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行將就木，夜裡不留客
那穿的破衣爛衫好似乞丐的男人聽了蘇三的話，低頭掃了眼已經在我腳邊趴下的白狼。
跟著就是諷刺一笑。
「小師妹，我已經很多年都不做這些生意了，要不然你另請高明吧？第七層會扒皮挫骨的大有人在，何必非得是我呢？」
「蘇二我沒跟你鬧著玩，我這輩子沒求過你啥事，你要是連這點忙都不幫的話，咱們師兄妹的情分就到這了。」
我不知道胡爺和蘇三到底談了什麼條件，居然能讓蘇三為了救老王，選擇跟自家師兄撕破臉。
而眼見著蘇二垂頭喪氣的樣子，蘇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丫頭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蘇二的衣領揮手，就在他臉上掄了一巴掌。
「師兄，這麼些年，你把自己困在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有啥用？難道你這輩子不拿刀，就能把咱們師父換回來嗎？！」
提及蘇老怪，蘇二的臉色白了又白。
他整個人好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腳下打著晃，在擺了擺手後，順勢坐在了門檻上。
蘇二甚至還有心情去逗弄白狼。
可自打進瞭望山樓，白狼的狀態一層比一層差。
到了這第七層，連站都站不穩當了，要不是我連拖帶抱的把它扯過來，恐怕都不用到這第七層，就得癱在地上。
我擔憂的看著白狼。
最後，對蘇二道：「蘇二兄弟，只要你能救了我兄弟，不管什麼要求，隨便你提。」
胡爺沒有開口，蘇三這會恨鐵不成鋼的往前挪了兩步，跨過大門後，扯著蘇二的衣領就將人揪了進去。
「你們在外面等我，我有些事要跟我師兄單獨說，你們放心，我絕對會讓這頭白狼恢復人形！」
沒等蘇三說完話，這小丫頭衣袖一揮，原本敞開著的大門猛的從裡頭關上了。
緊跟著，我就聽到了蘇二的慘叫聲。
那悽厲的叫喊聽得我頭皮發麻，一想到那小丫頭片子的手段，我的喉嚨不自覺的滾了滾，朝後退了兩步。
「胡爺，這不會鬧出人命吧？」
胡爺咂巴著老菸斗，氣定神閒的拖過門口的長凳往旁邊一坐。
「蘇丫頭心裡有數。」
我沒吭聲，只急得在原地轉圈踱步，緊皺的眉頭都快打成個死結了。
胡爺掃了我一眼，「水生，老夫先前便同你說過，大事當前要保持鎮定，你這是急個啥嘛？」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你怕啥？」
我動了動嘴，把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喪氣話說的太早，容易擾亂軍心。
不管這師兄妹倆能掙扎出個什麼結果，到了這望山樓，就算是把這拆了，我也得找出救老王的法子！
而剛才跟我們一塊過來的白鬍子老頭，不知道為啥，這會兒人居然不見了。
我愣愣的在周圍掃了兩眼，「那老頭人呢？」
胡爺笑道：「傻小子，你哪隻眼睛看出他是人了？」
我瞬間僵住了。
這話啥意思？
咋就不是人了？
「被困在這望山樓里的，哪個不是脫了一層皮才能出的去？這地方，早在百年前老夫就不想來了，要不是富貴這小子運氣不好，老夫斷不會帶你過來。」
「這望山樓啊，邪氣的很。」
胡爺說完，就開始閉目養神。
消化著胡爺說的話，聽得我滿臉都是震驚神色。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後，房門被打開了。
蘇二頂著兩個烏青的眼眶出現在了門口，左邊的鼻孔一溜溜的往外淌著血。
他好像沒啥感覺，吸了吸鼻子後，對我和胡爺道：「那個啥，你倆進來吧，但是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動手時，你們誰都不能再碰圍觀，不管聽出啥動靜，都不能闖進裡邊那間屋子。」
「要是進去了，打亂我的節奏，你兄弟的命，我可就保不住了。」
蘇二隨便揪了個紙團，塞住流血的鼻孔，在我和胡爺進門後，就那麼蹲在白狼身前，貼著它的鼻尖一路往上摸索。
蘇二的手指很長，手指尖幾乎是青灰色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一路摸過白狼的頭蓋骨，沿著脊椎往兩邊按壓揉搓。
神色也變得愈發鄭重。
直到他的手指頭搓過白狼的尾巴尖。
蘇二才抬頭道：「情況比我預想的要好，不過按他現在的狀態，剝皮挫骨少說也得三天時間，這三天你們不能一直待在我這兒。」
我疑惑，「為啥？我們不挑地方，有個落腳地就行。」
再不濟，我也能跟這些紙紮擠一擠。
他沒等我把後邊這半句話說完，就冷冷瞥了我一眼。
「第七層到了夜裡是不能留客的。」
「現在外面的天馬上就要黑了，生人的氣息會驚擾這裡的東西，你們直接下六層，找個旅店住，有事我自然會讓蘇三去找你們。」
我心中的擔憂更甚了。
正要開口時，蘇三突然轉頭看向胡爺：「老爺子，你可別忘了答應我師妹的事。」
胡爺不語，只是低頭一笑。
「老夫向來重諾，二位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是了。」
沒等我問話，胡爺居然扯著我就出了紙紮鋪。
「皮偶師這一行門道很深，而且剛才上來時，老夫觀察過，這整個第七層都毫無生機可言，咱們就先下去吧。」
我聽著點點頭，便跟著胡爺退到了第六層。
而這整個第六層，隨處可見的都是旅館客棧，裡頭甚至還有兩家酒樓。
相比於清清冷冷的第七層，六層倒是煙火氣十足。
我們選了個人不算多的旅店。
剛一進門，那老闆娘就從桌子底下掏出了兩塊木牌，遞給了我和胡爺。
「二位，住店的？」
胡爺沒接那塊牌子，反而是從自己手裡摸出了五塊銅錢，直接擱在了櫃檯上。
我看著有五塊銅錢眼皮子跳了跳，真擔心會從這裡被趕出去。
那老闆娘倒也是個見過世面的，看見這五個銅錢，臉色都沒變。
她拿起一塊銅錢，透過中間的方孔，朝旁邊掃了一眼。
跟著眼睛頓時就亮了。
「稀客登門！胡爺，您可真是有些年頭都沒來這望山樓了，我們還以為你死在外頭了，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跟您見上一面，看來我們還真是三生有幸啊。」
面對貧嘴的老闆娘，胡爺臉色都沒變，「給老夫來一間雙人房。」
跟著就是諷刺一笑。
「小師妹，我已經很多年都不做這些生意了，要不然你另請高明吧？第七層會扒皮挫骨的大有人在，何必非得是我呢？」
「蘇二我沒跟你鬧著玩，我這輩子沒求過你啥事，你要是連這點忙都不幫的話，咱們師兄妹的情分就到這了。」
我不知道胡爺和蘇三到底談了什麼條件，居然能讓蘇三為了救老王，選擇跟自家師兄撕破臉。
而眼見著蘇二垂頭喪氣的樣子，蘇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丫頭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蘇二的衣領揮手，就在他臉上掄了一巴掌。
「師兄，這麼些年，你把自己困在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有啥用？難道你這輩子不拿刀，就能把咱們師父換回來嗎？！」
提及蘇老怪，蘇二的臉色白了又白。
他整個人好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腳下打著晃，在擺了擺手後，順勢坐在了門檻上。
蘇二甚至還有心情去逗弄白狼。
可自打進瞭望山樓，白狼的狀態一層比一層差。
到了這第七層，連站都站不穩當了，要不是我連拖帶抱的把它扯過來，恐怕都不用到這第七層，就得癱在地上。
我擔憂的看著白狼。
最後，對蘇二道：「蘇二兄弟，只要你能救了我兄弟，不管什麼要求，隨便你提。」
胡爺沒有開口，蘇三這會恨鐵不成鋼的往前挪了兩步，跨過大門後，扯著蘇二的衣領就將人揪了進去。
「你們在外面等我，我有些事要跟我師兄單獨說，你們放心，我絕對會讓這頭白狼恢復人形！」
沒等蘇三說完話，這小丫頭衣袖一揮，原本敞開著的大門猛的從裡頭關上了。
緊跟著，我就聽到了蘇二的慘叫聲。
那悽厲的叫喊聽得我頭皮發麻，一想到那小丫頭片子的手段，我的喉嚨不自覺的滾了滾，朝後退了兩步。
「胡爺，這不會鬧出人命吧？」
胡爺咂巴著老菸斗，氣定神閒的拖過門口的長凳往旁邊一坐。
「蘇丫頭心裡有數。」
我沒吭聲，只急得在原地轉圈踱步，緊皺的眉頭都快打成個死結了。
胡爺掃了我一眼，「水生，老夫先前便同你說過，大事當前要保持鎮定，你這是急個啥嘛？」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你怕啥？」
我動了動嘴，把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喪氣話說的太早，容易擾亂軍心。
不管這師兄妹倆能掙扎出個什麼結果，到了這望山樓，就算是把這拆了，我也得找出救老王的法子！
而剛才跟我們一塊過來的白鬍子老頭，不知道為啥，這會兒人居然不見了。
我愣愣的在周圍掃了兩眼，「那老頭人呢？」
胡爺笑道：「傻小子，你哪隻眼睛看出他是人了？」
我瞬間僵住了。
這話啥意思？
咋就不是人了？
「被困在這望山樓里的，哪個不是脫了一層皮才能出的去？這地方，早在百年前老夫就不想來了，要不是富貴這小子運氣不好，老夫斷不會帶你過來。」
「這望山樓啊，邪氣的很。」
胡爺說完，就開始閉目養神。
消化著胡爺說的話，聽得我滿臉都是震驚神色。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後，房門被打開了。
蘇二頂著兩個烏青的眼眶出現在了門口，左邊的鼻孔一溜溜的往外淌著血。
他好像沒啥感覺，吸了吸鼻子後，對我和胡爺道：「那個啥，你倆進來吧，但是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動手時，你們誰都不能再碰圍觀，不管聽出啥動靜，都不能闖進裡邊那間屋子。」
「要是進去了，打亂我的節奏，你兄弟的命，我可就保不住了。」
蘇二隨便揪了個紙團，塞住流血的鼻孔，在我和胡爺進門後，就那麼蹲在白狼身前，貼著它的鼻尖一路往上摸索。
蘇二的手指很長，手指尖幾乎是青灰色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一路摸過白狼的頭蓋骨，沿著脊椎往兩邊按壓揉搓。
神色也變得愈發鄭重。
直到他的手指頭搓過白狼的尾巴尖。
蘇二才抬頭道：「情況比我預想的要好，不過按他現在的狀態，剝皮挫骨少說也得三天時間，這三天你們不能一直待在我這兒。」
我疑惑，「為啥？我們不挑地方，有個落腳地就行。」
再不濟，我也能跟這些紙紮擠一擠。
他沒等我把後邊這半句話說完，就冷冷瞥了我一眼。
「第七層到了夜裡是不能留客的。」
「現在外面的天馬上就要黑了，生人的氣息會驚擾這裡的東西，你們直接下六層，找個旅店住，有事我自然會讓蘇三去找你們。」
我心中的擔憂更甚了。
正要開口時，蘇三突然轉頭看向胡爺：「老爺子，你可別忘了答應我師妹的事。」
胡爺不語，只是低頭一笑。
「老夫向來重諾，二位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是了。」
沒等我問話，胡爺居然扯著我就出了紙紮鋪。
「皮偶師這一行門道很深，而且剛才上來時，老夫觀察過，這整個第七層都毫無生機可言，咱們就先下去吧。」
我聽著點點頭，便跟著胡爺退到了第六層。
而這整個第六層，隨處可見的都是旅館客棧，裡頭甚至還有兩家酒樓。
相比於清清冷冷的第七層，六層倒是煙火氣十足。
我們選了個人不算多的旅店。
剛一進門，那老闆娘就從桌子底下掏出了兩塊木牌，遞給了我和胡爺。
「二位，住店的？」
胡爺沒接那塊牌子，反而是從自己手裡摸出了五塊銅錢，直接擱在了櫃檯上。
我看著有五塊銅錢眼皮子跳了跳，真擔心會從這裡被趕出去。
那老闆娘倒也是個見過世面的，看見這五個銅錢，臉色都沒變。
她拿起一塊銅錢，透過中間的方孔，朝旁邊掃了一眼。
跟著眼睛頓時就亮了。
「稀客登門！胡爺，您可真是有些年頭都沒來這望山樓了，我們還以為你死在外頭了，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跟您見上一面，看來我們還真是三生有幸啊。」
面對貧嘴的老闆娘，胡爺臉色都沒變，「給老夫來一間雙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