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儒家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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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被錦衣衛抓捕的上百儒生回來了,淳于越心頭非但沒有喜悅,反而面色更加凝重。

  昭獄...

  這個地方,可謂是『臭名昭著』!

  無論是再窮凶極惡的歹徒,還是心理變態到常人無法理解的禽獸,都不願意踏足的地方。

  在這麼一個地方死...是『老實配合』的最高賞賜!

  而活著出來....

  淳于越心頭頓時有不祥的預感。

  他可不會認為這一百儒生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讓他們進來!」

  孔鮒陰沉著臉開口說道,而後看了一眼淳于越。

  很明顯,即便是這位孔家八世孫,也並不相信這些儒生的忠誠。

  「是!」

  門房匆匆下去,甚至來不及拍打一下臉上的塵土。

  「老師,此事其中玄機太多了!」

  淳于越沉聲開口,面色之上極為難看。

  如今的儒家,從自己那位老友叔孫身死之後,便是風雨飄搖。

  而自己更是在朝堂之上辭官保命,

  這一切都是拜柳白所賜。

  如今這上百儒生從柳白的昭獄之中走出,讓淳于越更加驚恐。

  柳白的手段...

  神鬼莫測!

  「先問問他們到底受了何種折磨再說!」

  「即便是攀咬,這上百人攀咬的數量也是有限!」

  「況且,此事終究還是要始皇陛下授意,方才可能牽連甚廣。」

  孔鮒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叔孫通一事,說大,這是阻礙了大秦發展的腳步,便是殺了九族也不過分。然而如今為之,不過也只是殺了叔孫通一家,並未株連到九族上面。叔孫通自然而然認為始皇陛下的意思便是到此為止。

  而說小嘛....說白了,就是擋了一下路而已,殺了一個博士,牽連上百儒生,已經足以凸顯大秦對於烈士的敬重了!

  「主要是...」

  「柳白!」

  淳于越面色很難看。

  柳白這個名字,讓他心中愈發惶恐。

  按照此人睚眥必報的性格,當真會放過儒家嗎?

  「老爺,孔鮒先生,他們到了!」

  就在此時,門房走入房間之內,開口通稟。

  畢竟是上百人,他淳于越也沒有錢到柳白那種地步,更沒有如此官位建造容納百人的廳堂規制,自然而然是讓這些人在門外候著。

  「嗯!」

  淳于越點點頭。

  而後用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揉了兩下、

  孔鮒亦是如此。

  此二人不約而同的作出相同舉動,為的就是...安慰!

  這上百儒生在昭獄之中備受折磨,若是他們二人無動於衷,那便是不忍!

  「走吧,咱們出去看看吧!」

  孔鮒起身,便是率先邁步走向房間之外,淳于越緊隨其後。

  「吱丫!」

  門推開。

  二人走出。

  「諸位先生賢人,受苦了啊!」

  「孔鮒德薄,連累諸位賢人至此,孔鮒心中有....」

  一出門,孔鮒便是老淚縱橫,開始說一些安慰的話語。

  然而,

  那一個『愧』字還未說出口,孔鮒傻眼了!

  只見小院之中站立百名儒生,

  面色之上....

  踏娘的,怎麼氣血充盈,看著比老夫都精神?

  最重要的是....

  儒衫!儒衫!儒衫!

  這些窮苦儒家子弟,儒衫雖然洗的發白,但是....居然連褶皺都沒有?

  這是坐牢出來?這尼瑪....白白胖胖的,確定不是從春風苑出來的?


  「咳咳咳!」

  「你們....」

  「沒事兒?」

  淳于越乾咳了兩聲,眼睛有點發直。

  他試想過無數場景,甚至在想,回來的所謂上百儒生,會不會大部分已經是沒有人形的屍體,唯獨沒想過...

  這居然一個個如此精神,還白白胖胖的!

  「淳于博士,孔鮒先生。」

  「我等在錦衣衛昭獄之中,未受刑罰,甚至連審訊都沒有受過。」

  靳三川出列,沉聲開口。

  此話說出,他身後的一眾儒生連連點頭。

  在昭獄之時,他們曾向眾位儒家先賢祈禱,但是回應他們的,只有三川大哥安穩的一句話語:「我在」。

  然而,等靳三川這句話一說出,淳于越和叔孫通二人面色驟變!

  未受刑罰,甚至連審訊都沒有受過,那不是只有一種可能嗎?

  這上百儒生....

  已經是柳白的人了!

  本來自己的儒家勢力已經被柳白打成這樣七零八落,現在居然還堂而皇之往儒家的內部插釘子,他孔鮒如何能忍受得了如此委屈?

  霎時間,

  孔鮒的面色,陰晴不定。

  他已經在思考,如何處置這上百儒生了。

  「你們辛苦了。且下去休息吧!」

  「若是粥黍之事有短缺,盡可以找老夫府上支取。」

  就在此時,還是淳于越開口說了一句,方才讓孔鮒沒有機會發作。

  「多謝淳于博士。」

  靳三川微微行禮,便是帶著這上百儒生走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孔鮒再也忍受不了,冷哼一聲:「哼!」

  「淳于,這些人乃是我儒家的叛徒,你居然還讓他們來府上支取粥黍?」

  「老夫恨不得將這些叛徒盡數殺死!」

  此刻的孔鮒,再也沒有外界標榜的仁義道德,取而代之的事滿臉的殺氣。

  無論在什麼地方,叛徒都是最應該殺的。

  「老師,此事咱們還真不方便出手!」

  淳于越嘆氣一聲道:「柳白收買他們,所想恐怕也就是為了這個。」

  「我等以仁義標榜,但此時哪有他們叛出儒家的證據?一旦咱們動手,儒家才真的是要亡了啊!」

  淳于越這番話說的在理,孔鮒也是稍微冷靜下來。

  儒家不同於朝堂勢力,最重要的是思想的認可。

  一旦他這個孔家八世孫和淳于越這個當代大儒將這上百儒生弄死,傳將出去,所有儒家弟子恐怕都會失去信仰。

  到了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儒家滅頂之災。

  「莫不成就讓他們在咱們儒家這裡礙眼?」

  孔鮒還是不舒服。

  「老師...可還記得當年,善惡之爭?」

  淳于越略微沉吟,開口說道。

  此話說出,孔鮒雙目猛然一亮、

  ...

  一個時辰後,咸陽郊外小農莊一處破爛農院內,靳三川眸光一閃:

  「我等...怕有生死之危!」

  此話說出,眾儒生皆是面色緊張:「三川大哥,您這是什麼意思?錦衣衛追來了?」

  靳三川微微搖頭:「危在儒家....孔鮒與淳于越,已對我等起了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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