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慘烈的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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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獨孤淵的好奇,拓跋若蘭淡淡開口道:「一個隨從而已,陪我過來見見世面的。」

  「隨從?」

  獨孤淵絲毫不信,目光依舊在葉玄身上停留著。

  反觀葉玄面色平靜,一言不發。

  獨孤淵見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這小子五官深邃,眉目之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站在那裡不卑不亢。

  這哪裡是隨從應有的氣質?

  再看拓跋若蘭,對自己拒人於千里之外,對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倒是溫聲細語。

  想到這裡,獨孤淵瞬間就將葉玄當成了自己的情敵。

  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朝遠處走去。

  與此同時,場上的氛圍越來越熱鬧了。

  天驕們互相敬酒寒暄,有人聊起荒原上的獵殺經歷,有人比較各自的荒技心得……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獨孤淵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只見他走到石台中央的空地邊,舉起酒杯,對所有人開口道:「諸位,光喝酒沒意思。」

  「不如我們來玩個有趣的。」

  獨孤淵環視四周,笑著說道:「在座各位都帶了隨從,與其讓他們在後面干站著,不如讓他們上來活動活動筋骨,比試比試。」

  「贏了的,拿走賭注,也算是給大家助個興。」

  此言一出,坐在東面的宇文部落天驕宇文烈當即咧嘴一笑。

  「獨孤兄這個提議有點意思,我支持。」

  慕容清搖著獸骨扇,沒有表態,但嘴角的笑意說明他不反對。

  「賭注呢?」有人問道。

  「隨意。」

  獨孤淵道:「丹藥,功法,獸牙,拿得出手的都行,每場比試前雙方各押賭注,贏家通吃。」

  話音一落,石台上頓時熱鬧起來。

  「好,痛快!」

  「我手上正好有一瓶荒元丹,押了。」

  「功法也行?我這有一本大荒師級別的淬體功法,雖不是什麼秘傳,拿來賭也夠分量。」

  一時間,各大天驕們紛紛響應,比起之前的寒暄交流,這種帶著血腥味的比試顯然更對他們的胃口。

  拓跋若蘭端著酒,面色不變,壓低聲音對葉玄說了一句。

  「獨孤淵想出風頭。」

  葉玄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石台中央。

  那位荒王級修為的灰袍老者站在一旁,對此沒有干涉,像是默許了。

  很快,第一場比試開始。

  只見宇文烈身後的一名隨從走上空地,對面站著的是一個散修天驕的隨從,身形精瘦,修為在大荒師巔峰。

  沒有任何廢話。

  兩人一交手就是全力。

  宇文烈的隨從一拳轟出,荒力凝聚在拳面上,空氣嗡嗡作響。

  對面的精瘦隨從側身閃避,手中長刀橫斬。

  三個呼吸之後,勝負已分。

  精瘦隨從被一拳砸在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石台邊緣。

  那個散修天驕面色難看,但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人把自己的隨從拖了下去。

  宇文烈哈哈一笑,收下了對方押的五千枚獸牙。

  在這個以獸牙為貨幣的世界,一枚獸牙相當於普通人一天的生活費了。

  第二場比試很快開始。

  慕容清的隨從對陣一個小部落的隨從。

  慕容清的隨從是個面容陰沉的青年。

  葉玄注意到,此人出手詭異至極,指尖的荒力化作絲線一般纏繞過去,對手根本摸不清路數,不到十招便被勒斷了脖子。

  當屍體被人抬下去時,慕容清依舊搖著扇子,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緊接著便是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

  比試一場接一場地進行。

  空地上的石板被鮮血浸成了深褐色。

  有人被打斷了四肢,有人被一掌拍碎天靈蓋,有人被對手生生扭斷了脊柱。


  葉玄站在拓跋若蘭身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這些隨從的主人依舊坐在坐席上,端著酒,聊著天,偶爾看一眼場上的戰況,就像在看兩條狗撕咬。

  贏了,多幾枚丹藥。

  輸了,再換一個隨從就是。

  葉玄暗自搖頭。

  這個世界的人都充斥著一種病態。

  十二場比試過後,台上倒下了五具屍體,七個重傷。

  接下來上場的是獨孤淵的隨從。

  一名虎背熊腰的壯漢。

  他叫鐵奴。

  而他的第一個對手是聞人月身後的矮小少年。

  少年看似瘦弱,出手卻極為毒辣,短刀如毒蛇吐信,專攻要害。

  鐵奴根本不閃不避,硬吃了兩刀,然後一掌按在少年頭頂。

  隨著荒力灌入,少年的身體像散了架一樣軟倒在地,七竅滲血,當場斃命。

  聞人月冷冷地看了獨孤淵一眼,沒有說話。

  鐵奴接連又打了三場。

  三場三勝,沒有一個對手能撐過二十招。

  大荒師巔峰在他面前像紙一樣脆弱。

  這人的修為,已經摸到了荒君的門檻,甚至可能已經半隻腳踏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獨孤淵坐在席上,端著酒杯,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

  他面前的賭注已經堆成了小山。

  「還有誰?」

  獨孤淵環顧四周,見無人再上後,終於將目光落在了拓跋若蘭身上。

  「若蘭,你的隨從還沒上過場呢。」

  拓跋若蘭臉色微變道:「他不是我的隨從,是我一個朋友。」

  「朋友?」

  獨孤淵笑了笑道:「能來蘭亭之會的,要麼是受邀的天驕,要麼是天驕的隨從。」

  「若蘭,你用隨從的名額帶他進來,他站在你身後,乾的自當是隨從的活兒,怎麼到了該上場的時候反倒不是隨從了?」

  他的話說得不緊不慢,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意味。

  周圍幾個天驕也看了過來。

  「獨孤熊說的在理。」

  宇文烈大大咧咧地接話道:「既然來了,總得意思意思。」

  拓跋若蘭面色微冷道:「他沒有修為,上去只有送死,這比試沒有意義。」

  「沒有修為?」

  獨孤淵再度將目光看向葉玄,上下掃了一遍,嘴角微挑。

  他沒看出葉玄身上有荒力波動。

  但正因如此,他心裡那口氣反而更堵了。

  一個沒有修為的男人,憑什麼讓拓跋若蘭這樣維護?

  「既然沒有修為,那便更簡單了。」

  獨孤淵不再看拓跋若蘭,而是直接看向葉玄。

  「小子。」

  葉玄抬起眼,與他對視。

  這一刻,獨孤淵的眼神裡帶著赤裸裸的敵意,連偽裝都懶得做了。

  「是個男人的話,就自己滾出來,別躲在女人後面當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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