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活著的意義
燕錦書沒有急著走，而是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
「葉前輩，還有一件事，晚輩必須向您報告。」
葉玄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燕錦書道：「近兩年來，全球範圍內接連出現了多個神秘組織，行蹤詭秘，手段殘忍。」
「這些組織的目的只有兩個，那就是破壞人類現有的秩序，以及打破全球各地的結界封印。」
「不僅僅是崑崙，北歐，南美，非洲，中東……凡是有結界封印存在的地方，都出現了他們的身影。」
「目前已經有兩處小型封印遭到了破壞，雖然規模不大，但已經造成了局部的異常。」
「中樞懷疑，這些組織背後有統一的指揮，但目前還沒有查到源頭。」
葉玄聽完後，面色平靜道：「正常。」
「有人守護眾生，自然就有人想要毀滅一切。」
「這世間從來如此，光與暗從不會只存在一面。」
「這些組織的事，你們自己先盯著，能處理的就處理，處理不了的，等我回來。」
燕錦書點了點頭，將文件留在了桌上，隨後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
書房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葉玄站在窗前，目光望著院中的老槐樹，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神識一動，一道無形的意念穿透牆壁，直接傳入了院外葉志國的腦海中。
「志國，你進來。」
葉志國渾身一震，連忙快步走進書房，帶上了門。
「老祖。」
葉玄坐回椅子上，示意他也坐下。
葉志國卻沒有坐，而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葉玄也不勉強，直接開口道：「志國，接下來我交代你幾件事，你記好了。」
「是，老祖，您說。」
「第一，葉家今後行事依舊要低調，不要出風頭，不要惹是非，不要與任何勢力正面衝突。」
葉志國認真點頭。
「第二，葉家可以對外招收一些武者，但選人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人品。」
葉玄語氣平淡道：「修為差一點沒關係，可以練，但心術不正的，一律不收。」
「第三，讓這些人替國家做一些事。」
葉志國一怔：「老祖，敢問是什麼事？」
「全球各地冒出了不少見不得光的組織，專門搞破壞，製造混亂。」
葉玄道：「上面的人手不夠，葉家既然受了這天下的庇護，就該出一份力。」
「清除這些組織和成員，該動手就動手，不要猶豫。」
葉志國身體一震，立馬道：「老祖放心，志國明白。」
葉玄看了看他，隨後才開口道：「最後一件事。」
「崑崙的結界快撐不住了。」
葉志國臉色一變。
葉玄沒有停頓，繼續道：「結界一旦碎裂，裡面的東西湧出來，以人類目前的力量，擋不住。」
「所以我必須進去。」
「進入結界另一邊的世界，找到問題的根源，從內部解決。」
葉志國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老祖，那裡面……」
「很危險，我知道。」
「我這一去，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所以在我回來之前，葉家必須替我扛起責任，聽明白了嗎？」
書房裡一片寂靜。
葉志國站在原地，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曾經是軍人，上過戰場，見過生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這是大義。
沒有什麼好攔的。
葉志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屈膝，雙膝落地，對著葉玄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額頭碰地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志國……祝老祖平安歸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抖。
葉玄看了他片刻，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好好守著葉家。」
說完這句話，葉玄轉身走出了書房。
沒有告別，沒有回頭。
他的身影穿過迴廊，穿過花園，消失在了後院的門外。
葉志國站在書房裡，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身影，才緩緩抬手擦了一把臉。
……
葉玄離開了葉家。
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像他從未回來過一樣。
兩日後，東北，老林子深處。
連綿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越往深處走，人跡越少，林間的氣息也越來越原始、越來越荒古。
普通人走到這裡，早就迷了路。
但葉玄腳步不停，在密林中穿行如常，像是走在自家後院一樣。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的樹木忽然變得稀疏了一些，一小片空地出現在林間。
空地邊緣的一塊巨石上，趴著一隻豹子。
豹子通體金色，皮毛在斑駁的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它的體型比尋常豹子大了一圈，一雙琥珀色的豎瞳半睜半閉，看起來像是在打盹。
葉玄走到近前，停下腳步。
「豹兄。」
金豹緩緩睜開了眼睛，豎瞳中精光一閃，隨後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老友，你來了？」
它的聲音低沉渾厚，字正腔圓，若是被外人聽到，怕是要當場嚇暈過去。
葉玄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開門見山道：「豹兄，我準備前往地窟了。」
地窟。
這是葉玄對崑崙結界之下那個異世界的稱呼。
金豹的豎瞳緩緩收攏，沉默了良久。
「你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它長嘆一聲，語氣中沒有意外，只有一種預料之中的感慨。
葉玄淡淡一笑：「我活了八百年了，該看的看了，該經歷的也經歷了，說實話，早就活夠了。」
「不如趁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去裡面走一趟，也算是為眾生謀求一絲生機。」
金豹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活夠了？」
它忽然笑了一聲道：「很多年前，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你說的是活著沒意思，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葉玄搖了搖頭：「那不一樣，那時候是沒找到活著的意義，現在是找到了。」
「葉前輩，還有一件事，晚輩必須向您報告。」
葉玄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燕錦書道：「近兩年來，全球範圍內接連出現了多個神秘組織，行蹤詭秘，手段殘忍。」
「這些組織的目的只有兩個，那就是破壞人類現有的秩序，以及打破全球各地的結界封印。」
「不僅僅是崑崙，北歐，南美，非洲，中東……凡是有結界封印存在的地方，都出現了他們的身影。」
「目前已經有兩處小型封印遭到了破壞，雖然規模不大，但已經造成了局部的異常。」
「中樞懷疑，這些組織背後有統一的指揮，但目前還沒有查到源頭。」
葉玄聽完後，面色平靜道：「正常。」
「有人守護眾生，自然就有人想要毀滅一切。」
「這世間從來如此，光與暗從不會只存在一面。」
「這些組織的事，你們自己先盯著，能處理的就處理，處理不了的，等我回來。」
燕錦書點了點頭，將文件留在了桌上，隨後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
書房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葉玄站在窗前，目光望著院中的老槐樹，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神識一動，一道無形的意念穿透牆壁，直接傳入了院外葉志國的腦海中。
「志國，你進來。」
葉志國渾身一震，連忙快步走進書房，帶上了門。
「老祖。」
葉玄坐回椅子上，示意他也坐下。
葉志國卻沒有坐，而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葉玄也不勉強，直接開口道：「志國，接下來我交代你幾件事，你記好了。」
「是，老祖，您說。」
「第一，葉家今後行事依舊要低調，不要出風頭，不要惹是非，不要與任何勢力正面衝突。」
葉志國認真點頭。
「第二，葉家可以對外招收一些武者，但選人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人品。」
葉玄語氣平淡道：「修為差一點沒關係，可以練，但心術不正的，一律不收。」
「第三，讓這些人替國家做一些事。」
葉志國一怔：「老祖，敢問是什麼事？」
「全球各地冒出了不少見不得光的組織，專門搞破壞，製造混亂。」
葉玄道：「上面的人手不夠，葉家既然受了這天下的庇護，就該出一份力。」
「清除這些組織和成員，該動手就動手，不要猶豫。」
葉志國身體一震，立馬道：「老祖放心，志國明白。」
葉玄看了看他，隨後才開口道：「最後一件事。」
「崑崙的結界快撐不住了。」
葉志國臉色一變。
葉玄沒有停頓，繼續道：「結界一旦碎裂，裡面的東西湧出來，以人類目前的力量，擋不住。」
「所以我必須進去。」
「進入結界另一邊的世界，找到問題的根源，從內部解決。」
葉志國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老祖，那裡面……」
「很危險，我知道。」
「我這一去，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所以在我回來之前，葉家必須替我扛起責任，聽明白了嗎？」
書房裡一片寂靜。
葉志國站在原地，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曾經是軍人，上過戰場，見過生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這是大義。
沒有什麼好攔的。
葉志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屈膝，雙膝落地，對著葉玄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額頭碰地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志國……祝老祖平安歸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抖。
葉玄看了他片刻，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好好守著葉家。」
說完這句話，葉玄轉身走出了書房。
沒有告別，沒有回頭。
他的身影穿過迴廊，穿過花園，消失在了後院的門外。
葉志國站在書房裡，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身影，才緩緩抬手擦了一把臉。
……
葉玄離開了葉家。
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像他從未回來過一樣。
兩日後，東北，老林子深處。
連綿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越往深處走，人跡越少，林間的氣息也越來越原始、越來越荒古。
普通人走到這裡，早就迷了路。
但葉玄腳步不停，在密林中穿行如常，像是走在自家後院一樣。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的樹木忽然變得稀疏了一些，一小片空地出現在林間。
空地邊緣的一塊巨石上，趴著一隻豹子。
豹子通體金色，皮毛在斑駁的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它的體型比尋常豹子大了一圈，一雙琥珀色的豎瞳半睜半閉，看起來像是在打盹。
葉玄走到近前，停下腳步。
「豹兄。」
金豹緩緩睜開了眼睛，豎瞳中精光一閃，隨後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老友，你來了？」
它的聲音低沉渾厚，字正腔圓，若是被外人聽到，怕是要當場嚇暈過去。
葉玄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開門見山道：「豹兄，我準備前往地窟了。」
地窟。
這是葉玄對崑崙結界之下那個異世界的稱呼。
金豹的豎瞳緩緩收攏，沉默了良久。
「你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它長嘆一聲，語氣中沒有意外，只有一種預料之中的感慨。
葉玄淡淡一笑：「我活了八百年了，該看的看了，該經歷的也經歷了，說實話，早就活夠了。」
「不如趁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去裡面走一趟，也算是為眾生謀求一絲生機。」
金豹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活夠了？」
它忽然笑了一聲道：「很多年前，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你說的是活著沒意思，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葉玄搖了搖頭：「那不一樣，那時候是沒找到活著的意義，現在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