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的身世,山霧中的古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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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株神秘而詭異的柳樹很能吃,也從來都不浪費,無論送多少吃的來都能吃完。

  也從來不挑食,我們做什麼就吃什麼。

  甚至還喜歡吃零食。

  我年幼時來給柳樹送飯,經常會帶堆糖果過來,都會被柳樹吃掉。

  但是……

  給這株柳樹送飯十年,從來都沒有顯靈過。

  祈禱無數次,也沒有靈驗過。

  更別談能庇佑我家。

  就知道吃這樣。

  但是看著柳樹,我還是神色肅穆祈禱說道:「柳姨,我跟老王招惹到一隻老鼠精,如今老王被妖氣侵蝕,危在旦夕,我將要帶著他前往青湖山尋找高人求救。」

  「我希望柳姨能庇護,讓我們順順利利,也希望能保佑老王平安無事,能熬過這場生死劫難。」

  說到後面,我再次恭恭敬敬三嗑九拜。

  最後站起身,收拾好碗筷離去。

  柳樹盤根錯節,屹立於後院,高掛的驕陽灑落,照映在蔥蔥翠綠的枝葉上,讓其顯得有幾分晶瑩。

  緊接著,柳葉在無風拂動……

  回到客廳,爺爺已經擺好酒菜在等我吃飯,看到我回來了,我爺爺便說道:「伺候你柳姨,也已經有十年了,有些事情,我覺得是時候該告訴你了。」

  「是柳姨的事,還是我的身世?」

  我坐下來,跟爺爺碰了杯酒,然後激動而期待看著他老人家。

  「其實都一樣。」

  我爺爺飲了口酒說道:「孩子,當年我能把你揀回來,其實就是你柳姨託夢給我,告訴我地方,讓我將你揀回來養著的。」

  「竟然是我柳姨託夢?」我聽著詫異。

  「沒有錯。」

  我爺爺重重點頭,然後他老人家告訴我,柳姨託夢很離奇。

  一株柳樹在他的夢裡口吐人言。

  而且。

  接二連三被那株柳樹託夢七次。

  還都是相同的夢境。

  原本我爺爺,根本沒當回事。

  可是被一株柳樹,接連託夢七次,便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按照夢裡的畫面,他便去了趟寶瓶山。

  然後將我揀了回來。

  說來也奇怪,等把我帶回家裡,那株柳樹也很神奇地出現在了我爺爺的後院。

  聽爺爺說完,頓時讓我震驚莫明。

  著實沒想到,是柳姨託夢,才讓我爺爺把我揀回來的。

  而且柳姨也跟著過來了。

  這聽得我呼吸急促,很難相信這是真的,因為這種事過於玄乎,簡直顛覆了我的認知。

  但是我清楚,我爺爺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就是因為那株柳樹,我爺爺才收養了我。

  毫無疑問,我跟那株柳樹,肯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要不然也不會讓我爺爺收養我。

  至於我的名字,也是柳姨告訴我爺爺的。

  但是有關我的身世。

  柳姨半字沒提,沒有給我爺爺託過夢。

  我聽完就問道:「我都伺候柳姨十年了,為何還不託夢告訴我的身世?」

  既然那株柳樹知道我的名字。

  必然清楚我的身世。

  但是這十年來,那株柳樹從來沒顯靈過,更別說託夢了。

  「可能是時機未到。」

  我爺爺看我眼便說道:「但是,當初我在寶瓶山找到你時,孩子,你著實把我嚇得不輕啊。」

  「這話怎麼說?」我聽得驚疑。

  「你被一根繩子,吊在一株老槐樹上。」

  我爺爺深吸口氣說道:「當時你披頭散髮,渾身都是傷都是血,而且都已經斷氣。」

  「爺爺你想說的是……」

  看著我爺爺,我感到難以置信說道:「你找到我時,我被吊死在一株老槐樹上?」

  「沒有錯!」


  我爺爺卷了根土煙點燃,咂巴著抽了口,才繼續跟我講。

  當時得知我已經被吊死後,我爺爺就想將我安葬在寶瓶山,結果墳坑都挖好了,我竟然從地面爬起來,站在了我爺爺面前。

  奇蹟般復活過來了。

  「這人死哪還能復生啊?」

  聽爺爺說完,我就苦笑說道:「我被吊在老槐樹上,這肯定還有口氣沒有咽下去。」

  「我也覺得是這樣。」

  我爺爺說道:「孩子,有關你的事,我就知道這麼多,至於你來自哪裡,又為何會弔死在老槐樹上,身上的傷又是哪來的,我一概都不清楚。」

  「但肯定是有人想害你,因為你身上的傷都是劍傷。」

  「可我怎麼啥都想不起來了?」

  「你腦袋瓜有傷,受了重創,讓你導致失憶了,當時把你揀來時,我可是問過你,但你啥都不記得了,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原來如此。」

  「另外,當時你身上穿的衣衫是身古袍。」

  我爺爺說著,從自己的睡房裡,托出來一個箱子。

  打開箱子,裡面是身衣衫。

  就是爺爺說的那身古袍。

  是身白色衣袍,衣袖還繡著有金絲紋邊。

  但是看不出來是哪個朝代的衣服。

  打量著這身,被我曾經年幼穿在身上的古袍,我就難以置信問道:「爺爺,當時在我身上,怎麼就穿著古袍啊?」

  「你當時的頭髮也留得很長,都跟肩並齊了,完全就像是一個從古代穿越來的古人。」

  我爺爺深吸口氣說道:「但是若說你是古人,可你說的話卻是普通話。」

  「你說,這哪有說普通話的古人?」

  這聽得我傻眼。

  對於我的身世,也感到愈加的撲朔迷離。

  我爺爺也要我別想了,對於我的身世,恐怕只有那株柳樹知曉。

  等柳樹託夢,到時候啥都清楚了。

  「還有件事,我差點給忘記了。」

  我爺爺說著,就從後院將我平時用來砍柴的砍柴刀拿了過來。

  「孩子,這把砍柴刀也是你的隨身之物。」

  把砍柴刀交給我說道:「當時你被吊在老槐樹上時,手裡就攥著這把斷刀。」

  其實這把砍柴刀,就是把斷刀。

  有六公分寬的刀身。

  至於長度在六十公分。

  刀身渡了層淡金顏色,刀柄奇特,宛如蛇的嘴巴,賣相好看,平時我用來砍柴也很趁手,比真正的砍柴刀都要鋒利。

  但是我從來沒有當回事,用完都是扔在牆角落的。

  以至於十年來,這把斷刀都在生鏽了。

  但是讓我沒想到,這把我用來砍柴的斷刀,居然是我的隨身之物。

  「如今你要出遠門,帶上這把斷刀用來防身。」

  我爺爺叮囑我道:「那隻老鼠精讓人防不勝防,隨時可能會嘣出來害你,你得有件兵器用來防身。」

  「嗯?」

  我跟爺爺吃完午飯,爺爺就在幫我收拾衣褲了。

  趁這時間,我眯著雙眼,躺在騰椅上休息起來。

  睡得正香,驀然聽到有人在喊我。

  當我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就見我竟然身處在一座荒山野嶺里。

  周遭黑咕隆咚的,寂靜無聲,天空懸掛著一輪慘白的月光。

  環顧眼四周,頓時就讓我一陣錯愕。

  發現身處這片山嶺里,卻讓我感到無比的真實,甚至往自己的大腿上捏了把,都痛得我眼淚都流了出來。

  如果這是夢,怎麼捏自己一把痛都痛不醒?

  就在此刻,一道滄桑而嘶啞的聲音,驀然在前方樹林裡響了起來,「陳水生,過來,你過來……」

  「誰?」

  我盯著前方,目露驚疑大喊,「是誰在說話?」

  「陳水生你過來啊。」


  那道滄桑而嘶啞的聲音,又從前方黑暗處悠悠傳來。

  那道聲音仿佛還有股魔力,明明讓我感到很害怕,竟然還控制不住的讓我往前方走去。

  走了沒幾步,出現了一條山路。

  那條山路瀰漫著大量的白霧,宛如輕紗般,在悄無聲息翻湧。

  而在山路兩邊,長著兩排整齊的槐樹。

  槐樹枝繁葉茂,枝葉拂動,響著嘩啦啦的聲音。

  但是目光所及,陰森森的山路看不到盡頭,仿佛是一條通往幽冥之路。

  這樣一條飄著白霧,長滿槐樹的山路,無論橫看豎看都顯得不正常。

  這看得我頭皮發麻,兩腿都在發軟。

  而在這時候,那道滄桑而嘶啞的聲音,又呼喚起我的名字來。

  聽其聲音來源,就是來自山路前方。

  而我明明感到無比的恐懼,想要轉身逃離此地,但是雙腿根本不受控制。

  在漆黑而寂靜的山路里,我一步步前行。

  我屏氣凝神,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額頭都滲滿了冷汗。

  待走了五六米遠,終於來到了山路盡頭。

  一座石廟呈現在我面前。

  那座石廟屹立一座矮山腳下,石皮都褪去好幾層了,門和窗也都玻玻爛爛的,結著有蜘蛛網。

  而在其廟門前,還掛著兩盞白燈籠。

  至於廟內黑呼呼的,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座雕像。

  我正打量著,剛才一直呼喚我的嘶啞聲音,這時候就從廟內響了起來,「陳水生你過來呀。」

  我腳步不頓,邁步就踏進了廟內。

  既然沒法逃走,那就坦然面對,面對未知的恐懼,讓我沒有剛才那麼強烈了。

  同時已經準備好舌尖血。

  用來預防不測。

  在其廟內,果然有一座雕像,而且還是座很大的人形老鼠雕像。

  看著人形老鼠雕像,頓時讓我腦海轟鳴。

  立即就想到了那隻老鼠精。

  就在此刻,人形老鼠雕像的銅鈴大眼,猛然綠芒綻放,變成了一雙冰冷而殘的眼睛,隨之,人形老鼠雕像盯著我,便口吐人言道:「陳水生,老身終於把你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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