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乾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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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很久,張麗的情緒才逐漸平復。

  看著我胸前被打濕的衣襟,她有些不好意思。

  向來爽朗大方的女人,此刻竟顯得羞怯。

  她吸了吸鼻子,一抹著淚說:「弟,謝謝你。我真是太高興了。你救了我兩次,還把我拖出泥坑,我真是……不知道怎麼感激你才好。」

  我搖搖頭:「你我之間,用不著說這些。」

  說實話,我不是輕易會對人好的性格。

  一開始幫助張麗,只是順手。

  是她後來對我毫無保留的信任和關心,才換來我的情誼。

  真心換真心。

  可以說,她能獲得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掙來的。

  付出,該有回報。

  張麗起身,話都不說,開始扒拉我的衣服。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姐,你這是做什麼?」

  「給你洗衣服啊。」

  聞言,我老臉一紅。

  張麗見狀,噗嗤一笑,眼神嬌媚:「你想什麼呢,小小年紀,一點都不正經。」

  我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也不能怪我。

  誰讓她老是調戲我。

  而且一點不注意我和她直接的距離。

  還時不時和我挨挨碰碰。

  我緊了緊衣襟,說道:「不用了。」

  「哎呦,你害羞什麼?你身上有啥是我沒見過的?快脫,你身上還帶著傷呢,沾到水發炎怎麼辦?正好我給你換下藥。」

  見我不動彈,她美眸一瞪:「別逼我親自動手啊。」

  說著,她開始解我的紐扣。

  我下意識想要阻攔,她兩腳一岔,直接坐到了我腿上。

  下一秒,她停下動作,似乎想到了什麼,緩緩抬頭。

  緊接著,她驚呼一聲,向炸了毛的貓,匆匆忙忙跑進洗手間,還順手拿走了那個小包。

  稀里嘩啦的流水聲響起,持續很久。

  等她再次露面,她臉上的妝容已經洗掉。

  沒了先前的美艷,卻清爽乾淨,依舊漂亮。

  鬢角掛著水珠,宛如出水芙蓉。

  重新坐到我身邊,她輕輕拍了我一巴掌,嬌嗔道:「我臉都哭花了,你幹嘛不提醒我?是不是想看姐的笑話?」

  我一臉無語。

  這也怪我?

  果然,女人無理取鬧起來,理由張口就來。

  張麗繼續催促:「不是說了嗎?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換藥。」

  看她一副只要我敢拒絕,她就動手的模樣,我心裡一橫,麻利的解開紐扣。

  張麗拿來藥,在我背上,用手指塗抹開。

  動作輕柔。

  與此同時,她再度開口。

  說著她過往的經歷,說著她背井離鄉,孤身一人如何闖蕩,說著她的心裡的感念和迷茫。

  像手持一把刀,在我面前,將她自己一層一層,完完整整剝開。

  她說,我聽。

  從頭到尾,我沒插一句話。

  她也不需要安慰或開解。

  只需傾聽。

  後背抹完,她坐到我面前。

  繼續上藥,繼續訴說。

  看著她專注的神情,輕柔的動作,聽著她的絮絮叨叨。

  這一刻,一個想法從我心底冒出。

  賢妻良母。

  她好像成了我的妻子,我則是她的丈夫。

  勞累一天的我回到家,身上添了傷,她一邊念叨,一邊給我處理傷口。

  平淡,溫馨。

  這或許就是家的感覺。

  一如當年和四妹行走江湖,苦練技藝時,在我筋疲力竭,渾身是傷後,四妹總會給我上藥,按摩緩解我的疲憊。

  唯一的不同,是那時的四妹,總是板著臉,清冷如霜。


  藥上好,我也收回神思。

  張麗嘴角帶笑,似乎完成了什麼偉大的事業。

  她抬起頭,笑容乾淨純粹,一副得意邀功的模樣。

  她口鼻間噴出的熱氣,撲到我的臉上。

  我能感受到其中的溫度。

  像一團火。

  我心裡也燃起一團火。

  一如她眼裡的那團火。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了兩秒。

  她猛地撲近,溫潤的嘴唇狠狠吻了上來。

  我將她緊緊抱住。

  乾柴烈火。

  一點就著。

  一切不必多言。

  唯有兩個孤獨的靈魂,彼此貼合,緊密相連。

  我再次見識到了張麗的爽利。

  從另一個層面。

  她似乎要藉機,將心裡的所有情緒,全部宣洩出來。

  反反覆覆。

  計不清數。

  直到深夜,雨過聲息。

  「收拾一下吧。」她說。

  「好。」

  我應了一聲。

  一番整理,我們重新躺回床上,彼此相擁,直至入眠。

  第二天一早,我們前後甦醒。

  張麗趴在我懷裡,慵懶而愜意。

  相擁無言。

  良久。

  她說:「這錢來得不容易吧?和你身上的傷有關?那我打昏我的人,應該也是衝著這事來的吧?」

  我組織語言,正要開口,她又說:「算了,反正你也不會跟我說真話。」

  我沉默,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結果如此,經歷的兇險,何須再提。

  說出來,除了讓她擔心,沒有任何意義。

  她終究不是行內人,牽扯進來,只會讓她涉險。

  「我們是不是該好好慶祝一下?」張麗起身說。

  「好,正好我喊個人,介紹給你認識。這次的事,他沒少出力。嗯,你之前也見過,醫院那次。」

  這種時候,總不能忽視大海。

  張麗自無不可。

  或者說,我介紹朋友給她認識的行為,讓她很高興。

  一個電話過去,沒過多久,大海就來了。

  此時的他,形象多少有些詼諧。

  一隻手掛在胸前,褲腿摞起一條,豬頭似的臉,腦袋上還綁了一圈。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配上寬厚的身板,有些像一隻掉毛的胖企鵝。

  一進門,他就開始抱怨。

  「說好的送我去醫院,結果就那麼把我丟下了。貝勒,你不厚道!」

  聽到聲音的張麗,從廚房探出腦袋,手裡還拿著大勺。

  「來了,隨便坐。弟,你幫我招呼一下。」她笑著說。

  大海瞬間收斂,神態變得憨厚。

  我給他們相互介紹一番,張麗重新鑽進廚房。

  張麗一走,大海瞬間賤兮兮的擠眉弄眼:「嘖嘖嘖,怪不得,就說你跑哪兒去了……你這是重色親友!」

  「滾!」我懶得搭理這貨。

  不多久,飯菜上桌。

  滷味,燴菜,清炒時蔬,冷盤……

  有葷有素,有冷又熱。

  整張桌子都被擺滿。

  張麗忙前忙後,熱情招呼道:「菜齊了,動筷吧,快嘗嘗我手藝生沒生疏。」

  我跟大海自然一陣誇讚,就沒個差字。

  畢竟,這頓飯,我跟大海都沒出力,就等著吃了。

  再說,味道確實不錯。

  一頓飯,我們很快相熟起來。

  主要是大海和張麗。

  倆人都不是內斂的信子,沒一會兒,都能相互調侃了。

  酒足飯飽,我提及正事。

  「行了,正好都在,說說怎麼分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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