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拼棍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老闆聞言,立馬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楊老,這,這怎麼能算呢……」

  他擺著手,不願接受這個結果。

  這和他們商量好的不一樣。

  太虧了。

  楊老勸道:「這鐘馗吞鬼牌,又叫鎮邪無事牌,起源於宋,昌盛於清。因鍾馗剛正不阿,不懼邪祟,待人正直的品格,以及抗辯無果,撞柱而亡的事跡,深受民間百姓愛戴,後屢屢被封,成為神明,專司打鬼驅邪,受後世人的崇敬。」

  「王公子原本和金線娃娃有緣,後來也因金線娃娃,飽經魘症折磨,這才有了此次的竄貨局。現在他又挑中鍾馗吞鬼牌,得以驅逐夢魘,獲得平靜安寧,一切都是緣分,是他心靈自主的選擇。」

  「你們瞧,小公子現在,睡得多香。」

  一番話,讓王老闆心悅誠服。

  卻也更為難。

  這時,王先生拍了拍自家堂兄的肩膀,伸手從我懷裡抱走王公子。

  看著自家孩子睡夢香甜,祥和寧靜的模樣,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王老闆明白自家兄弟的意思,也不再猶豫。

  他扭著胖乎乎的身體從人群里竄回去,馬上又竄了回來。

  這一次,他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金線娃娃。

  沒有任何猶豫,他將金線娃娃塞到了我手裡,拱手朝四方喊道:「諸位,今天這事兒定了,我們以金線娃娃,換這位貝勒先生的鐘馗吞鬼銅牌!」

  我愣愣的看著手裡的金線娃娃,有些懵。

  場間各方算計來算計去的寶貝,就這麼落到了我手裡。

  都沒給其他人機會。

  事實上,我今天的目的,早已達成。

  亮了招牌。

  也折了虎哥的面子。

  還從白菲菲手裡賺了一筆。

  金線娃娃,我當然想要。

  可隨著事情發展,我就發現我得手的機率不大。

  銅牌會出手。

  但大概率不會是換走的,而是被王先生出價買走的。

  我也並不虧。

  只是這樣一來,王先生這份人情,大抵得折半。

  結果,陰差陽錯。

  我沒抱什麼希望的東西,最終卻落到了我手裡。

  當然,這裡頭有楊老的幫襯。

  他那一番話,打消了王先生最後的疑慮。

  我此前給楊老遞了次台階,他立馬回了我一份大禮。

  我看向楊老,沖他感激的點點頭。

  楊老微笑頷首:「恭喜貝勒先生,也恭喜王公子,結了這份好緣。」

  我回答說:「多謝楊老,也祝福王公子今後安康。」

  一言一語,沒有太多交流。

  卻有種交心的感覺。

  此時,一層又一層的人圍了上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讓好多人沒反應過來。

  場面顯得很嘈雜。

  眾人都對我投來羨慕的目光。

  尤其是白菲菲。

  要是眼神能殺人,我現在或許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要是一開始就沒什麼希望,她還不至於如此。

  可事情實在一波三折。

  先是虎哥請寶,讓她幾乎陷入絕望。

  而後我又出手,算是將她從懸崖邊上拽了回來。

  挑寶之時,又讓她重燃希望。

  還是希望最大的那個。

  對她來說,確實折磨。

  她此刻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斷變化,跟變臉一樣。

  精氣神又跌落下去。

  這時,有人突然問:「貝勒先生,您這金線娃娃,能否割愛?」

  此話一出,不少人心動。

  現在羨慕,已經沒用了。


  還不如想想辦法,看看能否大賺一筆。

  一瞬間,詢問聲此起彼伏。

  這其中,白菲菲是最為急切的。

  她恨不能拽住我的手,把事情當場定下。

  我自然不會答應,半點口風不漏。

  「走。」

  我將金線娃娃交給大海。

  大海手忙腳亂的接過,拿布兜纏了又纏,最後放進懷裡,護得死死的。

  我們兩分開人群,直接離開竄貨場。

  目的達成,留下來也沒用。

  只會受到煩擾。

  此時,外邊天已經黑了。

  我們走在通往外邊的小巷裡。

  想離開,還得從這裡出茶樓。

  路上,大海抱緊了懷裡,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貝勒,咱這次可賺大發了。百萬啊,哪怕扣除銅牌的本錢,也有大幾十萬!好傢夥,我還從沒入手過這份量的東西。我現在心裡都在打哆嗦,就怕有人突然竄出來,把寶貝搶了。」

  說到這,他連忙把裝著金線娃娃的布兜拿出來,交給我。

  「還是你拿著吧,不然我今晚都不敢合眼。」

  我看了他一眼,帶著欣賞。

  本以為他會被喜悅沖昏頭腦,沒想到還有這份清醒。

  我點點頭,接過東西,嚴肅提醒:「還行,沒丟了魂。最近醒目點,別栽了跟頭。」

  話音剛落,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站住!」

  白菲菲帶著一干人,腳步匆匆的追了上來。

  一群武棍,氣勢洶洶。

  朱小荷這金棍,更是虛握住短棍,隨時準備出手。

  大海頓時護在我身前,身體緊繃。

  「幹嘛,想發過路財啊?」

  過路財,即使打劫。

  白菲菲沒理會他,對我說:「貝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加入東寶齋。」

  「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局勢。今天,你出了大彩,但武陵就這麼大,沒人會歡迎有人搶食,你立不住。」

  我反問:「我要是立住了呢?」

  白菲菲知道我的答案,冷笑著說:「好,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本事。你要是能全須全尾走出這裡,金線娃娃,我出三倍買!」

  「成交。」我果斷應賭。

  她篤定我一個人成不了事,會撞南牆,撞得頭破血流。

  我偏要告訴她,撞不破牆,是她手段不夠硬。

  我和大海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大海一步三回頭。

  確認白菲菲他們沒跟來,他鬆了口氣:「好傢夥,我以為要動手了呢。」

  我冷聲說:「你輕鬆太早了。」

  「什麼意思?」

  「咱們今晚的危險,可不是來自他們。」

  便是要動手,也不可能挑這地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自有一套規矩。

  就像武人想開館授徒,端這碗飯,就得踢館。

  一家一家踢過去。

  踢過了,掛招牌,開館。

  踢不過,滾!

  古玩這一行,擺在明面上,高端,典雅。

  可暗地裡,少不得血腥。

  不然,那些店裡,也不用養那麼多武棍。

  但和武人踢館不同。

  這一行,自認為「雅」。

  既然是雅人,做的事自然不能這麼粗暴。

  一個人想要在某個地方插一腳,端碗飯吃,就得立旗。

  立旗,可不是開家店,掛塊招牌就行。

  你得先讓人服,不然,店門一開,自有人三天兩頭上門,挑你的漏,敗你的生意,砸你的招牌。

  如何讓人服氣?

  拼棍郎!


  棍郎怎麼拼?

  這地的館閣,各出人馬,約個地,定個時間,聚在一起,等想要立旗的人上門。

  各家棍郎這裡一撮,那裡一堆,就等在路上。

  挑戰的人一路過關斬將,將本地館閣的棍郎全挑一邊。

  闖過關,立旗。

  闖不過,砸招牌,滾。

  是生是死,全看命!

  但今晚不同。

  某些人,不會按規矩來。

  他們可能會帶著棍郎,直接堵路。

  為的不是拆招牌,而是要人命。

  果然。

  我們剛出了茶樓,回家的路上,走到半道,前方一條街,原本不見人影,突然就從四面八方竄出一群武棍。

  將我們團團圍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