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殯,王富貴越發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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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祟害人,耳熟能詳,但都是道聽途說,世人對其好奇,同樣噤若寒蟬。

  苟老的那番話,宛如驚雷炸響,讓所有人都震驚莫明。

  鄭老闆死得離奇邪性,大家早就知曉不尋常。

  但是。

  得到苟老的證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誰都沒有想到,鄭老闆是在七月半犯了忌諱,才會被邪祟害死的。

  一時間就像炸開了鍋樣,讓大家都變得不談定。

  看著擺在鄭家的那口棺材,這讓村民們都忌憚起來,紛紛往後退,擔心給自己招來麻煩。

  而我首當其衝,整個人緊繃著心神,呼吸都急促起來。

  萬萬沒想到,還真是那口古棺的問題,是躺在古棺里的那隻死老鼠,把鄭老闆給害死了。

  毫無疑問,王富貴扯掉的那張黃符,必然是鎮壓死老鼠的鎮壓之物。

  可是誰能想到,這死後還能害人啊。

  那隻死老鼠必然成精了,要不然哪有這等能耐?

  如今鄭老闆慘死。

  那麼。

  是不是就快輪到我跟王富貴了?

  畢竟是我們倆,把那隻老鼠精的棺材,從河裡給釣上來的,棺材也是我們賣給鄭老闆的。

  更何況我們還拿了那隻老鼠精的遺物啊。

  一念至此,便已經讓我滿腹惶恐,後背都驚出來一層冷汗。

  我跟王富貴從春陵江釣魚上來的那口古棺,這哪是在讓我們一夜暴富啊?

  仙人板板的,這釣上來的分明是要我們命的凶棺。

  這還是我們一時的貪戀惹出來的禍。

  而在很久以前,我爺爺就叮囑過我,釣魚要是碰到死魚正口,必須收竿就走,要不然會不吉利,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這死魚正口,就像是不好事情,將要發生的一種預警。

  當時我們要是收竿就走,那麼就不會釣到那口古棺,更不會被那隻老鼠精給盯上。

  說起這件事,要怨就怨我。

  我若是態度堅定點,王富貴也不會繼續釣,鄭老闆就更不會死。

  但是現在,哪怕腸子悔青都沒有鳥用。

  我跟王富貴能否保住小命,那就只能指望苟老這位陰陽先生了。

  要不然的話,我們隨時會被那隻老鼠精給害死。

  這時候,就見有村民問道:「苟先生,是什麼邪祟害死鄭老闆的?」

  「是只老鼠精。」

  苟老捋下鬍鬚,掃了眼大家,目光還在我身上頓了頓。

  看著我時,嘴角還掛著抹淺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對我笑,就是這樣一種錯覺。

  畢竟我跟他又不熟。

  更何況我身邊,還聚集著很多村民。

  這時候苟老,便目露精光淡淡說道:「但是大家莫要擔憂,今晚老夫便會開壇做法,將那隻老鼠精引出來將其伏誅,不會讓鄭老闆死不瞑目。」

  苟老說得自信滿滿,把握十足。

  這讓村民們都鬆了口氣。

  我同樣也鬆了口氣,整顆懸著的心都放下了,用不著擔心那隻死老鼠,會找上門來要我跟王富貴的命了。

  同樣也讓我感到很震驚,沒有想到這叫苟老的有這等本事。

  只是去了趟鄭老闆的房間,就已經知曉,害死鄭老闆的邪祟是一隻老鼠,宛如跟親眼所見一樣。

  看來不是胡爺那等招搖撞騙,欺名盜世之輩。

  就是鄭老闆慘死,讓我感到無比的愧疚。

  這等於是被我們間接害死的啊。

  站在鄭家的門口,默默看著鄭老闆的遺相,這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然而……

  跟鄭老闆的遺相對視眼,驀然就發現,鄭老闆揚起嘴角就對我笑了笑。

  這嚇得我瞳孔緊縮,渾身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但是我揉了揉雙眼再看,發現鄭老闆的遺相併沒有在對我笑。


  也不知道,我剛才是不是看花眼了。

  可是就算如此,仍然把我嚇得不輕,連忙縮回目光,不敢再看鄭老闆的遺相和棺材。

  而我剛緩過神,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哭喪聲,驀然在鄭家門口響了起來。

  那種嗓門極大,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很多的村民都被嚇了跳。

  「是鄭家請來的哭喪人趕過來了。」

  「是草帽村的劉老漢!」

  「劉老漢真夠專業的啊,這人還沒有到,哭喪聲先至,不愧是聞名咱們小鎮的哭喪人。」

  「鄭老闆都要出殯了,就等著他趕過來哭喪了,劉老漢來得真及時啊。」

  而大家指的劉老漢,自然就是我爺爺。

  劉老漢不是我的親爺爺,但是自我六歲記事起,就已經跟他老人家相依為命。

  至於我的身世,爺爺從來都是閉口不談。

  根本不願意提起。

  這時候就見我爺爺嚎啕大哭著,被鄭家的人一邊挽扶著,迅速趕過來請進了鄭家的靈堂內。

  然後。

  我爺爺趴在棺材上,繼續嚎啕大哭。

  「我的兒呀,你死得好慘啊,你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這讓我們怎麼活啊……」

  我爺爺老淚縱橫,邊哭邊說,還一邊拍打著棺材。

  他老人家的神情悲慟而哀傷。

  再配合那哭喪聲。

  就這樣的功底,簡直能讓人聞著傷心,聽著流淚。

  村民們看著,都滿臉的敬佩和仰慕。

  不得不說,這真夠專業的。

  就是天天哭喪,我發現我爺爺的嗓子,都已經嘶啞了很多。

  而我爺爺就是靠著哭喪,將我含辛茹苦撫養長大的。

  雖然我不是他的親孫子。

  但是。

  勝過親孫。

  「吉時已到,起棺!」

  到了早晨九點整時,抬棺人扯著嗓子大喊聲,猛然就抬起了棺材。

  就在此刻,鞭炮聲,敲鑼打鼓吹嗩吶的聲音。

  以及我爺爺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哭喪聲。

  紛紛接踵而至。

  抬棺匠抬著棺材走出來,鄭老闆的親朋好友,以及鎮裡的鄉村,浩浩蕩蕩跟隨身後為其送葬。

  我也跟了過去。

  跟鄭老闆合作多年,不管怎麼樣都要給他送一程。

  將鄭老闆送上山後我才回村。

  鄭老闆遇害,得把這件事告訴王富貴。

  而我仍然抄的是近路。

  等我快到草帽村口時,驀然就看到了王富貴。

  「老王跑外面來做什麼?」

  我看到他在山路口蹲著,路邊插著很多沒燃燒完的貢香。

  以及殘留下來的紙錢。

  甚至還有用來祭祀的碗筷,以及火盆。

  王富貴蹲在這堆燒給死人的祭品前,雙手拿著塊豬肉在啃著吃。

  而那塊豬肉就是殘留在這裡的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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