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陳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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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將亂起來的場面,重新恢復平靜。

  一群打手面面相覷,不敢動彈。

  因為,我還握著匕首。

  只要一眨眼,我就能拔出匕首,抹過程老大的脖子。

  這對我來說,輕輕鬆鬆。

  這些人不敢賭。

  程老大也不敢賭。

  習慣了耍花招,提前鎖定勝局,玩弄他人的人,就像紙老虎。

  看著凶威赫赫,其實一戳就破。

  或許,曾今的程老大,也是個和人玩命的人。

  但現在,他早就失了膽氣。

  他所有的兇狠,都是借著曾今的名,以及今日的勢,堆積出來的。

  仿古一頭老豺,看似威風,其實骨頭早已脆弱不堪,爪牙都快脫落。

  怎麼和我這頭牙尖嘴利,隨時準備嗜血的孤狼相比?

  看著我平靜的眼神,程老大絲毫不敢大意。

  不用我發話,他就發瘋的朝手下大吼:「全都給我滾遠點!快滾!」

  才圍上來的一群人,又退了回去。

  看著他冷汗岑岑的模樣,我感覺有些好笑。

  總有種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既視感。

  扭頭一瞧。

  春花攥緊拳頭,緊咬牙關。

  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有點可愛。

  小茹不同,一隻手抓著椅背,隨時準備抄傢伙。

  但不管如何,她們都沒想過束手以待。

  比程老大,還要勇敢。

  此時,程老大聲音都在打顫,帶著討好:「朋友,沒必要,有事好商量。」

  我沒說話,緩緩扭刀。

  程老大疼的面容扭曲,冷汗直冒。

  他開始求饒:「好漢,放我一馬!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我將兩張作為賭注的紙條拿起,輕輕甩了甩,笑著問:「你還有什麼,是我能看得上的?」

  「不對,還有一件籌碼,我沒收。」

  說著,我一扯匕首,就要切掉程老大的手指。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是個女人。

  「哪陣風颳的柳點,看這兒不對盤,非往澡盆里跺兩腳?」

  我鬆了力,看向程老大身後,隔開空間的兩扇門。

  聲是從那裡邊傳出來的。

  顯然,裡頭一早就有人。

  還是個實打實的搖棹人。

  但她一直沒出聲,靜靜看著我和程老大的賭局。

  直到烏篷遭了浪,眼看著要翻船,她才開口制止。

  所謂的搖棹人,就是江湖人。

  這可不是那些別把刀,刺個青,街上晃悠兩圈,自稱「混」的江湖人。

  而是有來路,有出處的江湖人,俗稱吃擱念的。

  她開口說的話,乃是老春點。

  也就是切口。

  俗稱黑話、暗號。

  所謂的柳點,就是「大人物」的意思,是奉承話。

  不對盤,就是不順眼。

  澡盆,就是地盤。

  這句話,是在問我什麼來路,看這裡不順眼,非要砸場子。

  顯然,她看出我的本事。

  卻猜錯了由頭。

  我指了指程老大,回答說:「別問我,問他!要不是他喧到我的尾巴上,我才懶得鑽這油罐子。」

  女人沉默。

  爾後她說:「大水沖了龍王廟,慢下青子,我讓他搬個腕兒,咱們兌個水,如何?」

  我冷笑:「你在想屁吃!」

  還讓我住手。

  讓程老大賠個酒就饒過這件事。

  還想跟我結交情。

  想得美!

  「你!」


  女人語氣憤怒。

  剛一開口,就被我不耐煩的打斷。

  「少試探我,要談和,拿出誠意。人丑見不得光嗎?出來露個臉。」

  房間再次沉默。

  過了一會,門開了。

  女人依舊沒露面。

  門裡擺著一面屏風,只能隱約看著一個人影。

  她也不再跟我對切口,直接問:「你想怎麼樣?」

  「願賭服輸。」我說。

  女人一口否決:「不可能!這場子不能交給你。我出三十萬,這事就此罷休,怎麼樣?」

  我將紙條揣進兜,淡淡說:「給不給,你說了不算。他親自些的條子,簽了字,畫了押,這場子已經是我的了。」

  女人冷笑:「沒用的。大不了他壞了名聲,我換掉他。左手倒右手,你什麼也得不到。」

  顯然,程老大只是他推出來的招牌。

  真正能做主的,是這個女人。

  真要按她所說,我確實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無所謂。

  我的目標,從來不是這個。

  自從她出聲,一切就有了變化。

  包括我的目的。

  不再是程老大,而是她!

  從打一開始,我就覺得,她的聲音莫名熟悉,像是在哪裡聽過。

  只是隔著門,聲音有些失真。

  現在,我總算把聲音和人對上號。

  我跟這個女人,確實是老熟人了。

  不過。

  是單方面的熟人。

  她不認識我,我認識她。

  唯一的交集,是那次鼠局。

  當時,虎哥攢了一個鼠局,為了對付虎哥,白菲菲請我幫忙。

  鼠局上,一共出現過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是白菲菲。

  另一個,就是她。

  只能說,世界真小。

  我再次和白家人打起了交道。

  只是這一次,既不是白菲菲,也不是白樂樂,更不是她們的老爹白敬城。

  而是白菲菲和白樂樂的後媽。

  那位美女明星,陳冰冰。

  誰能想到,一個大明星,白家少夫人,竟然會是江湖中人。

  不僅如此,私底下還開了這麼大一個夜場,還幹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如此說來,她和虎哥攪和在一起,就說得通了。

  見我不為所動,陳冰冰開口說:「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本事不錯,要不要纏我的蔓?」

  所謂的纏蔓,就是擺靠的意思。

  我有些好笑。

  這白家的人,怎麼都一個樣?

  白菲菲也好,陳冰冰也罷,我一顯露本事,就想讓我跟她們。

  我搖搖頭:「你廟太小,裝不下我的金身。」

  陳冰冰嗤笑一聲:「看來我還見著真神了。不過,我勸你仔細想想。別一個不慎,淹了水。」

  此話一出,門內走出幾個兇悍的男人。

  這幾個男人,和程老大的手下全然不同。

  如果說,程老大的手下是一群混混。

  那這幾個人,就是亡命徒。

  這女人,行事可比白菲菲要果斷霸道多了。

  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我意味深長的看向門內。

  這陳冰冰,也不知道什麼來路,私下裡這麼多布置。

  所圖不小!

  看來,得好好查查。

  沒準,能從她身上,挖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我的父母,同為江湖人。

  他們死在江湖中。

  而四妹,卻刻意將我帶到武陵市。


  這其中,必有關聯。

  何況,虎哥還是她的人。

  想到這,我有了思路。

  沒準,白菲菲那裡,可以利用上。

  我相信,她會很樂意幫忙的。

  哪怕為了她自己。

  不過,眼下最關鍵的,是離開。

  這一點,我並不擔心。

  我敢入得此門,就有把握全須全尾的離開。

  甚至在陳冰冰露頭後,我都不用動手。

  果然。

  下一秒。

  敲門聲響起。

  劉先生的話傳了進來:「貝勒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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