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賈生,就是陸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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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聒噪」

  輕蔑的聲音,與漫天殺機同時響起!

  陸賈雙目圓瞪,只見自己想要一拳砸爆的柳白,在面對自己的滔天殺招之下,不見分毫錯亂。

  甚至....壓根兒都沒有逃竄的意圖。

  柳白只是如同尋常一般得伸出了手,而後....

  「砰!」

  一道如同雷神跺地一般的炸裂聲音響起!

  柳白一拳砸出,正中陸賈面門!

  面目全非!頭骨盡裂!

  一拳之威,讓所有衝出來救援的錦衣衛和黑龍衛....皆是傻眼!

  方才還準備一拳必殺柳白的陸賈,此刻甚至連面容都無法辨認,失去生機。

  屍體掉落在地,那赫然被砸爆出來的眼珠,也看不出什麼遺憾和難以置信。

  「昔年我父,曾經在雨中打拳,言天下生機,來源於天上之水,落於人間之土。」

  「可天道不仁,天上之水有時候多,有時候少。人間之土,為人所侵占,有的人多,有的人少。」

  「本來是生不出什麼大憤大慨的破話,但我父親卻是生生得就生氣了,偏要一遍遍得打拳,將那雨水打得向天上退,又落下來。」

  「他說,總有一日,人間會有好兒郎,能將雨幕打得向上退去數萬丈,再潤天下人間之土。」

  柳白沒有看陸賈屍體,只是將那手上的血跡擦了又擦,而後輕輕放在自己的胸膛心上位置。

  「我這父親沒有什麼文化,起了名兒,叫大雨後退式。」

  「我聽不慣,改名叫做『雲蒸夢澤』、」

  「他很喜歡。」

  柳白如同一個老人在回憶以往一般,只是細細道來。

  可聽在眾人心中,卻是如遭雷擊!

  不止是這個故事如何,而是....柳白,真切得用出了兒時曾經見到過的,那位武安君的武學?

  「柳公.....」

  蕭何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地上的陸賈屍體,開口剛要說些什麼。

  卻被柳白略微抬手打斷:「讓錦衣衛去查這個人,有線索就報上來。」

  「沒線索就拿去餵狗。」

  說完,柳白頓了一頓,開口道:「這不是陸賈。」

  「陸賈也有些低估本相了。」

  說罷,柳白轉身,走入廳堂之內,陳嬰、陳平、蕭何三人固然有滿肚子疑惑,也只能跟著入內。

  那滿院的錦衣衛和黑龍衛,面面相覷。

  負責丞相府安危的錦衣衛頭領嘴角微微勾起,冷哼了一聲,便是準備將陸賈屍首收拾一下。

  黑龍衛的隊正,卻是尷尬無比!

  他們沒動手,他們是沒辦法啊!

  武侯連弩的連射強度,他們根本沒辦法近身啊!

  「倒是多謝各位了。」

  錦衣衛頭領陰陽怪氣。

  黑龍衛隊正咬著牙:「兄弟,都是干一個活的,武侯連弩可否賣一些?」

  說罷,微微一頓,補充道:「否則再有這種事兒,我們還是幫不上忙啊!就那些淬毒的箭雨,我們也不敢近敵啊。」

  這一番話,倒是說的真切。

  錦衣衛頭領面色終於好轉了一些,猶豫了一下道:「等龍頭領回來了,我會幫你們去說的。」

  不同隸屬,但也算同僚了,能幫則幫。

  ....

  廳堂之內,柳白拿水洗了幾遍,還是有淡淡的血腥味,隨後便是拿著泡了水的茶葉搓揉一番,方才淡了一些。

  心中嘆息,可惜自個兒是弄文科的,著實不知道肥皂這玩意兒怎麼做,只知道跟豬油有關,現在要用了,反倒是沒有,算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了吧。

  「柳公,那陸賈是假的?」

  蕭何皺眉開口問道。

  柳白點點頭,不在意的開口說道:「刺殺這種事情,算不得什麼,想刺殺本相的人,也多的去了。」

  「但是,陸賈的目的,如果僅僅是刺殺本相,那絕做不出雍城之亂這樣的事情。」


  「派人去將咸陽府衙的賈生拿了,直接關進昭獄。」

  柳白淡淡開口。

  「柳公.....」

  蕭何面色一緊,難以置信得開口說道:「柳公,您是懷疑...那個賈生就是陸賈?」

  柳白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讓蕭何人都有點兒懵。

  「不是懷疑,他就是。」

  柳白依舊錶情平淡。

  「陸賈很聰明,是一種謀略之上的聰明,這種聰明的長處在於洞察人心。」

  「他知道了咱們懷疑他的事情,便是用這種送死的方法脫身。」

  「或者說,本身想著將龍且調虎離山,而後行刺殺之事,不過咱們對他的懷疑,反倒是成了一舉兩得,不得不做的計劃了。」

  說到這裡,柳白微微一頓,而後輕輕撿起一根茶梗,在手指之間略微揉搓,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

  「如果本相是這個陸賈,那這個矮小男子的第一個任務是送死,用陸賈的名字來送死。」

  「第二個任務才是刺殺。」

  這一番話說出,蕭何面露震驚之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陸賈居然能察覺到對他的疑心?

  更加沒想到的是,自家柳公居然察覺到這一點?

  「確實如此。」

  陳平喟然一嘆。

  「行了,沒多大點事情,一隻老鼠罷了、」

  「蕭何,阿平,你們二人受驚了。」

  柳白拍了拍手起身,而後拍了拍蕭何和陳平的肩膀,露出溫和的笑容。

  「倒也不是,不過陳嬰會武,確實出乎意料。」

  陳平笑笑。

  他確實沒什麼受驚的,畢竟也看不到。

  「陳嬰,你的武功,是跟陳伯學的嗎?」

  柳白看向陳嬰,緩緩吐出一句話。

  陳嬰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少爺是想自己的爺爺了。

  「柳公,可要拷打那賈生?」

  蕭何忽而問道。

  既然自家柳公確定了那賈生就是陸賈了,他反倒是多了幾分好奇之心。

  他....很想知道這賈生,全部的謀劃是什麼。

  「隨便。」

  柳白丟下一句話,便是朝著臥房而去。

  他....要躺會兒,累了。

  .....

  咸陽府衙之內,賈生穿戴整齊,甚至是洗漱了一番,對著將閭所在的堂辦方向微微作揖,而後行至庭院中,泡了一壺茶,細細品茗。

  「丞相府的茶,確實不錯。」

  「可...再也喝不到了。」

  說罷,賈生淡然得將茶水一飲而盡。

  坦然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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