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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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撕破臉

  快到用晚飯的時候了,老夫人為秋蘅高興,特意吩咐廚房多做幾道好菜,把在家的孫輩們都喊了來。

  屋外天寒地凍,屋內暖意融融,一邊坐著秋楓、秋松兩個孫兒,一邊坐著秋萱、秋芸、秋芙、秋瑩、秋蘅五個孫女。

  老夫人許久沒有這麼輕鬆了,看一眼完全瞧不出得意神色的秋蘅,笑道:「蘅兒以後是有封號誥命的了,做什麼都有了底氣。你們也要以蘅兒為榜樣,自強自立。」

  秋萱幾人紛紛應是。

  秋松好奇問:「六姐,縣主也是爵位嗎?」

  「也是。」

  「那每年都會發錢?」

  秋蘅點頭:「會有歲祿。」

  「那你和祖父誰的歲祿高啊?」

  「這個——」秋蘅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在見到靖平帝之前從沒想過還能混個縣主噹噹。

  老夫人擰眉:「松兒,你小小年紀好奇這個幹什麼?」

  秋松一臉羨慕:「就是想知道六姐多有錢。」

  「好好讀書,走上仕途,你也會很有錢。」老夫人趁機鼓勵孫兒,「比如那奸相,年俸可達萬貫,公侯可比不上……」

  「哇!」秋松震驚張大嘴巴,扭臉握住秋楓的手,「二哥,你可要好好讀書啊,我才從書上看到的,苟富貴,無相忘!」

  他自己是指望不上了,秋楓讀書好,看來以後不能再欺負二哥了。

  這麼想著,秋松悄悄瞄秋蘅一眼。

  其實自從見到了六姐的本事,他好久沒欺負二哥了,不敢咧。

  老夫人聽得臉色發黑。

  這個混小子,身為長房嫡孫,只知道玩!

  秋楓震驚喃喃:「奸相俸祿那麼高,竟還收受北齊賄賂,實在是罪不容誅……」

  母親早逝,父親酗酒,這樣的成長環境下,秋楓是懦弱的,也是早慧的。這個馬上要十二歲的少年在這如置春日的屋子裡,深刻意識到了令奸相伏法是怎樣的功績。

  六姐真了不起啊。

  小少年看著秋蘅,真心實意想。

  永清伯就是在這樣其樂融融的氣氛中闖進來的。

  他雙目充血,猶如一頭隨時要發狂的野獸。明明每個人都知道他是一家之主,可就是不約而同生出了「闖」這種感覺。

  緊張,不適……種種情緒迅速籠罩秋萱等人心頭。

  老夫人皺眉:「伯爺不是出去喝酒了?」

  喝多了跑她這裡來耍酒瘋?

  永清伯對老夫人的話充耳不聞,直直盯著秋蘅,一開口酒氣噴出:「秋蘅!」

  「祖父。」

  永清伯可不會被眼前少女這副乖巧模樣蒙蔽了,冷冷道:「隨我出去說。」

  老夫人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

  老東西明顯喝多了,想借著酒勁兒幹什麼?

  永清伯看都不看老夫人一眼,盯著秋蘅的眼神能冒火:「隨我出去!」

  「祖父有話就在這裡說吧。」秋蘅淡淡道。

  瞧著永清伯這副天塌了的樣子,秋蘅大概猜到了原因:看來是聽說靖平帝本來的打算了。

  消息似乎傳得過於快了些……

  秋蘅心念急轉,面上仍雲淡風輕。

  「好。」永清伯掃孫輩們一眼,最後定定看著秋蘅,「六丫頭,今上是不是本來想獎賞永清伯府爵位再傳一世?」

  這話一出,眾人表情各異,視線全都落在秋蘅面上。

  「今上確實問了永清伯府爵位是不是就到祖父為止。」

  永清伯愣了一下。

  他雖這麼問,卻沒想過秋蘅會如此痛快承認。

  得到肯定的答案,永清伯目光兇狠,似要擇人而噬,咬著牙一字字問:「那為何最後成了冊封你為縣主?」

  被如此盯著的少女嫣然一笑,神態自若:「我和今上提的呀。」

  「你憑什麼這麼提?」永清伯伸手指著秋蘅,恨不能上手撕了她,「你知不知道爵位對伯府多麼重要?你知不知道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秋蘅平靜對上永清伯通紅的眼,微微揚起了下巴:「這些我倒是知道。不過——」

  她頓了頓,格外理直氣壯:「這是今上給我的獎賞。今上問我想要什麼,我想要獎勵自己有錯嗎?祖父為何這麼生氣?」

  「自私!不孝!混帳!」永清伯一聲比一聲高,不知是破音還是如何,聽著竟有些哽咽了,「你就不為伯府想想嗎?啊?就不為伯府想想?」

  「祖父,您還是消消氣,要是您對今上賞賜不滿的消息傳出去,多不好。」

  秋蘅不緊不慢倒了一杯茶,遞過去:「您再生氣,也要為伯府想想啊。」

  曾經的裝乖賣巧,是不得不在這伯府謀一處立足地。而今縣主封號到手,有的人就沒必要太慣著了,比如永清伯。

  「你——」永清伯滯了滯,劈手接過茶杯,任由茶水濺出來。

  他很想連茶水帶杯子一起砸到秋蘅臉上,可畢竟沒喝醉,理智勉強還在。

  這賤丫頭說得對,他再不滿也不能傳到今上耳里去。

  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永清伯環視一眾孫輩,長嘆一聲:「六丫頭,你就算不顧我這個祖父的心情,就不為這些兄弟姐妹考慮一下?」

  「兄弟姐妹?」秋蘅瞥一眼秋松,「祖父是指三弟麼?」

  爵位傳承無望,損失最大的就是大房一家。

  觸到少女涼涼眼神,秋松一下子彈起來,聲音賊大:「六姐做得對!」

  糟糕,六姐為什麼那樣看他?

  不怕不怕,現在是寒冬臘月,沒有蛇——沒有蛇六姐也很可怕啊!

  小胖子快哭了,暗戳戳埋怨永清伯:祖父好端端提兄弟姐妹幹什麼。

  永清伯氣個倒仰,狠狠瞪老夫人一眼:「你護著這個丫頭,那個丫頭,真有好事了,哪個記著為這個家著想了?松兒不是你最疼的孫兒麼——」

  怎麼還有我?

  秋松一個激靈,忙打斷永清伯的話:「祖父,祖母說了,書讀得好當大官,俸祿比您高多了,孫兒可以好好讀書!」

  永清伯捂著心口晃了晃,差點背過氣去,一時間看到的一張張臉都有些模糊了。

  老夫人這才開口:「伯爺喝多了,就回去好好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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