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平,何來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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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台宮外。😡💚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嬴高呈上的血書,始皇陛下並未有任何回應。

  只是嬴高走出宮門之時,一名內侍匆匆跑出,將此血書呈給了原本在宮門外等待而並未進去的嬴徹。

  此舉,讓嬴高不解至極!

  明明是他寫的血書,父皇沒有回應也便罷了,為何會拿出來給六哥?

  而嬴徹在接過血書之後,嘴角滿是無奈的笑意。

  「六哥,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嬴高開口問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燙了!

  父皇難道意思是...讓他帶著六哥一起去邊疆抗擊匈奴?

  也不可能啊!六哥這麼怕死...哦!不對!六哥自己說自己是謹慎!

  軍馬戰陣,向來為六哥所不喜,為什麼要將自己的血書給六哥啊?

  對於嬴高的疑惑,嬴徹並未有任何解釋,只是將嬴高的血書摺疊,拿在手中,抬首看天,微微嘆氣:

  「江山風月,本無常主,閒者便是主人!」

  「父皇...您這下把兒臣賞花賞月賞秋香的心都給按下了呀!」

  說罷,嬴徹微微搖頭,抬步便走,心情壞到了極致。

  嬴高在後面追,他也不回答。

  父皇什麼意思?這封七弟呈上的請戰血書,從父皇那邊送過來,那就是一根鞭子!

  你七弟都這麼努力了,你小子不抓點緊?

  再細想下去....

  是否有讓自己開始融入朝政的暗示?

  嬴徹沒想懂,但是很煩。

  ....

  二十年前,善惡之爭,功德林火光通天。

  除卻『性惡論』一脈盡數落敗,荀夫子自焚結局。

  而火光漸熄,另一脈秉持『無善無惡』的儒家子弟,被趕入濃霧熏天的殘林之中,哀嚎,痛苦,求饒夾雜。

  性善論贏了,展現出的卻是人性惡的一面,諷刺得緊。

  終於輪到這一脈年紀最小的小師弟。

  「這樣的儒家,日後我要親手摧毀!」

  孔家七世孫孔謙輕蔑嘲諷:「就憑你?」

  ....

  咸陽街道之上,瞎眼男子緩步而行,如病虎蹣跚:「是的,就憑我!」

  清風拂面,未見涼爽,只存刻骨寒恨。

  男子一路而行,雖是瞎眼,卻一路走,一路『看』。

  看過往憤恨,

  看春秋不義,

  看先賢苦勸,

  看蒼生苦楚。

  直至丞相府門前,瞎眼男子腳步頓下,

  「咚咚咚!」

  男子輕輕敲門,面色平淡至極。

  「先生?」

  門房走出,看見面前男子一派俊逸,只是這麼一站,恍惚之間竟有一種...一種...少爺經常怎麼說的來著?

  清風應來見我。

  好一派踏娘的高人氣象!

  不知為何,人家常言丞相門前郡縣官,他這門房,不自覺得恭敬異常。

  「小兄弟,不知柳相在府否?」

  瞎眼男子微微一笑,溫和開口。

  門房微微一愣,轉身便要進去通稟。

  豈料此時,一道人影正要走出丞相府,正巧看見此情景:

  「平,何來遲也?」

  說話之人,正是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玄七!

  看到這傢伙到來,這位指揮使大人,此刻眉眼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書信寄出這麼多天,這傢伙遲遲未到,他還以為這是婉拒呢!

  沒想到....今日居然到了?

  「路上風塵,平殘軀不便,故而延誤些許!」

  「快快快!進來!柳公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玄七拉著瞎眼男子便是走入丞相府邸之內。


  以他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帶個人進去,門房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待到門房將丞相府的大門關上,猛然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我靠!這是個瞎子?」

  ....

  廳堂之內,柳白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有些心累。

  今日朝堂之上,看似他在無理取鬧,將世家坑的話都說不出來。

  實則其中兇險無比,稍不留神,便會萬劫不復!

  紙張售賣,盈利之巨駭人聽聞,與之同來的,正是他柳白自己的風險。

  畢竟...這坑的可是連商鞅這樣的猛人都無法抗衡的世家勛貴啊!

  柳白捏了捏拳頭,眼神凌厲。

  世家這個毒瘤...不除不行了!

  再者,

  方才玄七稟報,赤練已經招了。

  用的刑罰之殘忍,柳白都有點佩服這個娘們的毅力了。

  不過給出來的信息,還是讓柳白有些震驚的!

  赤練...竟是舊韓公主,紅蓮!

  而其所屬,則是一支隱藏在暗裡的殺手組織『流沙』。

  此番行動,也算是赤練擅自行動,以後『流沙』定然會來尋仇!

  不知不覺之間,居然又有一隻蒼蠅圍過來,這種煩人的感覺,怎麼能讓柳白不燥呢?

  安排玄七給赤練一個『痛快』之後,柳白便打發他出去了。

  這種事情,他一個丞相,不用操心,他相信錦衣衛的刀,很快。

  「偷得浮生半日閒!」

  「沒想到,我柳白也有忙得心累的時候吶!」

  柳白微微嘆氣,竟是自顧自泡了一盞茶。

  「柳公!柳公!」

  「來了!來了!」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柳白的茶還沒喝下去,連罵娘的心思都有了!

  好傢夥,我剛偷來的『半日閒』,你小子兩句話就要搶回去了?

  緊接著,便是看見玄七,拉著一名男子的手,快步走入廳堂之內,面上喜色,無絲毫遮掩。

  以玄七心性來說,難得至極!

  「柳公,這位便是我與你所言,儒家那一脈唯存的小師弟!」

  玄七興奮得開口介紹,完全不顧柳白面色古怪。

  柳白微微一愣,剛剛的鬱悶,煙消雲散!

  這就是那位玄七推崇備至的絕世謀士?

  自己叔叔連累的無辜一脈倖存者?

  上下打量,風雅二字,簡直就是為此人量身定做一般!

  然而...

  柳白還未說些什麼,玄七拉著的那個氣度清雅男子,竟是率先開口一問:

  「柳相,荀夫子可安好否?」

  此問一出,柳白和玄七二人皆是一震!

  玄七難以置信得回眸看了一眼男子,似是想說『荀夫子不是故去久矣了嗎』?

  而柳白,震驚過後便是狂喜!

  踏娘的!

  人才啊!

  「家叔甚好!唯愧疚爾!不知先生大名,若家叔知曉此脈尚存,定然寬慰。」

  柳白緩緩開口。

  「陳平!」

  二字一出,柳白手中茶盞,水漬四溢!

  狼與狽的第一次見面,竟是直來直去,不轉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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