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往前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6章 往前走

  秋蘅悄悄呼口氣:還好沒碰到她肩膀。

  「二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的親事定了!」秋萱聲音哽咽。

  她知道要是別人瞧見她如此,定會嘲瘋了。

  再好的親事,哪有姑娘家高興哭了的。

  可在六妹面前,她不想掩飾。

  她此刻的心情,與其說是因為這門親事喜極而泣,不如說是靠自己和親人的幫助避開了糟糕命運的驚喜。

  「六妹,你是對的,自己的事自己一定要考慮,而不是全交給別人!」

  當第一次聽聞西平侯府來提親,面對這樁世人眼裡的好親事她若沒有聽進去六妹的話,沒有去查趙四,結果不言而喻。

  「二姐先坐。」秋蘅拉著秋萱坐下,笑盈盈問,「說的是哪家?」

  秋萱情緒漸漸穩定下來,輕聲道:「是我姨母婆家大伯哥的兒子,從小認識的。」

  「青梅竹馬,恭喜二姐了。」秋蘅由衷為秋萱高興。

  雖然書上沒有記載秋萱嫁給了誰,但看西平侯府種種所為,十之八九就是他家。秋萱避開了這門親事,至少是好的開始。

  秋萱微微紅了臉:「能有今日,多虧了六妹。」

  「二姐見外了,我們是姐妹。若我遇到麻煩,相信二姐也會幫我的。」

  秋萱重重點頭。

  秋、宋兩家訂親很低調,也很順利。

  大房三姐妹在一起時,談起秋萱的親事。

  「聽說那位宋公子很喜歡二姐,他們還自幼相識,真好啊。」秋瑩語氣中不掩憧憬。

  秋芙白她一眼:「你也十六了,能不能矜持點兒?」

  這些日子,秋芙心情很不好。

  二姐的親事顯然是二嬸費了心的,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到了婆家還有親姨母關照。

  越是如此,越為大姐不平,越為自己擔心,越對雙親失望。

  秋瑩絲毫不在意秋芙的嘲諷,嘿嘿笑著:「就是到年紀了才會尋思嘛,又不可能不嫁人。」

  「我覺得有點可惜。」秋芸想的與兩姐妹不一樣。

  「什麼可惜?」秋瑩問。

  「咱們家畢竟是伯府,而宋家……到底門第低了些。」這話在外面秋芸絕不會說,姐妹閒聊的氛圍下沒忍住吐露了幾分想法。

  秋芙火氣騰地上來了:「門第低也餓不死,比遇上西平侯府趙四那樣的瘋子強百倍!」

  秋芸訕訕一笑,沒說什麼。

  話題就此打住,三姐妹各自散了。

  眨眼到了中秋,三房人聚在千松堂吃團圓飯。

  老夫人叮囑蘭氏:「二丫頭的嫁妝抓緊置辦。」又對趙氏道,「你多幫襯著點兒。」

  兩個兒媳齊齊稱是。

  老夫人一一掃過五個如花似玉的孫女,在心裡嘆氣:二丫頭這門親事可不容易。

  里子和面子都有當然好,若只能選其一,還是里子實惠。

  「二姐說親了,是不是三姐也快嫁人了?」秋松想到什麼就說。

  趙氏睨一眼兒子:「小孩子別多嘴。」

  秋松撇撇嘴,偷偷看秋蘅一眼。

  他才不關心三姐嫁不嫁人,只是姐姐們排著來的話,二姐、三姐、四姐、五姐都嫁了才能把六姐嫁出去。

  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啊,有六姐在,他都不好找秋楓麻煩了。

  六姐要是他親姐姐就好了——抱著打不過就求罩的樸素念頭,秋松惋惜想。

  秋芸被弟弟點到,悄悄看了看趙氏,卻見趙氏面色淡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趙氏其實不是甩手掌柜的性子,但她深知公爹會插手孫女們的親事,對秋芸、秋瑩兩個庶女就懶得多事了。

  比起二孫女剛剛落定的親事,永清伯更關心秋蘅:「貴妃娘娘要的香佩,蘅兒做好了嗎?」

  「還要些時日。」

  「要這麼久嗎?」

  「這算極短的,有的香要窖藏數年才能達到最好效果。」秋蘅淡淡解釋,看著永清伯,「您不懂。」


  永清伯愣了一下。

  身為伯府一家之主,別說一眾兒孫,就是老夫人也沒這麼和他說過話。

  老夫人捏著筷子也愣了。

  她豬油蒙了心,沒把朱嬤嬤再派過去!

  場面一時靜得嚇人,永清伯哈哈一笑:「術業有專攻,制香的事祖父確實不懂。蘅兒啊,給貴妃娘娘制香佩你多上心。」

  老夫人:?

  其他人看看笑得慈愛的永清伯,再看看若無其事的秋蘅,一時心情複雜。

  唯有秋三老爺沒想太多,高高興興贊了一句:「我們蘅兒好厲害。」

  秋大老爺和趙氏對視一眼。

  一場中秋團圓宴,令伯府眾人真正意識到了永清伯對六姑娘的不同。

  長街燈火,月圓如盤,各家團圓時薛寒卻去了青蓮湖。

  青蓮湖鬧鬼的傳說越演越烈,已經成了酒肆茶館的說書人近來最愛講的故事。白日還好,入夜後的青蓮湖就冷清得不見人了。

  薛寒沿著湖畔慢慢走,目光投向湖面。

  今日月圓,沒有見到秋六姑娘。

  她的怪疾發作總讓他覺得有問題,可眼前仿佛隔了一層紗,一團霧,看不分明。

  但他有預感,一旦撥開迷霧,會得到驚人的答案。

  他做好揭曉答案的準備了嗎?

  吹著秋風的少年捫心自問,卻發現自己都說不清楚。

  八月下時,袁成海的家人被押送到京城,數個衙門一同審理起案子。

  到這時,袁成海橫死並犯下重罪的消息在京城百姓中才徹底傳開。

  袁賊的家眷進了大牢見不著,袁宅是跑不了的。

  每日袁宅大門都被砸上無數臭雞蛋爛菜葉子,門前一片狼藉。

  麗娘不敢再哭鬧了,怕官府想起她這條漏網之魚,也關進大牢去。

  慧娘則在深夜一遍遍打開裝著細軟的妝奩清點,再仔細藏好。

  以後是什麼樣的她不知道,可螻蟻尚且偷生,她不敢死,只能等著命運的裁決。

  八月底,袁成海的罪行落定,因他已死,家中男丁判了流刑,女眷沒入教坊司。

  至於袁成海如何中毒,一開始耗費了大量人力都沒查出,如今哪還有人用心去查,袁賊之死隨著他的罪行落定成了未解的謎題。

  百姓們都說是老天開眼,讓袁賊遭報應了。

  慧娘進入教坊司數日,突然被一名官吏帶了出去。

  慧娘忐忑不安,卻聽那官吏小聲道:「有人為你贖身脫籍,你的戶籍落在了四平坊……你且悄悄去吧。」

  慧娘一臉不可置信:「敢問大人,是,是誰為奴贖身?」

  官吏搖頭:「這你就不要問了,知道多了沒好處,過你自己的日子去比什麼都強。」

  「是,是,是……」慧娘捂著嘴,眼淚止不住流。

  大夏風氣開明,女子獨自謀生的不少。脫離了官妓身份,又有她偷藏的細軟在,只要謹慎些不愁沒有安穩日子過。

  「奴不知道恩人是誰,大人把奴帶出來,就是奴的恩公了。」慧娘跪下來,結結實實給官吏磕了個頭,迫不及待奔向四平坊,奔向新生活。

  官吏笑了笑,心道這娘子真是好運氣,竟煩動了康郡王世子為她脫籍使力。

  茶樓中,秋蘅以茶當酒:「多謝凌大哥幫忙。」

  「阿蘅願意找我幫忙,我高興還來不及。」凌雲唇邊含笑,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那我以後可能還有很多麻煩凌大哥的地方。」

  「儘管開口就是。」凌雲彎彎眼眸,「阿蘅和嘉宜一樣叫我大哥就好。」

  秋蘅搖頭:「還是叫凌大哥順口。」

  凌雲沒再強求,問她:「真的不讓那位娘子知道是你為她贖身出力麼?」

  「不用了,原先就因與袁宅女眷打交道惹來許多閒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秋蘅這般說。

  閒言無所謂,她只是不想要慧娘的感激。

  袁賊已死,無論是她還是慧娘都該繼續往前走,不必再有交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