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生魂祭祀,該死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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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裡攥著的紙人隨著話音落地,便化成了飛灰,就那麼在我手中消散了。

  唯獨那張血紅色的紙人尚在。

  她似乎覺察到了剛才的變故,居然夾著嗓子笑出了聲。

  「哈哈哈,真是可悲呀!那小丫頭在最後關頭,還讓你上來守著那廢物,你卻為了一個替身,把棺材給弄丟了?」

  我猛攥住了紙人的脖子,「你給我閉嘴。」

  這女人的聲音就是從蘇二的身體裡傳出來的。

  望山樓的第七層變成這樣,定與她脫不開關係!

  「你到底知道些啥?」

  我手上的血沒幹,那紅色的紙人被我攥著,渾身都抖了起來。

  「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不過看你想知道的是啥了。」

  紅色紙人的聲音越發詭異,她那奇怪的聲調變了幾遍,最後發出的沙啞嗓音,總讓我覺得有點熟悉。

  我捏著這東西的腦袋,耐心一點點耗盡了。

  「不說,就死。」

  我抓起砍柴刀就衝著那紙紮了過去。

  砍柴刀可以破邪除祟,哪怕是那個白衣人也拿它沒辦法。

  這東西既然能傷到同為替身的紙人,就定能傷到操縱這些東西的人!

  我手裡的刀正要落,這紅紙人居然一改之前的態度,猛地奸笑了一聲。

  「桀桀,別這麼緊張嘛,殺氣騰騰的,人家都害怕了,我說還不行?」

  「小哥哥,你可聽說過生魂祭祀啊?」

  我眼皮一跳。

  聽到這四個字,我這心裡就咯噔一下。

  「想必應該不是啥好事。」

  紅紙人兒又笑了,「這怎麼不是好事?這可是個大大的好事!你……呃!」

  紅紙人的話沒說完,一把鐮刀凌空朝我掄了過來,直接削掉了我手裡紙人的半邊腦袋。

  那詭異的聲調瞬間戛然而止。

  何六大口的喘著氣,捂著斷臂立在我身前。

  「水生兄弟,別信這玩意的鬼話!她又是在妖言惑眾!」

  我愕然的盯著何六,心中本就翻湧的怒氣,瞬間達至頂峰。

  我手裡的砍柴刀攥的咯吱作響。

  但我沒有動手。

  只是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斷臂壓在了斷口處。

  何六兩隻手上的青色紋路沿著經脈的紋路不斷上涌,直至到了斷口。

  隨後,那些紋路就好像穿針引線似的,將那處斷裂的地方細細密密的縫合在了一起。

  當他的手臂連在一塊後,他又從口的袋裡掏出了黑色的布條,小心的纏在了傷口上。

  做這些的時候,他還不忘跟我說話。

  「水生兄弟,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就想找你來著,可這七層我也沒來過,迷路了,你這一身的血是咋回事?你沒傷著吧?」

  我咬著後槽牙,強壓下翻湧的思緒,漠然開口。

  「一點小傷,不嚴重。」

  何六像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這地方太邪門了,我剛才直接著了道,他之前里不知道藏著啥玩意,半條命都給我打沒了。」

  何六身上的那些青色紋路比之前少了一大半。

  在縫合傷口後,只剩下零星的幾條,還繞在他的手腕上。

  我不能在這就把何六殺了。

  現在的活人已經不多了,單靠我一個人是沒法把這望山樓翻個底兒朝天的。

  我得找到老王,也得找胡爺。

  我要弄明白這到底是咋回事!!

  何六,已經是我眼下唯一的選擇了。

  我轉頭盯紙紮鋪牆上的白狼皮,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何六,你上來的時候六層可有啥變化?胖子咋樣了?」

  「我來的時候底下還那樣啊,啥問題都沒有。」

  何六神色略帶茫然。

  我沒有繼續追問,只在房間裡檢查了起來。

  存放白樺樹棺材的房間極小。

  想把棺材拖出門,必須得調整到合適的角度。

  可地上的符文絲毫沒有破損的痕跡,牆上也沒有被刮蹭的跡象。

  紙紮鋪屋內的一切陳設都跟剛才一模一樣,完全不像有人進來過。

  就好像那口樺樹棺材憑空打了個轉,又自己順著紙紮鋪的門飛出去了一樣。

  我把紙紮鋪里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仍舊沒有找到啥有用的線索。

  可就當我出門時,鑼聲再起,聲音卻是響在了七層的另一邊。

  我頓覺不對,側頭看向何六。

  「你傷成這樣,是打贏了?」

  何六搖著腦袋,苦笑道:「我哪有那本事?跟我動手的東西好像受到了啥吸引,直接就跑了,我才撿回了一條命,要不然,你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何六說話就要把完好的那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不找痕跡的往前緊走了兩步,避開了他的手。

  然後乾脆把手上的血抹在了肩頭。

  「那就行啊,活著比啥都強。」

  我可以斷定跟何六動手的就是那黑白之人的其中一個。

  很有可能,是另外的紙人替身聯手了。

  當時我手裡現存兩個白紙人,逃走的黑紙人還是個結巴。

  他絕不可能把話說的那麼利索。

  這第七層,或者說這望山樓里,到底有多少紙人替身?

  我一邊走一邊翻,還把棺材跟何六形容了一下,讓他幫我一起找。

  可我倆把七層所有能翻到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可除了地上莫名多出的一具具屍體,我沒在這見著一口棺材。

  而等我再返回來的時候,胖子的屍體已經被處理了。

  地上連點骨灰都沒留下。

  我在那地方停了片刻,看著身上已經由紅轉黑的血跡,心中五味雜陳。

  這世道,該死的人不死。

  不該死的卻他娘的活不成!

  永遠都是該死的另有其人!

  我斜了一眼何六。

  剛才起我就有意示弱,時不時還要歇一會,也表現出了一副受傷的姿態,可這人始終沒有動手的打算。

  我知道何六有所顧忌,可這感覺實在是太操蛋了。

  而且我總覺得他剛才那一鐮刀,是有意阻止那紅紙人把話說完。

  他到底知道些啥?

  我眼珠子一轉,「何六,你之前說你來過望山樓,先前也死過這麼多人嗎?」

  何六搖搖頭,酸澀一笑。

  「哪有啊?沒回死,一兩個都頂天了,要是一口氣死了這麼多人,這望山樓還有誰敢來?我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我看著他演出來的這副樣子,磨了磨後槽牙。

  裝!

  接著裝!

  我看你這大尾巴狼能裝到啥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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