白大小姐又吵架了?」

  我:「……」

  什麼叫「又」?

  我跟她吵過很多次嗎?

  仔細想想,還真是。

  我無語道:「你怎麼知道?」

  大海嘿嘿一笑:「怎麼著也是熟人,白大小姐又是個暢快人,不說喜怒不顯於色,怎麼著也不會給我甩臉色。結果你猜怎麼著?她見了我,就一直板著臉。等知道這紙是你要的,她雖然二話不說就掏了東西,表情可不好看。我丈二摸不著腦袋,就問怎麼個事兒,她也不說,還告訴我這畫不用還了,就當提前給你燒紙。」

  「你聽聽,這是沒事的樣子嗎?」

  我沒回答,把畫展開,去掉糊裱,兩根手指捏住畫的一角。


  閉上眼睛,仔細回應那天花茶子的動作,我用力一搓一抖。

  下一秒,畫紙被我搓開,那一角出現一點空隙。

  等我一抖。

  力道順著空隙,蔓延至整幅畫。

  畫作瞬間一分為二。

  畫上的筆跡力透紙背。

  一幅畫,仿佛複製粘貼,變成了兩幅。

  從紙張到畫作,卻沒有半點損毀的痕跡。

  這便是拈花手!

  若是我想拿贗品坑人。

  憑藉這一手,便能賺得盆滿缽滿。

  且一般的鑑定師,絕對看不出這裡頭的門道。

  畢竟,這兩幅畫,都可算作真跡。

  全程觀看的大海,此刻張大嘴巴,目瞪口呆。

  我把畫放到櫃檯上,又取出兩張紙。

  這是當初花茶子施展拈花手後,留下的東西,被我小心保存了下來。

  仔細一對比,我的功力還差了他幾分。

  畢竟,他當時分開的,是這年頭用來書寫的普通紙張,可不是夾宣。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

  關鍵的一點在於,他那天沒用戲法騙人。

  他使的還真是拈花指。

  那天,我雖然激動,但沒有全盤相信他。

  畢竟,那老頭是彩戲門的高手。

  雖然一個不慎,落到了我們手裡,可我們搜遍他渾身上下,不還是被他留了銀行卡藏在身上。

  所以,我冷靜下來後,一直抱有懷疑。

  害怕他分開紙張這一手,只是戲法,而不是真的拈花指。

  因為,他當時所使的拈花指,和四妹教我的,有些差別。

  四妹說過,拈花指,有兩個講究。

  一靠「分」。

  要先把紙張分開。

  哪怕只是一毫一厘的開口。

  二靠「張」。

  所謂的「張」,就是張力。

  藉助張力,將黏在一起,渾然一體的紙張分開,才能不傷害紙張畫作。

  若是巧勁不足,全靠蠻力,或是藉助刀具,哪怕再小心翼翼,哪怕刀刃再薄,也無法將紙張畫作完美分離。

  但四妹教我的分離法,乃是雙手各執兩層紙張,藉助手上的功夫,調節力道平衡。

  而花茶子所使的手段,卻更加羚羊掛角。

  仿佛武俠小說里的大師,大巧不工,借力使力。

  我心裡頓時生出一個念頭。

  這一定是我媽當年所使的真正拈花手!

  四妹交給我的,不一定是錯的,但和我媽使用的有差距。

  一個新的問題出現在我腦海中。

  花茶子,跟我媽到底有什麼關係?

  是朋友,還是敵人?

  第一次相見,或許是偶然。

  可第二次呢?

  是他的算計,還是巧合?

  我想不清。

  腦子裡一團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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