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老師，六哥當時，也是這樣的嗎？
聽到始皇陛下這一番話，饒是李斯都是有點傻眼。
他怎麼也想不到，就連陛下都認可這位十三公子？
難道....
自個兒真的老了，眼力見都不如柳白了？
「柳白做事，還是妥帖的。」
「這小子前些日子派人送過來的呈奏，你且看看。」
始皇陛下輕輕點了點案桌之上放著的一封奏疏，目光看向庭院之中的小池塘。
裡面養著的魚，正在吐著泡泡，好不悠閒愜意。
如果可以，這位千古一帝，希望天下的百姓都如同這魚一般，不愁吃穿，可以抬眸看向天空。
「諾！」
李斯應下，將那奏疏打開。
稍微一看，就連他都是不得不在心中暗贊一聲『英雄出少年』。
雖然柳白已經算是青年了，但只是在朝堂之上摸爬滾打幾年，便有了這樣的造詣，實在是令人震驚。
奏疏之上寫的很簡單：請奏，讓公子辰入朝議事。
柳白沒有陳奏始皇陛下，想要推公子辰為儲君的事情，更沒有表奏公子辰應當在朝堂之上擔任什麼要務。
就是一個最簡單的，入朝！
可偏生就是這樣最簡單的陳奏，卻體現了柳白極為不俗的朝堂功力，甚至可以說.....到達了讓李斯都為之驚嘆的程度。
「這樣的奏疏，若是放在史書之上，後世人只會覺得再尋常不過，甚至都掃一眼便不多想。」
「但老臣當真覺得，柳白這小子....仿佛就是一個官場上的怪物啊！」
李斯深深感嘆，甚至有一種『挫敗感』，
平心而論，他李斯在柳白這個年齡，連這小子一半功力都沒有。
始皇陛下沒有看李斯，而是目光平靜道：「他在擔心寡人。雖說如今肩抗雙相，已然至人臣巔峰，但說到底，他這位柳相，是丞相，更是個臣子。」
「臣子殺儲君，本就是天下之大不韙，如今若是直言立儲，更有操控權柄，竊國神器之嫌。」
「再者，辰兒藏拙如此多年，貿然立為儲君，朝堂之上對於他這位柳相的驚疑暫且不論，對於辰兒自然也不會信服。」
「兩點之下，他作出這樣的陳奏，乃中善之舉。」
李斯深吸一口氣。
對於始皇陛下這樣的評論，他沒有半點反對。
但正因為沒有反對，他才擔心。
他擔心的是，難道柳白這小子，跟始皇陛下已經心生嫌隙？
「寡人允了。」
「東巡的時間，只有三月，這便是辰兒的考校。」
....
咸陽，朝堂之上。
這個只有三個月考校時間的十三公子，此刻滿頭大汗。
不是緊張，也不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單純是....熱！
他這一身肥肉，本就比尋常人要熱得多，在自己的宮府之中，有侍女扇風自然舒爽很多。
可在這朝堂之上，卻是要依靠自己忍耐。
更為關鍵的是，即便是熱，他也不能亂動，維持著端正的姿態，聽著朝堂之上每一件政事，而後自己思索。
嬴辰很聰明，多年藏拙，讓他明白一個道理：當自己無法對身處環境產生掌控的時候，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故而，他來這麒麟殿內，只是聽，卻沒有說。
一件件政務在商討之後，下達政令，並且有條不紊執行下去。
平叛的軍報，被送上來討論，有將領認為周勃實在是太過於墨跡，自己這位柳師反倒是笑著搖頭道：『看似舉棋不定，實則成竹在胸。』
東海郡稟報了自家父皇東巡車駕到來的消息，臣子們又在為九卿宗正陶實這一番血腥鎮壓官場叛亂作出定論。
嬴辰感覺，他好像接觸到了不一樣的天地。
每一件大事，都關乎很多人的身家性命，甚至可能是大秦的走向。
但....每一位大臣，仿佛都是十分冷靜的對待，並且商討。
自家老師，在那一級台階之上，或輕笑，或肅穆，或展現怒火，每一個表情，『假』到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這位柳相在表達自己的的態度。
朝堂之上，精彩到讓嬴辰甚至有點顛覆認知。
原來....國事如此！
「退朝！」
隨著一道宣號聲的響起，嬴辰感覺到一股子疲憊感襲來，卻努力強撐著氣力，挺直腰板起身，對著諸多臣子們行禮。
不少官員看向嬴辰，反倒是心生一種錯覺：這位十三公子憨是依舊的憨，但怎麼好像沒有以前這麼傻了？
但必要的回禮，自然是不會少的。
行禮之中，他們又再度泛起一個讓他們都完全捉摸不到頭腦的疑惑：這位十三公子入麒麟殿，什麼話也沒說！難不成....柳相壓根兒沒有這樣的意思？
懷著諸多疑問，百官緩緩朝著麒麟殿外走去。
嬴辰的面容上掛著笑意，顯得有些僵硬。
他並不擅長做這些，只是在努力的去學。
這樣的學習，顯得有些青澀，稚嫩，可進步飛快。
因為....即便是第一天踏足麒麟殿，嬴辰展現了一個讓柳白都頗為欣喜的特質：不露怯！
扮豬吃老虎，假裝久了，真的有可能會變成豬的。
特別是嬴辰這種打交道比較少，什麼東西都藏在心裡的，很容易出現一種極為尷尬的場面：什麼事情他都知道應該怎麼做，但就是做的時候心生怯意，導致與人交流的時候，面露窘態。
很明顯，嬴辰並沒有發生讓柳白所擔憂的情況。
就連始皇陛下都不知道，柳白今日讓嬴辰來麒麟殿，實則就是留了這麼一手。
「很累？」
嬴辰身形僵硬，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扶住。
轉眸一看，只見自己的老師，已經不動聲色得站到自己的身旁。
看著自己的老師，嬴辰當真是有好多話想要說，但仔細想想，好像說這些話，都沒有什麼意義。
「老師，六哥當時，也是這樣的嗎？」
嬴辰深吸一口氣，問了一個自己最想要問的話。
柳白沒有看嬴辰，只是看向百官離去的方向：「不是。」
「他比你瘦多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就連陛下都認可這位十三公子？
難道....
自個兒真的老了，眼力見都不如柳白了？
「柳白做事，還是妥帖的。」
「這小子前些日子派人送過來的呈奏，你且看看。」
始皇陛下輕輕點了點案桌之上放著的一封奏疏，目光看向庭院之中的小池塘。
裡面養著的魚，正在吐著泡泡，好不悠閒愜意。
如果可以，這位千古一帝，希望天下的百姓都如同這魚一般，不愁吃穿，可以抬眸看向天空。
「諾！」
李斯應下，將那奏疏打開。
稍微一看，就連他都是不得不在心中暗贊一聲『英雄出少年』。
雖然柳白已經算是青年了，但只是在朝堂之上摸爬滾打幾年，便有了這樣的造詣，實在是令人震驚。
奏疏之上寫的很簡單：請奏，讓公子辰入朝議事。
柳白沒有陳奏始皇陛下，想要推公子辰為儲君的事情，更沒有表奏公子辰應當在朝堂之上擔任什麼要務。
就是一個最簡單的，入朝！
可偏生就是這樣最簡單的陳奏，卻體現了柳白極為不俗的朝堂功力，甚至可以說.....到達了讓李斯都為之驚嘆的程度。
「這樣的奏疏，若是放在史書之上，後世人只會覺得再尋常不過，甚至都掃一眼便不多想。」
「但老臣當真覺得，柳白這小子....仿佛就是一個官場上的怪物啊！」
李斯深深感嘆，甚至有一種『挫敗感』，
平心而論，他李斯在柳白這個年齡，連這小子一半功力都沒有。
始皇陛下沒有看李斯，而是目光平靜道：「他在擔心寡人。雖說如今肩抗雙相，已然至人臣巔峰，但說到底，他這位柳相，是丞相，更是個臣子。」
「臣子殺儲君，本就是天下之大不韙，如今若是直言立儲，更有操控權柄，竊國神器之嫌。」
「再者，辰兒藏拙如此多年，貿然立為儲君，朝堂之上對於他這位柳相的驚疑暫且不論，對於辰兒自然也不會信服。」
「兩點之下，他作出這樣的陳奏，乃中善之舉。」
李斯深吸一口氣。
對於始皇陛下這樣的評論，他沒有半點反對。
但正因為沒有反對，他才擔心。
他擔心的是，難道柳白這小子，跟始皇陛下已經心生嫌隙？
「寡人允了。」
「東巡的時間，只有三月，這便是辰兒的考校。」
....
咸陽，朝堂之上。
這個只有三個月考校時間的十三公子，此刻滿頭大汗。
不是緊張，也不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單純是....熱！
他這一身肥肉，本就比尋常人要熱得多，在自己的宮府之中，有侍女扇風自然舒爽很多。
可在這朝堂之上，卻是要依靠自己忍耐。
更為關鍵的是，即便是熱，他也不能亂動，維持著端正的姿態，聽著朝堂之上每一件政事，而後自己思索。
嬴辰很聰明，多年藏拙，讓他明白一個道理：當自己無法對身處環境產生掌控的時候，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故而，他來這麒麟殿內，只是聽，卻沒有說。
一件件政務在商討之後，下達政令，並且有條不紊執行下去。
平叛的軍報，被送上來討論，有將領認為周勃實在是太過於墨跡，自己這位柳師反倒是笑著搖頭道：『看似舉棋不定，實則成竹在胸。』
東海郡稟報了自家父皇東巡車駕到來的消息，臣子們又在為九卿宗正陶實這一番血腥鎮壓官場叛亂作出定論。
嬴辰感覺，他好像接觸到了不一樣的天地。
每一件大事，都關乎很多人的身家性命，甚至可能是大秦的走向。
但....每一位大臣，仿佛都是十分冷靜的對待，並且商討。
自家老師，在那一級台階之上，或輕笑，或肅穆，或展現怒火，每一個表情，『假』到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這位柳相在表達自己的的態度。
朝堂之上，精彩到讓嬴辰甚至有點顛覆認知。
原來....國事如此！
「退朝！」
隨著一道宣號聲的響起，嬴辰感覺到一股子疲憊感襲來，卻努力強撐著氣力，挺直腰板起身，對著諸多臣子們行禮。
不少官員看向嬴辰，反倒是心生一種錯覺：這位十三公子憨是依舊的憨，但怎麼好像沒有以前這麼傻了？
但必要的回禮，自然是不會少的。
行禮之中，他們又再度泛起一個讓他們都完全捉摸不到頭腦的疑惑：這位十三公子入麒麟殿，什麼話也沒說！難不成....柳相壓根兒沒有這樣的意思？
懷著諸多疑問，百官緩緩朝著麒麟殿外走去。
嬴辰的面容上掛著笑意，顯得有些僵硬。
他並不擅長做這些，只是在努力的去學。
這樣的學習，顯得有些青澀，稚嫩，可進步飛快。
因為....即便是第一天踏足麒麟殿，嬴辰展現了一個讓柳白都頗為欣喜的特質：不露怯！
扮豬吃老虎，假裝久了，真的有可能會變成豬的。
特別是嬴辰這種打交道比較少，什麼東西都藏在心裡的，很容易出現一種極為尷尬的場面：什麼事情他都知道應該怎麼做，但就是做的時候心生怯意，導致與人交流的時候，面露窘態。
很明顯，嬴辰並沒有發生讓柳白所擔憂的情況。
就連始皇陛下都不知道，柳白今日讓嬴辰來麒麟殿，實則就是留了這麼一手。
「很累？」
嬴辰身形僵硬，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扶住。
轉眸一看，只見自己的老師，已經不動聲色得站到自己的身旁。
看著自己的老師，嬴辰當真是有好多話想要說，但仔細想想，好像說這些話，都沒有什麼意義。
「老師，六哥當時，也是這樣的嗎？」
嬴辰深吸一口氣，問了一個自己最想要問的話。
柳白沒有看嬴辰，只是看向百官離去的方向：「不是。」
「他比你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