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不會的,為師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伴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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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丞相府之中的柳白,自然是不會知道李二風現在經歷了什麼。

  在他的構想之中,李二風自然是會進入朝堂的,也只有李二風,能夠讓所有人都看到一個最為堅定的第三方勢力。

  因為....李二風太忠心了,這樣的忠心,讓柳白甚至感覺到一點兒古怪。

  真要是他柳白跟嬴辰起了什麼衝突,這貨說不得真的會使勁兒挖坑的。

  「周勃啊,快一點吧。」

  「你是朝堂上的第四方勢力,平叛歸來,帶著殺害師傅的仇恨,你總是能騙到一些人為你所用的。」

  「本相不是一個好人,不能讓你們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過你們自己的人生。」

  「但希望天下人,能按照他們喜歡的方式,去度過一生。」

  「千秋霸業,百年功名,流芳萬古,這些事,是尋常人一生都做不到的,可他們又何嘗知道,很多人在羨慕他們。」

  柳白輕嘆一口氣,而後和衣起身,將燭火吹滅。

  ....

  當晚,柳白睡得不是很好。

  他夢到了很多人,有自己的父親給他削了一把木劍,看著自己蹩腳的劍招後,面色難看得將木劍給扔了。

  有陳伯,皺巴巴的臉上滿是笑意,拿著一柄木桿子,將棗子打下,虎虎生風。

  有陽燁,那一張蒼老疲憊的面容上現出怒意,跳著腳說大秦沒那麼多錢可以揮霍無度。

  到了最後,柳白看到了自己的學生,那個在史書之中註定臭名昭著的太子,笑意吟吟道:「老師,我的棋,其實也還湊活。」

  直至醒來,柳白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深吸一口氣。

  沒有那種做夢夢到以前人的那種悵然若失,只是輕輕緊了緊自己的衣服:「我知道,你們都在看。」

  起身,並未更衣,直接推開門。

  卻見到姚清平滿臉淚痕,站在自己的門口。

  「怎麼了?小清平?」

  柳白俯下身子,輕輕為這個啞口弟子拭去面上的淚水的。

  那略微紅腫的眼眶,讓這位大秦臣子巔峰的丞相,都倍感心疼。

  姚青鋒從懷中掏出小本和紙張,寫了一句話:我夢見他死了,頭都被砍下來了。

  柳白微微抿唇,沉默不語。

  他知道,這件事...大抵不止是夢這麼簡單。

  自己學生的計劃....應該就是讓姚青鋒身死。否則也不會將姚清平送到他這丞相府之中。

  姚清平見自己的老師沉默不語,又是『刷刷刷』寫了一句話,拿給柳白看:我好恨他,可是他走了,我又感覺心好痛。

  略顯稚嫩的字跡,讓柳白何嘗不心痛?

  他只是輕輕抱了抱姚清平:「小清平,莫要想太多了。你只是做了一場夢。人生也只是一場夢。」

  姚青鋒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寫下第三句話:你也會走嗎?

  柳白搖頭:「不會的,為師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伴著你。」

  .....

  當柳白登上馬車的時候,發現龍且已經將拐杖給扔掉了。

  雖說走路還是有點兒古怪,再加上這打了石膏一樣的腿,極為滑稽,可不管陳嬰怎麼勸說,龍且就是不願意拄拐杖了。

  按照龍且的話說:不拄拐杖,腿好的慢。但拄了拐杖,俺就不能為柳公駕車了。不能為柳公駕車,腿好了跟腿斷了,又有個甚差別?

  這樣一番話說出,柳白啞然失笑,給了這小子一巴掌:「你就不能帶著拐杖?放在車廂里,你駕車用手,下車的時候用拐杖。」

  他已經逐漸學會,不拒絕別人的好意了。

  龍且這才露出燦爛的笑容,使勁兒點頭。

  只有陳嬰,無奈得搖了搖頭,他覺得丞相府之中的人,當真是倔!一個比一個倔!自家少爺是如此,蕭何、陳平、龍且皆是如此。

  馬車行駛,緩緩朝著咸陽宮而去。

  街道之上,柳白特意掀開車簾,看著百姓們人來人往。

  咸陽城之中對於動亂的平息是最快的,甚至在街頭巷尾的傳聞之中,談論之前太子和柳白的事情,已經是過時得不能再過時的小道消息了,再說,是要被鄙夷的。


  他們現在談論的,反倒是周勃多久才能回來咸陽,以及回來咸陽之後,這個書院天才會不會一飛沖天。

  甚至....有人說了一個傳聞:九卿奉常岳雲,要將女兒嫁給周勃,等周勃帶了戰功回來就完婚。

  言之鑿鑿,連柳白這個過路聽了一耳朵的,都差點兒信了。

  「柳公,看到何物,如此欣喜?」

  蕭何輕聲開口詢問,順著柳白的目光朝外面看去。

  卻發現只是街道尋常光景,並沒有什麼不同。

  柳白面帶微笑道:「蕭何,你看。」

  「咱們大秦的百姓,已經開始吃早飯了。」

  此話說出,蕭何先是一愣,而後露出笑容。

  朝有食,暮有所。

  大秦百姓,一日三餐,好像也逐漸開始普及起來了。

  「生活富足了嘛!」

  「本相自然欣喜。」

  柳白將車簾放下,露出由衷笑容。

  陽老,當您看到百姓們連早飯都開始吃的時候,是否會覺得....小子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柳公,前驛有派人來丞相府,言陛下派遣快使,今日在朝堂之上宣讀旨意。」

  就在此時,蕭何開口。

  這件事....很古怪!

  既然是快使,怎麼還在驛站留宿?而且還特意派人來了丞相府稟報,並且在朝堂之上宣讀旨意?

  難道說....陛下作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決定?

  反倒是柳白,此刻有一種泰然處之的安穩之感:「來旨意了比沒有來旨意好。」

  「朝堂之上,本相的權勢能壓下聲音,但也壓不下全部的聲音。說到底,朝堂上需要一個道理。」

  「只有架起鍋子煮黍米,沒有架起鍋子煮道理。到了最後,陛下的旨意,才是真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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