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玩的挺新潮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掛斷電話,我斜眼一瞧。

  朱小荷低著頭,沉著臉,一言不發。

  但我能感覺到,比起之前,她多了幾分驚慌。

  和在店裡時,被我威脅不同。

  她擔憂的不是她,而是另一個人。

  耳邊不時響起哼哼聲。

  這是被捆住的盜門團伙,還有那兩棍郎的痛哼。

  當時我和瘦猴都沒留手,他們受傷不輕。

  沒有躺在地上哀嚎,已經算他們有忍耐力。

  表現最差的,自然是盜門團伙中,唯一的女人。

  她曾經扮作富貴女人。

  如今,卻成了階下囚,還渾身是血,原本還算漂亮的外表,現在猙獰可怖。

  她她恍若不覺,嗚嗚哭著,聲音像小貓。

  她一點點的挪動身體,來到我身旁,身體一斜,朝我靠了過來。

  我心裡冷笑,一步邁出,讓她撲了個空。

  瘦猴嗤笑一聲,說:「牡丹,別傻了,就你現在的容貌,還想勾人?」

  牡丹。

  絕非這女人的真名,反而像是行走江湖的諢號。

  倒也蠻貼切。

  牡丹停止嗚咽,冷冷瞪了瘦猴一眼,低聲威脅道:「你給老娘等著!」

  瘦猴滿不在乎:「是你們特麼先擺的我!」

  只這一句,瘦猴再也懶得搭理。

  他問我道:「你剛才聯絡人,是要請他們幫你處理這些人?要是這樣,其實沒必要,我就可以。」

  我饒有興致的問:「交給你,你打算怎麼做?」

  瘦猴嘿嘿一笑,聲音冰冷:「我吃了那麼多陰席,總認識幾戶人家。他們大多孤零零,最缺人陪。到時候,挑幾戶人家,把他們送過去!」

  吃陰席,就是盜墓。

  由此可見,他說的幾戶人家,不是活人。

  他這是想把人丟地底墓穴中。

  別說,這法子挺好。

  到時候,在裡頭弄點痕跡,再丟幾樣破爛和工具,把盜洞一封。

  神不知,鬼不覺。

  哪怕被人發現,也會讓人覺得,這些人都是盜墓賊。

  是吃陰席時,分贓不均,起了殺心,才折在墓穴裡頭。

  我搖搖頭說:「沒必要。」

  瘦猴疑惑:「那你聯繫人幹嘛?」

  我笑著說:「讓他們來看戲啊。」

  瘦猴無語:「你還真打這個主意啊。」

  我話裡有話的說:「有些事兒,取人性命,很簡單,作用卻不一定夠大。丟了面,才能叫人疼。」

  朱小荷也好,盜門團伙也罷。

  都是他人手裡的刀,或是供人驅使的狗。

  沒了他們,對方還能養更多的狗,使更多的刀。

  唯有將其做的事,暴露別人面前,才能給於對方最大打擊。

  面子這種東西,有時候屁用沒有。

  有時候卻重若千鈞。

  尤其是對某些自以為有實力,有地位的人來講。

  例如……白菲菲。

  她在外人面前,一向是能力足,性格好,講規矩,有身份的形象。

  與她妹妹相比,更是渾身的優點。

  可若今天的事兒,被他人知道了,那造成的損失,比沒了幾百萬,輸給白樂樂一招半式,還要嚴重。

  因為到了她這地步,形象,或者說名聲,很重要。

  一旦有損,與之關聯的人脈等等,都要受到考驗。

  尤其我喊來的,還是麼姐和楊老。

  這兩個人,一個是雜貨鋪的店主,一個是德高望重的前輩。

  前者在地下江湖,聲明遠播。

  後者門生故吏無數,遍布四方。

  一黑,一白。

  一個連通江湖,一個在上層都有影響力。


  只要這兩個人知道了這件事,並且親眼所見,白菲菲可以把東寶齋交還回去,向白樂樂認輸了。

  當然,我不介意放白菲菲一馬。

  前提是,她能拿出夠分量的價碼。

  如此,在麼姐和楊老抵達之前,我可以將朱小荷交還給她。

  到時候,即便麼姐和楊老知曉內情,甚至說出去,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正如白樂樂和李虎。

  所有古玩一行的同仁都知道,他們手底下不乾淨,臭名遠揚。

  至少在明面上,他們也有塊遮羞布。

  哪怕在竄貨局上,萬眾矚目的場合,鬧出作假的蠢事,也會把責任推到他人身上,給自己留點體面。

  至於菲菲會不會在楊老和麼姐之前到達,我並不擔心。

  先前抓老鼠時,有一隻可跑掉了。

  今晚的事,白菲菲會知道的。

  甚至,她可能已經快到了。

  一念至此,前方傳來發動機的轟鳴。

  一束束燈光射來。

  一亮車駛到我們十來米左右停下。

  後方是一輛輛摩托。

  車門打開,白菲菲下了車。

  她穿著一條修身牛仔褲,腳踩馬丁靴,襯衫下擺扎進褲腰裡,外罩一件大衣。

  顯得英姿颯爽。

  在她身後,一個個棍郎聚攏,手持短棍,眼神兇悍。

  其中兩個棍郎手上,還牽著兩條狗。

  那兩條狗,齜著牙,身軀微微低伏,喉嚨里發出一聲聲低吼。

  明顯是訓練有素的獵犬。

  白菲菲手插口袋,神情鎮定自諾,對我爽朗一笑:「大晚上的,你倆跑這荒郊野外幹嘛?背著我偷腥呢?還用繩子綁著,玩的挺新潮啊。」

  一上來,她就跟我玩先聲奪人,反客為主的招式。

  先用言語拉近關係,再用某些詞,表現曖昧。

  還想藉機沖淡今晚的矛盾。

  我心裡冷笑。

  她還真不當回事兒。

  我淡淡說:「這些話,應該讓你妹妹來說,你不合適。」

  白菲菲輕笑一聲:「怎麼,和我以往的形象相差太大?」

  一句話,明里暗裡兩種意思。

  我冷笑:「你沒她放得開,也沒她騒!」

  直白的話,讓白菲菲沉下臉。

  她清楚,今晚的事,不好擺平了。

  於是她說:「這事兒是我不對,你把小荷放了,改天我親自登門道歉。」

  我笑出了聲,感覺無語至極。

  「你那裡是鑲了金邊,還是嵌了珍珠?還是能吐甘露?一句話,就想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

  白菲菲俏臉一紅,罵道:「你無恥!」

  我淡淡一笑,這種話,絲毫沒有殺傷力。

  白菲菲深吸一口氣:「你想怎麼樣,撂下底!」

  我嘆息一聲說:「怎麼說,咱兩也相識一場,我也不為難你。給我跪下,磕個頭吧。」

  此話一出,白菲菲立馬拒絕。

  「這不可能!」

  在場的人,只有我和她雙方人馬。

  都不算「外人」。

  可只要一跪,她今後別想在我面前直起腰。

  我一臉無所謂:「愛跪不跪,提醒你一下,你時間不多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