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分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5章 分析

  啪的一聲脆響,伯府上下都驚呆了。

  老伯爺莫不是在大牢里遭了非人折磨瘋癲了,為何一回府就打了長子一耳光?

  秋大老爺捂著一邊臉,懷著同樣的疑問:「父親,您怎麼了?」

  永清伯冷笑:「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我蹲大牢這些日子,你當長子的做了什麼?」

  秋大老爺大感冤枉:「兒子和二弟、三弟每日輪流探望,獄丞只許一次去一人……」

  「探望就夠了?六丫頭出獄多久了?你身為伯府長子,不想想你老父親還在大牢里?」

  秋大老爺動了動嘴。

  這是怪他不為出獄的事奔走了?

  可他現在連個差遣都沒有,能搭上的吏部侍郎還是因為把庶女嫁給對方當填房。

  老女婿說了,等伯府過了這陣子風波就給他安排個差事。他要是把這個力氣用在老父親出獄上,自己的差遣就不好說了。

  更重要的是秋蘅都出來了,受這丫頭牽連坐牢的老父親出來是早晚的事,為此下大力氣不划算啊。

  永清伯打完長子,看向次子。

  秋二老爺老實巴交站著,低著頭沒有吭聲。

  想想老二去探過監,送過飯,作為次子也算無功無過,永清伯冷哼一聲,劈手打向秋三老爺。

  秋三老爺早有心理準備,一見巴掌呼來急忙一躲,本該落在臉上的巴掌落到了肩上。

  秋三老爺暗暗滿意。

  要是完全躲開,父親肯定生氣,但打到臉上,他生氣,這樣剛好。

  誰知永清伯又來了一腳,踹到秋三老爺腿肚子上。

  「父親為何打我?你都沒打二哥!」

  打完大哥,不該按排行來嗎?

  「還問我為何打你?」永清伯指著秋三老爺,「六丫頭入獄那日,你夾著一床被褥給誰送去了?」

  秋三老爺:「給薛寒。」

  「知道為什麼打你了嗎!」永清伯怒問。

  天知道他看著小兒子夾著被褥去而復返,還有點感動,結果眼睜睜看著這混帳從眼前走過去了。

  「可那不是兒子帶來的被褥啊,只是幫忙——」

  「夠了!」老夫人忍無可忍開口,「伯爺回來本是喜事,非要大過年鬧得家中雞飛狗跳嗎?」

  永清伯面色不善看向老夫人。

  「祖父是接到聖諭出來的嗎?」

  秋蘅一開口,立刻把永清伯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永清伯臉色黑了一層:「六丫頭,你這個年看來過得不錯啊。」

  「祖父知道為何被放出來嗎?」

  秋蘅沒有順著永清伯的話說,永清伯反而被帶跑了:「還能為什麼,自是皇恩浩蕩,聖上開恩。」

  秋蘅神情凝重起來:「孫女有些擔心。」

  永清伯下意識問:「擔心什麼?」

  「過年期間,今上雖減少處理政事,可各種祭祀、宴請,比之平日只會更忙碌,怎麼突然想到祖父還在牢中?該不會和最近外面的傳聞有關——」

  「什麼傳聞?」

  秋蘅說了街頭遇襲引起的流言:「今上莫非聽了這些傳聞,這才放了祖父?」

  永清伯聽了這話,猶如當頭一棒,滿肚子的火氣轉為了驚恐。

  居然是因為這樣的流言把他放出來的,那今上對永清伯府能不厭惡?

  一個秋後算帳恐怕是少不了的。

  這麼一想,永清伯完全沒了發火的力氣,蔫蔫進屋了。

  老夫人心情沉重問秋蘅:「蘅兒,今上真是因為流言把你祖父放出來的?」

  「孫女只是猜測,等我向凌大哥和薛寒他們打聽打聽。」

  老夫人一聽秋蘅要出門就眼皮直跳,可沾上帝王的事不能大意,略一猶豫道:「那就請他們來家裡吧。」

  秋蘅痛快應了:「行。」

  當日她就寫了信,打發人送去康郡王府。

  凌雲接到信低調登門,與秋蘅在花廳見面。


  屏退旁人,秋蘅直接問:「凌大哥,外面的流言你聽說了嗎?」

  「說你遇襲是今上安排的流言?」

  「嗯。」

  「聽說了。會有這樣的流言,我也很意外。」

  凌雲雖未明說,意思卻再明白不過:流言與他無關。

  秋蘅本來也不認為是凌雲做的,畢竟捲入這樣的流言對她沒有好處。

  「也不知是何方聖神,還挺看得起我。」

  「阿蘅有讓人看重的本事。不過以後出門定要萬分小心,回去我挑個身手好的護衛給你當車夫。」

  「不用了——」

  凌雲一臉嚴肅:「不然我會擔心。」

  秋蘅見他格外堅持,只好答應:「多謝凌大哥。」

  敵暗我明,以後出門若是坐車,確實需要一個能應對突發變故的車夫。不能因為張伯好用,就讓人家一把年紀過得這麼刺激。

  凌雲沒待太久,乘車離開了永清伯府。

  薛寒是走著去永清伯府的。

  京城街上不能縱馬,以他的腳力,路程不遠的話坐車還不如走著方便。

  掛著康郡王府標記的馬車從身邊經過,薛寒淡淡瞥了一眼。

  看方向,康郡王府有人去永清伯府了?

  是和他一樣接到了阿蘅的邀請?

  薛寒提著禮品從伯府角門進去,見到了等在花廳的秋蘅。

  秋蘅看了禮品一眼。

  「過年登門,不好空著手。」薛寒解釋著,莫名有些尷尬。

  他也沒想到會被阿蘅邀請到家裡來,趕上過年,難免會想到女婿送年禮……

  尷尬中藏著歡喜。

  「祖母不想我出門,就只好請你過來了。我祖父被放出來了,你聽到什麼風聲了嗎?」

  薛寒頷首:「正想找機會和你說一聲。今上知道了那些流言十分惱火,當即免了狄昇的差使,釋放了永清伯。」

  「我祖父被放出來果然是因為傳聞。那皇城司——」

  「皇城司回到了我養父手中。」

  「薛寒,我們分析一下吧。我遇襲,流言起,到目前的受益方和受害方。」

  秋蘅從食盒拿起一顆胖乎乎的板栗,擺在面前:「那日街頭驚馬,倘若沒有你出手,我要麼暴露身手,要麼撞上人或車馬牆樹,造成無辜之人傷亡,甚至我自己傷亡。」

  她又放了一顆紅棗:「你養父重新掌握了皇城司。」

  薛寒亦放下一顆紅棗:「永清伯被釋放。」

  秋蘅緊接著放下一顆栗子:「今上對永清伯府,尤其是我,更為不滿。」

  薛寒拿起一顆栗子,微微沉吟,放了下去:「今上更失民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