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做橋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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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於此,白菲菲沒了和我對峙的心思。

  她連忙解開朱小荷身上的繩索,揮揮手,讓圍住她的棍郎推開。

  兩輛車在不遠處停下,麼姐和楊老下了車。

  他們身後,各自帶了人。

  麼姐帶的,是刀疤臉老宋。

  楊老身後,跟著的事楊姿儀和劉先生。

  打過照面,兩撥人互相點點頭,一起朝這邊走了過來。

  當他們瞧見白菲菲在場,先是一愣,繼而若有所思。

  在場的人,都有一定身份。

  能走到這個地步,沒人是傻子。

  他們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白菲菲快步上前,禮貌得體的問候兩人。

  麼姐看看我,看看白菲菲,笑著問:「白大小姐,你怎麼也在這兒?貝勒大師也邀請你了?」

  一開口,就是綿里藏針。

  白菲菲表情不變,臉上帶笑的回答說:「收到些風聲,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

  麼姐「嘖嘖」兩聲,有些陰陽怪氣:「也是,你們這些人,手底下誰沒兩個招風耳,還老喜歡往別人身邊插眼。」

  「我最近,就從身邊摳出幾隻眼,頭疼。白大小姐,你說說,我該怎麼處理?」

  白菲菲搖搖頭:「這是麼姐的事兒,我可不敢吱聲。」

  兩人才碰面,你一言,我一語,鬥了幾個回合,不相上下。

  面對麼姐的針對,白菲菲打起了太極,沒有針尖對麥芒。

  要接似乎覺得無趣,主動結束對話,問起我來:「兄弟,你又覺得,我該怎麼處置?」

  我淡淡說:「你不都把眼摳出來了嘛。」

  她問的,從來不是答案,而是威脅。

  麼姐立馬笑了起來:「咯咯咯,還是你懂我!」

  說著,她看向地上捆著的一串人,抬起腳,時不時踹上兩腳。

  「就是這幾隻耗子?」

  我點點頭。

  麼姐搖搖頭:「什麼東西?本事沒多少,還敢鑽人家的油罐?現在好了,淹死了。」

  她問:「你打算怎麼處置?」

  我一攤手:「要不,就按照麼姐說的,你幫襯一手?」

  麼姐一愣,繼而明白過來:「也行!」

  她吆喝一聲,喊來刀疤臉老宋,拽著繩子,拖著那幾個盜門中人離開。

  這時,楊老也走上前來:「小友,你電話里跟我說,有人打你店裡鳳尾尊的主意?有沒有頭緒,是不是海外的人?」

  這個問題,對他很關鍵。

  若是「自己人」,他不會大動干戈。

  可要是海外,他絕對動用人脈,一究到底!

  我沒回答,似笑非笑的看向白菲菲。

  這一動作,瞬間讓白菲菲成為焦點。

  白菲菲神態自若,看起來很鎮定。

  但她的臉,都顯出幾分蒼白。

  我的回答,一定程度上,會決定她的結果。

  而麼姐和楊老,已經大抵明白什麼。

  我開口說:「還沒有,要不白小姐你幫我分析分析?」

  白菲菲捋了捋鬢髮,說:「我知道的不多,可沒這本事。」

  麼姐立馬接茬:「你不是來幫忙的嗎?沒點作用,跑這來幹嘛?吹風?餵蚊子?」

  白菲菲反駁:「我只是怕他手底下沒人,摁不住老鼠!這才帶些人手,來接應他。」

  麼姐嗤笑:「以貝勒兄弟的本事,抓幾隻耗子,不是輕而易舉?需要你獻殷勤?帶這麼多人,我還以為你是半道截人來了呢。」

  我開口說:「其實,白小姐不僅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求我幫忙的。」

  此話一出,幾人生出興趣。

  「哦?怎麼說?」楊老問。

  他人老成精,怎麼不知道,我這是提條件了。

  至於喊他和麼姐過來,就是為了做個見證。


  對此,他自無不可。

  他是老江湖,深知挨打要立正的道理。

  得了手,證明你本事好,苦主只能吃悶虧。有能耐,自己找回來。

  若失了手,還被苦主踩住尾巴,是死是活,你都得受著。

  白菲菲板著臉,眼瞼低垂,顯得有些淡漠。

  但她沒說話,趁機耍花招,以言語爭取利益。

  只能代表一件事,她對先前的條件,全盤接受。

  這反而讓我少了些興趣。

  我將先前她答應的條件,一條條的擺了出來。

  改了說話方式,不再是她被我威脅,不得不將東西送給我。

  反而變成她自覺守不住寶,所以無條件將物件轉到我手裡。

  為此,她還支付給了我一筆不菲的費用。

  此話一出,楊老和麼姐震驚的看著我。

  他們哪裡不知道,這是我放過白菲菲的條件。

  可我的要價,屬實誇張了一些。

  甚至他們有點難以理解,白菲菲竟然會答應。

  轉念一想,他們兩個,代表黑白兩道。

  白菲菲要是不答應,今後別想在武陵這一行混了。

  楊老沒說什麼,表情平靜。

  只是等我說完後,點點頭,問了白菲菲一句:「白小姐,小友的事,你是否認可?」

  白菲菲點點頭,一言不發。

  「好!那這橋,我做了!」

  做橋,也就是搭線。

  也稱見證人,或是說和的。

  又稱擺桌的,擺酒的,請茶的。

  老時候的江湖,某些人想結識其他朋友,卻夠不著手。

  或是彼此起了矛盾,想要化解。

  若是直接碰面,難免達不到目的,尤其是後一種,沒準會加深矛盾。

  於是,就會請一德高望重,鎮得住場子的前輩,用擺酒請客等名義,喊來彼此。

  宛如一座橋,架起河的兩方,給人交流的機會。

  即使做橋。

  事情說定,白菲菲難以忍受眾人的目光,草草交流兩句後,帶著人離開了。

  楊老打了個哈欠,笑呵呵的說:「小友,這次,你賺大了。真是應了那句話,『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我平靜的說:「若是可能,我情願賺不了這手。」

  發生這種事,我和白菲菲之間,將永遠有一條不可見的裂縫。

  再回不到曾經的關係。

  表面上不必提及,但裂痕永遠都在。

  楊老聞言,一臉欣賞的看著我。

  「人生在世,多數人利字當先,一輩子能結交二三摯友,就不錯了。」

  話音一轉,他故作不滿的問:「怎麼過了這麼久,都沒來找我喝茶?上次的鑑定費,我還沒給你呢。本想著你來家裡,順便給你,結果這麼長時間,也不露個面。」

  我隨口解釋:「忙啊。」

  楊老冷哼一聲:「是挺忙,一眨眼,你都亮起招牌了,也不知會我一聲,所以我故意沒給你送花籃。」

  我有些哭笑不得。

  楊老德高望重,私下裡,卻是個挺活潑的人。

  他伸手一招,楊姿儀提了個袋子上前,遞給了我。

  楊老說:「這裡頭是鑑定費,今晚正好給你。年紀大咯,沒你們年輕人有精神,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有時間上我家來,我最近新得了一柄好茶也,你也幫我品鑑品鑑。」

  說完,他帶著人,慢悠悠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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