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父慈子孝
「方伯爺，裡邊請。」
錦衣衛一名總旗滿臉堆笑，微微欠身，做出請的手勢。
方景隆抬步踏入，神色間帶著幾分焦急，開口問道。
「犬子現下在何處？」
錦衣衛總旗趕忙回應。
「小伯爺關在大牢房呢，您身份尊貴，住的是單間。」
方景隆眉頭緊皺，往左右瞧了瞧，見四下無人，便迅速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不著痕跡地遞向錦衣衛總旗，低聲說道。
「兄弟，跟你打個商量。
我那兒子自小被寵壞了，沒吃過苦，你行行好，把他跟我關到一塊兒。」
總旗接過銀子，掂量了下分量，臉上笑意更濃，恭敬道。
「伯爺您太客氣了，這點事兒包在卑職身上，這就給您安排。」
衙役打開牢門，沖方繼藩喊道。
「方繼藩，出來！」
方繼藩慢悠悠起身，撣撣身上灰塵，踏出牢房後，滿臉疑惑地問。
「哎，我說，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總旗撇撇嘴，回道。
「你爹方伯爺想跟你關一塊兒，讓我帶你過去。」
一聽這話，方繼藩眼睛瞪得溜圓，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雙手在空中用力揮舞，高聲喊道。
「我不去！我在原先那牢房待得好好的，才不想挪窩。」
就在這時，一道飽含思念與急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是吾兒嗎？想死為父了！」
方繼藩循聲望去，只見父親方景隆正站在不遠處的牢房門口，滿臉憔悴卻難掩眼中的「關切」。
方繼藩聽到父親聲音的瞬間，臉「唰」地一下白了，原本喧鬧的周遭仿佛瞬間安靜，只剩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他心裡暗叫不好。
「這下完犢子了，這次簍子捅大了，老頭子肯定氣壞了，一會保不准來個大義滅親！」
想到這兒，方繼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里滿是驚恐與不安。
他忙不迭地沖錦衣衛總旗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我真不能去，求你了大哥，你就跟我爹說我跑了，或者說我被人劫走了！」
錦衣衛百戶一臉無奈，伸手拽住他胳膊，苦笑道。
「小祖宗，您就別為難我了，伯爺還等著呢。」
方繼藩雙腳在地上亂蹬，死活不肯往前挪步，可總旗力氣大，他只能一邊被拖著走，一邊絕望地哀嚎。
「老天爺啊，誰來救救我！」
此時，方景隆見兒子這般抗拒，心急如焚，大聲喊道。
「兒啊，快過來讓為父看看！」
方繼藩一聽這話，更是頭皮發麻，心想。
「喊得這麼親熱，等會兒動起手來肯定更狠！」
「爹，您咋也進來了？」
小伯爺揉著惺忪睡眼，滿臉困惑。
方伯爺抬手輕拍兒子後腦勺，佯怒道。
「還不是為你這混小子！」
轉而看向那名百戶。
「兄弟，多謝了，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名百戶點頭哈腰，鎖好牢門後離開。
方繼藩被衙役半推半就地拽到了方景隆所在的牢房前。
方景隆眼眶泛紅，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方繼藩的胳膊，上下打量著，聲音里滿是「關切」。
「兒啊，你在這大牢里受苦了，吃得可還習慣？睡得可好？」
方繼藩乾笑兩聲，心裡卻直打鼓，他聽出父親這看似平常的問候背後藏著的弦外之音。
他趕忙回道。
「爹，我好著呢，這裡的飯菜雖說比不上家裡，但也能填飽肚子，睡得也安穩。」
方景隆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心疼」的神色，說道。
「那就好，為父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整日擔心你的安危。
你可知為父聽到你被關進大牢時，心裡有多焦急？」
方繼藩賠著笑臉，心裡卻在嘀咕。
「您那焦急，怕不是因為我闖了禍，讓你沒找到其沒地方出？。」
嘴上卻恭敬道：「兒子知道錯了，讓父親擔憂了。」
方景隆嘆了口氣，拍拍方繼藩的肩膀。
「兒啊，你在這牢里，可有遇到什麼難處？
有沒有人欺負你？
若是有，儘管告訴為父。」
方繼藩一聽，心裡明白這是父親在試探自己在牢里有沒有惹出更多麻煩，有沒有和其他勢力牽扯不清。
他連忙說道。
「爹，沒人欺負我，大家對我都挺客氣的。我也一直老老實實，沒敢惹事。」
方景隆目光深邃地看著方繼藩，語重心長地說。
「那就好，為父只盼著你能平平安安。
等咱們出去後，你可得收收性子，別再像以前那般胡鬧了。」
方繼藩連連點頭，心裡卻想著。
「出去之後，怕是還有一場狂風暴雨等著我。
現在說得好聽，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收拾我呢。」
他乖巧地應道。
「兒子一定聽父親的話，痛改前非。」
可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才能在父親的「雷霆手段」下，保住自己的狗命。
方繼藩聽父親這般說，心中一緊，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
「爹您不生氣？」
方景隆雙眼一瞪，吹鬍子瞪眼道。
「父子哪有隔夜仇？」
方景隆「寵愛」的摸了摸方繼藩的腦袋。
「走遠了？」
「什麼走遠了？」
放景隆算計著剛剛那名百戶應該已經走遠了，臉色直接變了。
「為父都是當天有仇報仇。
你個王八犢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說罷，擼起袖子，作勢便要撲上來動手。
方繼藩見狀，哪敢耽擱，撒腿就圍著牢房跑，邊跑邊喊。
「爹，爹，您消消氣啊！兒子知道錯啦！」
方景隆在後面緊追不捨，嘴裡還罵罵咧咧。
「你個逆子，整日在外惹是生非，你可知這次給咱家招來多大麻煩！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方繼藩一邊跑，一邊抽空回應。
「爹，我真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沒管住自己。
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方景隆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腳下步子邁得更大了。
「饒你？饒你容易，這事兒傳出去，咱們方家的臉往哪兒擱？」
方繼藩見求饒不管用，腦筋一轉，喊道。
「爹，您看牢門外有刺客！」
方景隆腳步一頓，下意識扭頭去看，卻發現牢門外空蕩蕩的，哪有什麼刺客。
他頓時明白自己被兒子耍了，氣得暴跳如雷。
「好你個小兔崽子，都這時候了還敢蒙老子，看我抓住你不扒了你的皮！」
方繼藩知道這次徹底把父親惹火了，心裡暗暗叫苦，只能拼了命繼續跑，牢房裡一時間雞飛狗跳，上演一出父慈子孝。
錦衣衛一名總旗滿臉堆笑，微微欠身，做出請的手勢。
方景隆抬步踏入，神色間帶著幾分焦急，開口問道。
「犬子現下在何處？」
錦衣衛總旗趕忙回應。
「小伯爺關在大牢房呢，您身份尊貴，住的是單間。」
方景隆眉頭緊皺，往左右瞧了瞧，見四下無人，便迅速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不著痕跡地遞向錦衣衛總旗，低聲說道。
「兄弟，跟你打個商量。
我那兒子自小被寵壞了，沒吃過苦，你行行好，把他跟我關到一塊兒。」
總旗接過銀子，掂量了下分量，臉上笑意更濃，恭敬道。
「伯爺您太客氣了，這點事兒包在卑職身上，這就給您安排。」
衙役打開牢門，沖方繼藩喊道。
「方繼藩，出來！」
方繼藩慢悠悠起身，撣撣身上灰塵，踏出牢房後，滿臉疑惑地問。
「哎，我說，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總旗撇撇嘴，回道。
「你爹方伯爺想跟你關一塊兒，讓我帶你過去。」
一聽這話，方繼藩眼睛瞪得溜圓，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雙手在空中用力揮舞，高聲喊道。
「我不去！我在原先那牢房待得好好的，才不想挪窩。」
就在這時，一道飽含思念與急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是吾兒嗎？想死為父了！」
方繼藩循聲望去，只見父親方景隆正站在不遠處的牢房門口，滿臉憔悴卻難掩眼中的「關切」。
方繼藩聽到父親聲音的瞬間，臉「唰」地一下白了，原本喧鬧的周遭仿佛瞬間安靜，只剩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他心裡暗叫不好。
「這下完犢子了，這次簍子捅大了，老頭子肯定氣壞了，一會保不准來個大義滅親！」
想到這兒，方繼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里滿是驚恐與不安。
他忙不迭地沖錦衣衛總旗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我真不能去，求你了大哥，你就跟我爹說我跑了，或者說我被人劫走了！」
錦衣衛百戶一臉無奈，伸手拽住他胳膊，苦笑道。
「小祖宗，您就別為難我了，伯爺還等著呢。」
方繼藩雙腳在地上亂蹬，死活不肯往前挪步，可總旗力氣大，他只能一邊被拖著走，一邊絕望地哀嚎。
「老天爺啊，誰來救救我！」
此時，方景隆見兒子這般抗拒，心急如焚，大聲喊道。
「兒啊，快過來讓為父看看！」
方繼藩一聽這話，更是頭皮發麻，心想。
「喊得這麼親熱，等會兒動起手來肯定更狠！」
「爹，您咋也進來了？」
小伯爺揉著惺忪睡眼，滿臉困惑。
方伯爺抬手輕拍兒子後腦勺，佯怒道。
「還不是為你這混小子！」
轉而看向那名百戶。
「兄弟，多謝了，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名百戶點頭哈腰，鎖好牢門後離開。
方繼藩被衙役半推半就地拽到了方景隆所在的牢房前。
方景隆眼眶泛紅，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方繼藩的胳膊，上下打量著，聲音里滿是「關切」。
「兒啊，你在這大牢里受苦了，吃得可還習慣？睡得可好？」
方繼藩乾笑兩聲，心裡卻直打鼓，他聽出父親這看似平常的問候背後藏著的弦外之音。
他趕忙回道。
「爹，我好著呢，這裡的飯菜雖說比不上家裡，但也能填飽肚子，睡得也安穩。」
方景隆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心疼」的神色，說道。
「那就好，為父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整日擔心你的安危。
你可知為父聽到你被關進大牢時，心裡有多焦急？」
方繼藩賠著笑臉，心裡卻在嘀咕。
「您那焦急，怕不是因為我闖了禍，讓你沒找到其沒地方出？。」
嘴上卻恭敬道：「兒子知道錯了，讓父親擔憂了。」
方景隆嘆了口氣，拍拍方繼藩的肩膀。
「兒啊，你在這牢里，可有遇到什麼難處？
有沒有人欺負你？
若是有，儘管告訴為父。」
方繼藩一聽，心裡明白這是父親在試探自己在牢里有沒有惹出更多麻煩，有沒有和其他勢力牽扯不清。
他連忙說道。
「爹，沒人欺負我，大家對我都挺客氣的。我也一直老老實實，沒敢惹事。」
方景隆目光深邃地看著方繼藩，語重心長地說。
「那就好，為父只盼著你能平平安安。
等咱們出去後，你可得收收性子，別再像以前那般胡鬧了。」
方繼藩連連點頭，心裡卻想著。
「出去之後，怕是還有一場狂風暴雨等著我。
現在說得好聽，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收拾我呢。」
他乖巧地應道。
「兒子一定聽父親的話，痛改前非。」
可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才能在父親的「雷霆手段」下，保住自己的狗命。
方繼藩聽父親這般說，心中一緊，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
「爹您不生氣？」
方景隆雙眼一瞪，吹鬍子瞪眼道。
「父子哪有隔夜仇？」
方景隆「寵愛」的摸了摸方繼藩的腦袋。
「走遠了？」
「什麼走遠了？」
放景隆算計著剛剛那名百戶應該已經走遠了，臉色直接變了。
「為父都是當天有仇報仇。
你個王八犢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說罷，擼起袖子，作勢便要撲上來動手。
方繼藩見狀，哪敢耽擱，撒腿就圍著牢房跑，邊跑邊喊。
「爹，爹，您消消氣啊！兒子知道錯啦！」
方景隆在後面緊追不捨，嘴裡還罵罵咧咧。
「你個逆子，整日在外惹是生非，你可知這次給咱家招來多大麻煩！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方繼藩一邊跑，一邊抽空回應。
「爹，我真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沒管住自己。
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方景隆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腳下步子邁得更大了。
「饒你？饒你容易，這事兒傳出去，咱們方家的臉往哪兒擱？」
方繼藩見求饒不管用，腦筋一轉，喊道。
「爹，您看牢門外有刺客！」
方景隆腳步一頓，下意識扭頭去看，卻發現牢門外空蕩蕩的，哪有什麼刺客。
他頓時明白自己被兒子耍了，氣得暴跳如雷。
「好你個小兔崽子，都這時候了還敢蒙老子，看我抓住你不扒了你的皮！」
方繼藩知道這次徹底把父親惹火了，心裡暗暗叫苦，只能拼了命繼續跑，牢房裡一時間雞飛狗跳，上演一出父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