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始皇沉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到半個時辰,嬴徹便是離開大秦書院。

  嬴齊在其手上,壓根兒就沒有還手的餘地。

  這位太子殿下,手上握著的是監國之權,等同於始皇陛下得權力,只是讓嬴齊出圖紙,嬴齊根本無法拒絕。

  白純悶不做聲,只是趕馬。

  看著街邊的風景,白純真的很想問一句:殿下,您當真是想要毀了大秦嗎?

  可是他沒有問出口,說到底,白純不是什麼直臣。

  他的聰慧,在於知道做什麼事情能對自己最為有利,也知道有些事情他應該努力。

  但正是因為這種聰慧,他的努力只能持續這麼一下。

  「小白,覺得孤很過分?」

  溫和的聲音,自車廂之內傳來。

  隔著一道車簾,嬴徹都知曉白純心中所想為何。

  「殿下,白純不敢。」

  白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一些,但...依舊有些許沉悶。

  車廂之內,再無聲音傳出。

  白純張了張嘴,卻也終究沒有開口。

  ....

  丞相府之內,早有錦衣衛將太子前往大秦書院的事情稟報給柳白。

  但柳白沒有讓其細查,反倒是開口,讓錦衣衛從今日起,不得暗中監視太子,只准派遣幾人在東宮門口等候。

  此刻的大秦右相,就像一個做著精細活的手工藝人,小心翼翼。

  他只是在等待。

  等待一切揭曉的那一刻。

  ....

  而就在此時,東巡車隊,一騎追上之後,遠隔百步便是下馬,在接受了禁衛的搜身之後,方才拿著一支銅管,雙手呈於章邯手中:「統領,咸陽密報。」

  章邯接過,將銅管之內的紙條取出,看了一眼之後,面色一凜。

  而後快步走入始皇陛下得車駕之中:「啟稟陛下,咸陽送來的密報。太子殿下今日送陛下東巡之後,便是在麒麟殿內召開朝議!」

  始皇陛下沒有抬眸,只是細細閱讀手中奏疏。

  咸陽城之中,工商錢莊已經正式開展百姓借貸的業務了,雖說審查嚴格了一些,但是依舊得到了百姓得誇讚。

  這一封奏疏,便是將閭這個咸陽令為工商錢莊的老闆沈三千表功的。

  始皇陛下將奏疏放下,並未在其上批註任何的誇讚之詞。

  但是心中,已經將沈三千這個名字給記下了。

  商君變法,排斥商賈。

  但如今天下昌盛,商賈或不可缺,而沈三千....或許便是極好的代表。

  「徹兒朝議如何?」

  始皇陛下沒有展開那紙條,只是淡淡開口詢問。

  章邯將紙條雙手奉上:「啟稟陛下,太子殿下在麒麟殿內召開朝議,言政事照舊。」

  「但百官無一人上奏,殿下便開始決策科考考生之官位。」

  「柳相諫言,設立翰林府,籠進士入其內,研經究典。庶吉士為翰林府學士,編輯教書,且供陛下或皇族垂詢學問之事。」

  「殿下允准。」

  章邯微微一頓,面色有些許凝重得繼續道:「而科考一甲三人,皆是殿下親自安排、」

  「科考狀元張蒼,擢入奉常府太樂,並且將太樂更名為典樂,著我大秦學政之事。」

  「榜眼周勃,擢入廷尉府府丞,領五百精兵,護衛陛下東巡,今已點兵,明日傍晚,便可拜見陛下。」

  「而探花陳銘....卻是擢入左丞相府左長史。」

  章邯說完,眸中疑惑異常。

  雖然他對於這位太子殿下不了解,對於這三位科考人才也不了解,但是....

  張蒼是狀元,周勃是天下知名的天才。

  這兩人的拔擢甚至趕不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探花陳銘,他章邯著實想不通。

  「退下罷。」

  始皇陛下眉宇微微一挑,面色之上不見任何波瀾,只是淡淡開口。

  「諾!」


  章邯恭聲退下。

  看著章邯的背影,始皇陛下將案桌上的紙條打開,其上詳細記錄了朝堂上朝議的整個過程!

  「徹兒。」

  始皇陛下皺眉。

  「輕放而重用?抑或是另有他圖?」

  「徹兒,你識人之目光,不該如此之差。究竟是何?」

  始皇陛下輕聲。

  即便是千古一帝,在此刻也是不知道自己選定的這位帝國繼承人心中在想些什麼。

  或者說...不確定!

  張蒼、周勃,二人終有一天會得到重用,但這一天....自己的這個兒子,將會選在什麼時候?

  「傳旨,待周勃前來,領其面見。」

  始皇陛下的聲音自車廂傳來,章邯心頭一凜,在車廂之外高聲應下:「諾!」

  ...

  翌日,陽光正好。

  咸陽宮外,文武百官雲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兩人。

  一人是如今的奉常府典樂,總管大秦學政的狀元張蒼。

  而另一人...則是左丞相府左長史陳銘。

  周勃點兵,今日已然帶兵前往,跟隨始皇陛下東巡,自然不在此地。

  「張蒼,莫要泄氣。」

  「奉常府乃是大秦九卿之首,日後大有可為。」

  岳雲語重心長開口。

  得了張蒼,已經是他賺了大便宜了,雖然有點輕置一旁的感覺,但...岳雲知曉,只要是鳳凰,一鳴必驚人!

  張蒼點了點頭:「多謝奉常!」

  他倒是沒有一種被冷遇的感覺,甚至心中有些許感激。

  初入朝堂,跟進入狼群的小肥羊沒什麼太大區別,甚至...更加危險。

  如今太子殿下讓他總管大秦的學政,反倒是讓他張蒼多了一些時間去看。

  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是一個不斷積蓄情緒的人。

  看,就是最好的學習方式!

  反倒是陳銘,春風得意,不斷與諸多同僚前輩作揖,口中謙遜,可眼神之中已經是止不住的躊躇滿志!

  只有面對柳白之時,陳銘難掩眼神狂熱,壓住了性子開口說了一句:「拜見柳相。」

  而後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男兒生居天地,當如柳白!

  這是他陳銘心中最簡單的想法。

  「好好干,雖然蕭何比你早進朝堂不久,但是他處理政務還是順手的。」

  「年輕的時候,不要怕走彎路,也不要怕累,多學一些,哪怕是偶爾犯了一點不大不小,不輕不重的小錯誤,也是無妨,畢竟你真真得邁步出去了。」

  「陳銘,萬不可眼高手低。」

  柳白語重心長。

  分明他也不過二十出頭,卻當真如同一個老人,在教導初入官場的新人。

  這就是柳白。

  主要你當真願意為了大秦做事,柳白不會吝嗇教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