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那又如何？
不知道過了多久，現場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
「荒君。」
說話的是一個坐在角落的天驕。
此人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一掌的力道，至少是荒君境。」
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荒君境。
整個蘭亭之會，在座的天驕大多也不過是荒君修為。
而一個荒君境的修者，哪怕放在任何一個大部落里，都是核心層的戰力。
這樣的一個人，卻一直站在拓跋若蘭身後，充當隨從。
更讓人不安的是，他們之前完全沒有感應到此人身上有任何荒力波動。
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此人有極其高明的隱匿手段，要麼他的修為遠超在場所有人的感知範圍。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好消息。
拓跋若蘭站在原地，看著葉玄的背影，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在路上時，葉玄面對荒獸時的鎮定，面對她試探時的從容，以及面對獨孤淵挑釁時的淡然。
那不是偽裝出來的氣度，而是真正有底氣的人才會有的從容。
虧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保護葉玄。
現在看來，從頭到尾，葉玄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在眾人的目光中，葉玄轉身走回拓跋若蘭身旁，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站到她身後。
「你……」
拓跋若蘭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葉玄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抱歉，之前沒有說。」
拓跋若蘭抿了抿唇，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因為獨孤淵已經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鐵奴的屍體，而是眼神死死地注視著葉玄，從牙縫裡擠出來了一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
葉玄頭也不抬地道。
「玄葉。」
獨孤淵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很好，玄葉，我記住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坐了回去，不再開口。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不是認輸，也不是服氣。
這是記仇！
獨孤淵是什麼人？
獨孤部落嫡系血脈，大荒天妖城附近年輕一代中排得上號的天驕。
他的隨從被人當眾一掌拍死，這已經是面子問題了，他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葉玄對此毫不在意，依舊靜靜站在拓跋若蘭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石台上的眾人。
這些所謂的天驕，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在重新打量他，有的在若有所思。
只是此刻的氣氛已經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都當葉玄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可以隨意羞辱，隨意無視。
現在卻沒人再敢把他當空氣。
拓跋若蘭這才壓低聲音對葉玄道：「你把我騙得好苦。」
葉玄笑了笑，沒說話。
拓跋若蘭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有氣卻發不出來。
能將修為完全隱匿到讓她都感應不到的地步，這種人豈是她能責怪的？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複雜的情緒壓下去，正色道：「你已經得罪了獨孤淵，趁現在走還來得及。」
葉玄沒有接話。
拓跋若蘭繼續道：「你不了解這個人，獨孤淵心胸極窄，睚眥必報，鐵奴跟了他七年，亦仆亦友，你當眾將鐵奴拍死，他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如何？」葉玄語氣平淡。
「他不是一個人。」
拓跋若蘭蹙眉道：「獨孤部落是天妖城周邊三大部落之一，族內供奉有荒王坐鎮，荒王，你明白是什麼概念嗎？那已經不是你靠個人實力能對抗的層次了。」
葉玄淡淡開口：「若他敢再招惹我，下場和剛才那人一樣。」
拓跋若蘭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想說你一個荒君境的修者，說這話未免太狂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只得暗自搖頭。
罷了，自己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至於聽不聽，那是葉玄自己的事。
……
隨從之間的比試告一段落後，石台上的氣氛短暫沉寂了片刻。
很快，一個侍女走了上來，朝所有天驕行了一禮，開口道：「諸位，隨從比試已畢，接下來，是蘭亭之會的正席——論道。」
論道。
這是蘭亭之會的核心環節。
所謂論道，並非空談玄理，而是以荒力印證修行之路。
每一位受邀的天驕都可以提出自己在修行中遇到的問題或心得，由在場眾人共同探討。
當然，說是探討，實際上也是一種較量。
誰的見解更深，誰的修行更精純，在論道中一目了然。
等到侍女退下後，場上一時無人率先開口。
慕容清收起扇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既然無人先來，那我拋磚引玉。」
他聲音清朗，不疾不徐道：「近來我在修煉中遇到一個瓶頸，荒君中期突破荒君後期，需要將體內荒力凝聚成核。」
「但荒力凝核的過程中，總有一絲散逸，始終無法收束完全，在座諸位若有見解，不妨賜教。」
這個問題一出，不少天驕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荒力凝核，是絕大多數修者卡在這一關的原因。
宇文烈率先開口道：「凝核時荒力散逸，多半是根基不穩，你修煉太快了，慕容清，根基沒打牢就急著往上走，自然收不住。」
慕容清搖了搖頭：「我的根基沒有問題。」
「那就是你的功法有缺陷。」另一個天驕插話道。
慕容清沒有回應，顯然對這個答案也不滿意。
一時間，幾個天驕各抒己見，但說來說去都是些老生常談，沒有人能給出真正有價值的回答。
葉玄聽著這些討論，沒有說話。
拓跋若蘭忽然低聲道：「你有什麼看法？」
葉玄想了想，低聲道：「他的問題不在根基，也不在功法。」
「那在哪？」
「在心。」
拓跋若蘭微微皺眉，沒有完全聽懂。
葉玄沒有再解釋。
場上的討論還在繼續，但慕容清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顯然沒有聽到他想要的答案。
最終，慕容清搖了搖頭，重新展開扇子，似乎打算就此揭過。
就在這時，獨孤淵忽然開口了。
「既然在座各位對修行論道都有興趣，不如換一種方式。」
說著，他緩緩站起身，環顧四周一番後，目光最終落在了葉玄身上。
「論道不如證道，口說無憑，我等不如以荒力印證高下。」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那就是他想親自下場。
而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人。
「荒君。」
說話的是一個坐在角落的天驕。
此人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一掌的力道，至少是荒君境。」
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荒君境。
整個蘭亭之會，在座的天驕大多也不過是荒君修為。
而一個荒君境的修者，哪怕放在任何一個大部落里，都是核心層的戰力。
這樣的一個人，卻一直站在拓跋若蘭身後，充當隨從。
更讓人不安的是，他們之前完全沒有感應到此人身上有任何荒力波動。
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此人有極其高明的隱匿手段，要麼他的修為遠超在場所有人的感知範圍。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好消息。
拓跋若蘭站在原地，看著葉玄的背影，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在路上時，葉玄面對荒獸時的鎮定，面對她試探時的從容，以及面對獨孤淵挑釁時的淡然。
那不是偽裝出來的氣度，而是真正有底氣的人才會有的從容。
虧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保護葉玄。
現在看來，從頭到尾，葉玄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在眾人的目光中，葉玄轉身走回拓跋若蘭身旁，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站到她身後。
「你……」
拓跋若蘭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葉玄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抱歉，之前沒有說。」
拓跋若蘭抿了抿唇，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因為獨孤淵已經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鐵奴的屍體，而是眼神死死地注視著葉玄，從牙縫裡擠出來了一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
葉玄頭也不抬地道。
「玄葉。」
獨孤淵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很好，玄葉，我記住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坐了回去，不再開口。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不是認輸，也不是服氣。
這是記仇！
獨孤淵是什麼人？
獨孤部落嫡系血脈，大荒天妖城附近年輕一代中排得上號的天驕。
他的隨從被人當眾一掌拍死，這已經是面子問題了，他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葉玄對此毫不在意，依舊靜靜站在拓跋若蘭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石台上的眾人。
這些所謂的天驕，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在重新打量他，有的在若有所思。
只是此刻的氣氛已經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都當葉玄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可以隨意羞辱，隨意無視。
現在卻沒人再敢把他當空氣。
拓跋若蘭這才壓低聲音對葉玄道：「你把我騙得好苦。」
葉玄笑了笑，沒說話。
拓跋若蘭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有氣卻發不出來。
能將修為完全隱匿到讓她都感應不到的地步，這種人豈是她能責怪的？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複雜的情緒壓下去，正色道：「你已經得罪了獨孤淵，趁現在走還來得及。」
葉玄沒有接話。
拓跋若蘭繼續道：「你不了解這個人，獨孤淵心胸極窄，睚眥必報，鐵奴跟了他七年，亦仆亦友，你當眾將鐵奴拍死，他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如何？」葉玄語氣平淡。
「他不是一個人。」
拓跋若蘭蹙眉道：「獨孤部落是天妖城周邊三大部落之一，族內供奉有荒王坐鎮，荒王，你明白是什麼概念嗎？那已經不是你靠個人實力能對抗的層次了。」
葉玄淡淡開口：「若他敢再招惹我，下場和剛才那人一樣。」
拓跋若蘭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想說你一個荒君境的修者，說這話未免太狂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只得暗自搖頭。
罷了，自己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至於聽不聽，那是葉玄自己的事。
……
隨從之間的比試告一段落後，石台上的氣氛短暫沉寂了片刻。
很快，一個侍女走了上來，朝所有天驕行了一禮，開口道：「諸位，隨從比試已畢，接下來，是蘭亭之會的正席——論道。」
論道。
這是蘭亭之會的核心環節。
所謂論道，並非空談玄理，而是以荒力印證修行之路。
每一位受邀的天驕都可以提出自己在修行中遇到的問題或心得，由在場眾人共同探討。
當然，說是探討，實際上也是一種較量。
誰的見解更深，誰的修行更精純，在論道中一目了然。
等到侍女退下後，場上一時無人率先開口。
慕容清收起扇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既然無人先來，那我拋磚引玉。」
他聲音清朗，不疾不徐道：「近來我在修煉中遇到一個瓶頸，荒君中期突破荒君後期，需要將體內荒力凝聚成核。」
「但荒力凝核的過程中，總有一絲散逸，始終無法收束完全，在座諸位若有見解，不妨賜教。」
這個問題一出，不少天驕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荒力凝核，是絕大多數修者卡在這一關的原因。
宇文烈率先開口道：「凝核時荒力散逸，多半是根基不穩，你修煉太快了，慕容清，根基沒打牢就急著往上走，自然收不住。」
慕容清搖了搖頭：「我的根基沒有問題。」
「那就是你的功法有缺陷。」另一個天驕插話道。
慕容清沒有回應，顯然對這個答案也不滿意。
一時間，幾個天驕各抒己見，但說來說去都是些老生常談，沒有人能給出真正有價值的回答。
葉玄聽著這些討論，沒有說話。
拓跋若蘭忽然低聲道：「你有什麼看法？」
葉玄想了想，低聲道：「他的問題不在根基，也不在功法。」
「那在哪？」
「在心。」
拓跋若蘭微微皺眉，沒有完全聽懂。
葉玄沒有再解釋。
場上的討論還在繼續，但慕容清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顯然沒有聽到他想要的答案。
最終，慕容清搖了搖頭，重新展開扇子，似乎打算就此揭過。
就在這時，獨孤淵忽然開口了。
「既然在座各位對修行論道都有興趣，不如換一種方式。」
說著，他緩緩站起身，環顧四周一番後，目光最終落在了葉玄身上。
「論道不如證道，口說無憑，我等不如以荒力印證高下。」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那就是他想親自下場。
而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