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您又何必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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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貝走到我面前,低著腦袋,一臉緊張。

  不為別的,只因我將決定她的命運。

  我靜靜的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不然她看出半點情緒。

  我已經決定要收下她。

  可接下來,我會詢問幾個問題。

  她的答案,將決定她在我心裡的價值。

  是耗材。

  還是值得培養的下屬。

  「我問,你可以決定回不回答,也可以決定說不說真話。」

  聽到這話,貝貝瞬間繃緊俏臉,神色專注。

  我開口說:「第一個問題,你之前跟我說的來歷,是編造出來騙我的?好騙取我的同情心?」

  貝貝立馬搖頭:「不是不是,我以前,真的是那樣活著的。只是……我故意掩蓋了一些經歷。」

  她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說:「我小時候活得很不好,一次我爹在外邊喝酒賭錢,輸了很多。回來借著酒勁把火撒到了我身上,差點沒把我打死。」

  「我師父恰巧路過,看中了我,花錢帶走了我,對我進行了很嚴苛的訓練。後來,麼姐又挑中了我,把我帶了出來。」

  我點點頭,布置可柔,不做評判。

  不說信不信,讓她看不出我的態度。

  我又問:「你師父是誰?跟你一樣的人又多少?訓練你的地方在什麼位置?」

  這一次,貝貝一言不發。

  她臉色慘白,態度卻很堅決。

  她怕被我拋棄,卻依舊謹守秘密。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口風不錯。

  我不僅對她的話多信了一分,也對她多看重一分。

  原因有二。

  其一,我的問題,等於再挖她這一脈的根,她要是說出來,算不上背棄師門,但也差不多。

  第二,能守住秘密的人,終歸更有價值。

  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問題。

  她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

  說出口的東西,可不一定為真。

  於是。

  我朝她伸出手:「你的身引,給我看看。」

  身引,是一個江湖行話。

  類似於現在的身份證。

  古時候,沒有身份證這種東西。

  但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卻從未缺少過。

  在宗族裡,需要上族譜。

  對於官府,需要戶籍。

  想外出,需要路引。

  考公民,不僅需要同窗的證明,甚至需要記錄考生的外貌特徵,避免有人冒名頂替,或是替考。

  凡此種種,極為嚴格。

  哪怕沒了田畝根基,淪為佃戶,或是去大戶人家為奴為婢,都需要去官府變更戶籍,簽訂身契。

  而對江湖人,同樣如此。

  出門在外,你是什麼來路,不是張口一說,別人就信。

  得拿出能證明的東西。

  這東西,就是身引。

  也是人們口中常說的宗門信物。

  比喻起來,大概類似於武俠小說里的門派武功。

  跟人一動手,露出招式,別人就知道你的來頭。

  現實里,不說沒法做到這一點,但不多。

  所以,你要是來頭大,身上一定有相關的身引信物。

  要是掏不出來,任你說破天,也是個假貨。

  貝貝顯然知道這一點,伸手一掏,拿出一塊令牌。

  令牌不大,四四方方,以紅木雕刻,且用漆細細刷過,上面遍布各種紋理。

  這些紋理,大概等同於「防偽標識」。

  身份命牌這東西,大多以木料雕刻,高端一點的,也就用銅鐵,名貴不凡的,最多用金銀玉器。

  若是有人想使壞,最多花費一點代價,就能復刻。

  所以,有些古老的傳承,都會在這類命牌信物上,藏入隱秘的細節,只有本門的人才能看出來。

  這叫山符。

  當然,一切防偽標識,在有心人面前,都做不到百分百的保證。

  真要有心思復刻,怎麼設計,都擋不住。

  真正能保證沒人敢輕易打主意的,唯有自身的實力。

  敢借這些傳承的名頭做事,就要承受相關的代價。

  拿索命門來說,這份代價,就是懸賞,就是永無止境的追殺。

  一般人,還真不敢亂借索命門的名頭。

  但總有人腦子缺根弦,或者膽大包天,對自己的能耐極有自信。

  例如我。

  保不齊貝貝也是。

  所以,我要檢查他的身引命牌。

  經過我的確認,這命牌確實是真的。

  我敢確認,自然是因為我知道索命門命牌的山符在什麼位置,具體為什麼形狀。

  畢竟,我都握著索命門的至高利器了。

  這還得靠四妹。

  死在她手裡的索命門人可不少。

  當年我和她行走江湖,就有過好些索命門的人來找她麻煩。

  那些人,全都留下了性命。

  他們的身份命牌,也被四妹撿了起來,當做教學工具,給我上課。

  我把命牌扔還給貝貝。

  貝貝細心的收好,緊張兮兮的看著我。

  任誰見了這場面,都會以為我一個大男人在欺負一個乖乖女。

  誰又能想到。

  這麼單純乖巧的一個女孩,其實是個經受嚴格訓練的殺手。

  還是傳承最古老,遵守著老派規矩的「士」。

  既然確認了身份,我也不再為難她。

  我說:「情況我都知道了,等我想想,現在很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送上門來的肉,還是這麼好用的「工具」,我沒必要往外推。

  但怎麼安排,我還得仔細想想。

  我走回床上,正要躺下。

  一扭頭。

  貝貝就跟在我身後兩步遠。

  我皺眉說:「跟著我幹嘛?」

  似乎確認自己不會被拋棄,貝貝又恢復了古靈精怪的姿態。

  她眨眨眼說:「伺候您啊。貝勒先生放心,我推拿按摩都是專業的。」

  這一點,知道她的來路後,我不否認。

  只不過,她口中的推拿按摩,不是因為練習舞蹈,需要保養身體,所以學會的。

  而是學習怎麼殺人學會的。

  想知道怎麼殺人,總得熟悉人體的各個部位。

  轉到推拿按摩上來,自然就專業。

  我想了想,沒拒絕。

  隨便趴到了床上。

  貝貝立馬坐到我背上,認真推拿起來。

  她的纖纖玉手,在我身上不斷遊走,或輕或重,力道事宜。

  馬上,我就感覺一陣輕鬆。

  可漸漸地,有些不對勁起來。

  她整個人,開始向我傾斜。

  最後,我感覺到了後背一陣柔軟。

  我忍不住皺眉,就要扭頭讓她下去。

  下一秒,一陣溫熱的呼吸撲到我的脖子上。

  我聽到了粗重的喘息聲。

  貝貝摟住了我的脖子。

  她問:「貝勒先生,這本來就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所以,您又何必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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