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凱撒(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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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凱撒(二合一)

  「王氏不愧為我大秦名門。」

  「每次出使,都成就不凡啊———」

  當疲憊的馬略帶著自己的親信家屬,在秦國的玉壁城中安頓下來後,郡守招待起了在這次行動中,立下大功的使者王宏。

  他是秦國王氏的子孫,

  按照輩分,應當算仍然在世,正在埃及那邊當國主的王盛的侄孫兒。

  在家族前輩的示範下,王宏成年後便接過使節,替秦國出使四方。

  「還是比不過使君的才能。」

  面對郡守的誇讚,王宏只是從容一笑,「使君出使中原,被扣押多年,不僅未損我國顏面,還集三國之力,同編《大典》·—這著實讓我等晚輩傾慕。」

  《大典》,是北地郡守當年作為使者出使漢朝時,跟夏使、漢官們,以及太多不願透露姓名的熱心腸文人一同編修出來的巨著。

  這本書追溯古今,將諸夏發展至今的種種文明成果,都載入其中。

  成書之時,它的體量連整座使館都裝不下。

  有四方的儒生過來請求翻閱這部嶄新的典籍,然後就讚嘆著說:

  「從今以後,儒家所說的經典,要從六經變成七經了。」

  也正因為此,

  《大典》並沒有在其書名之前,再冠以其他,就像《詩》《書》《禮》那樣,被人直呼為《典》,以示其無與倫比的地位。

  當秦夏的使者要攜帶抄錄好的《大典》離開的時候,都得使用好幾輛車,才可以將這些書冊全部裝好。

  也許是上天眷顧,

  在那漫長的回程途中,雖然難免遭到風霜和蠻夷的侵擾,但《大典》卻沒有受到太大的破壞,

  得以被完整的帶回秦國。

  秦國的君臣聽了這件事,一方面感慨漢朝皇帝的確寬容,竟然允許自家使者在他眼皮底下做這樣博取名望的事情;

  一方面也為了展示自己對文教之事的重視,大手一揮,下令在安都城中修建起了新的藏書室,

  專門用來呈放《大典》。

  這讓郡守的聲名,也得以傳播到秦國的各地,成為許多學者文人所推崇的「賢人」。

  而對郡守本人來說,這也的確是他一生中,最值得稱道的功績,

  「這是過去的事情了。」

  老邁的郡守撫摸著自己的鬍鬚,先是謙虛的笑了笑,然後對王宏說,「眼下,還是跟羅馬作戰的事情重要。」

  羅馬雖然內鬥已久,政局動盪,但其國中,也並非全是庸碌無能之輩。

  起碼蘇拉在久尋馬略這個死敵,卻無法探知到他的蹤跡時,很容易就能猜出,是秦國在背後,

  對馬略伸出了援助的黑手。

  而秦羅之間,積累的仇怨也有不少,

  為了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勢力,轉移國中的矛盾,

  蘇拉一定會想辦法跟秦國對抗!

  「我早已向安都發去急遞,告知羅馬內亂之事。」

  「以陛下的果決明斷,如今當使西隴整修好了艦船,清點好了士卒,準備配合北地的行動。」

  「你這段日子,且先留在玉壁。」

  郡守對王宏如此說道,「你在羅馬生活了許多年,對他們的情況很是了解,到時候還需要你多多為我分析戰況,好使我軍能穩操勝券,一展雄風。」

  「這個自然!」

  隨後不久,

  蘇拉率軍進攻本都王國的消息出來,後者的使者也跑到玉壁,請求秦國這個宗主國出兵相助。

  郡守很快點兵點將,讓自己的義子先行一步,率領由色雷斯人組建的兵團南下本都,助其抵抗蘇拉的進軍。

  至於秦軍主力,則是從海上出發,與羅馬人糾纏。

  「我也想去參戰!」

  少年的凱撒在玉壁城裡,對自己的姑父馬略提出請求。

  他有著勇敢的天性,也在被迫逃出羅馬的時候,跟蘇拉這些人結下了仇怨。

  當看著秦人組建的雄壯之師,要從玉壁前往本都所占據的雅典城之時,凱撒便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和熱血,想要追隨大軍出發。


  馬略從容的躺在床榻之上,服用著秦國的醫者專門為他熬煮出來的,苦澀的安神湯藥,對自己面前這年輕氣盛的後輩說:

  「你才十三歲,能做什麼呢?」

  凱撒梗著脖子回道,「我可以替您傳遞消息,幫助您逃出羅馬!」

  蘇拉對羅馬城的衝擊,是出乎許多人意料的。

  只有在這方面具有豐富經驗的諸夏人能對此做出預測,並且進行準備。

  但即便同在羅馬城中,馬略卻因為年邁,已經減少了外出活動的頻率,將許多事物交給了同為革新派的秦納。

  如果強行找上門去,又有打草驚蛇的風險—

  希臘和羅馬相鄰,都有「雄辯」的傳統,還有那混亂無比的生活作風。

  這讓強調謹言慎行的諸夏君子很是懷疑他們的嘴巴,在與人爭論或廝混時,能不能守得住秘密好在,

  尤里烏斯家族的凱撒,對東方文化很感興趣。

  他很小的時候,就對諸夏的文化進行了學習,長大些後,便喜歡來到秦國的使館中,尋求秦使王宏的教導。

  王宏欣賞他的聰慧機敏,加上他的姑父馬略已經掌握羅馬的權力許久,便認為他很有可能成為尤里烏斯家族的新代表。

  於是,

  王宏讓凱撒幫忙,跟馬略通風報信。

  當馬略匆忙出逃的時候,王宏還不忘提醒他捎上凱撒這個後輩。

  「可你雖然聰明,但哪來殺人的力氣呢?」

  馬略也認為,自己這個後輩在以後會有很大的成就,

  但年少就是年少,

  十三歲的凱撒甚至還不能算得上完全的羅馬公民,還需要依附在長輩的羽翼之下。

  「我不一定上戰場殺敵,但我可以跟隨將軍們學習作戰的技巧。」凱撒這樣回道。

  「而且我通過學習東方的歷史,知道在他們那裡,有很多年少就做出偉大事業的人。」

  「率領秦人統一那名為中原的廣大土地的君主,就是十三歲登基的。」

  「秦人的記載中,還有一名十二歲就出使他國,因為功勞而成為丞相的天才!」

  「幾十年前,更出現過一名十六歲就跟隨長輩出征,從來沒有戰敗過的名將!」

  「我為什麼不能做出這樣的功業呢?」

  凱撒越說,越是心情激盪。

  他很早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的天賦,也認為自己在未來必然會建立起偉大的成就。

  但在追隨秦國的使者學習了一段時間後,他才明了諸夏俗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那些十幾歲就功勳卓著,掌握大權的天才,

  在羅馬如今的歷史上,還沒有出現過。

  但在東方,卻已經多到可以列出清單的地步。

  這讓凱撒覺得很低落,然後便生出了強烈的鬥志。

  馬略聽了他的話,只不以為意的笑道,「東方的制度和羅馬並不一樣。」

  「你不要做那樣無所謂的比較。」

  秦人會去研究馬略對羅馬的影響,

  馬略自然也會暗中觀察秦國的生態。

  他是知道兩國之間體制差距的。

  凱撒就說,「為什麼不能相比呢?」

  「秦國能發展成現在這樣,已經證明了他們制度的優越。」

  如果羅馬也採用秦制的話,

  他的這位姑父又怎麼會被驅逐呢?

  元老院裡面的那幫蟲,又怎麼可能得意洋洋的重回大位,掌握權力呢?

  這樣想著,凱撒就說,「要想治理好一個疆域龐大的國家,集中權力是必須的。」

  「羅馬以前向希臘人學習過,以後向秦國學習也沒有關係。」

  更何況,秦國並不是一個國家在戰鬥。

  在其背後,還有名為「夏」,名為「漢」的國家,以及那名為「諸夏」的文明。

  在埃及、波斯等古老國度都相繼衰落,乃至於消失的時候,

  這個與之同壽的文明不僅沒有沉淪下去,還迎來了強盛之時,


  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它具有某種優勢嗎?

  「秦國的皇室,已經統治這個國家將近千年。」

  「作為家族,它的歷史更是比羅馬還要漫長!」

  「我也希望尤里烏斯可以像它那樣,持久的統治著一個國度!」

  馬略聽到他這樣的豪言壯語,忍不住抬頭看過去,心中想起王宏對凱撒的評價,然後他便輕聲說道:

  「如果你有這樣的想法,那我更不能讓你在這樣的年紀上戰場了!」

  古老且豐富的文明,讓秦人在看待人或物的發展上,擁有超然的目光。

  凱撒這個孩子,也的確能讓尤里烏斯這個家族,在未來變得更加輝煌。

  馬略想:

  我已經老了,沒多久就要回歸眾神的懷抱—我更應該保護好這個未來!

  可惜,

  馬略雖然想得美好,可到底沒有能力,去阻止凱撒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就在被姑父拒絕的夜晚,

  凱撒偷偷溜出去,找到天亮後就要出發的斯巴達克斯,宣稱自己已經獲得了長輩的同意,希望能隨軍同行。

  後者只簡單的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他的請求。

  畢竟對斯巴達克斯來說,

  他十歲的時候,就跟隨部落里的長輩出來活動了。

  至於十三歲?

  在色雷斯乃至於一些蠻族部落中,十三歲都能當爹了!

  於是,

  凱撒跟著大軍來到了巴爾幹半島南部的雅典,在這裡見證了秦國跟羅馬的較量。

  斯巴達克斯還記得馬略當時為了套近乎而說的話,也知道凱撒身份的特殊,便將其帶在自己的身邊,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他指揮著色雷斯軍團,配合雅典駐守的軍隊,擊退了蘇拉發起的幾次進攻。

  甚至還在戰後摸著自己的鬍子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羅馬打起來,比打北邊的蠻族還要順手。」

  在巴爾幹的北部,是廣大蠻族的聚居之地斯巴達克斯在成年之後,時常受到他那位身份高貴的養父命令,率領族人跨越山脈,去打擊那裡的蠻族。

  對方很容易就被斯巴達克斯征服驅逐了。

  所以,

  斯巴達克斯是知道對方手感如何的。

  可誰能想到,

  按理來說,本該比日耳蠻還要強大的羅馬軍隊,卻讓斯巴達克斯感覺毆打起來更加絲滑順暢。

  「可能是天賦吧!」

  本都王國駐守雅典的將領對他討好的說道:

  「為了紀念這樣偉大的勝利,我建議為將軍您舉辦一場慶典!」

  秦國的主力已經在海上跟羅馬交戰了起來,雅典這邊已經不能算作前線。

  他們自然可以休息一下,享受甜美可口的勝利果實。

  但斯巴達克斯說,「戰爭還沒有停止,怎麼可以半路舉行慶祝呢?」

  「如果真要紀念,可以樹立一座石碑,把雅典保衛戰的結果刻在上面!」

  他想起自己那位曾去過遙遠東方,並跟隨那號稱「冠軍侯」的名將遠徵到漠北的老師所經歷的故事,便額外強調:

  「要在石碑上寫一一斯巴達克斯退蘇拉於此!」

  聽說當年冠軍侯封狼居胥,就是直接讓人在石頭上刻了類似的話。

  他聽著老師對對方的追捧和稱讚長大,心裡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那樣的偉業。

  但遵照諸夏的傳統,「刻石勒功」一下,還是可以的。

  「.—如果我有機會打到最北方的位置,不知道能不能成為西方的冠軍侯。」

  當那座石碑刻好後,斯巴達克斯撫摸著上面分別用希臘語、諸夏雅言還有羅馬語書寫的勝利感言,忍不住的嚮往起來。

  旁邊的凱撒聽了,便張口說道,「偉大的英雄豈能只想著效仿他人?」

  「我要開創自己的時代!」

  「即便我要和別人共享名號,那也應該讓後人冠以『凱撒」的稱呼!」


  「有志氣的小子!」

  斯巴達克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克拉蘇那個掉進錢眼裡的傢伙好多了!」

  凱撒眨了眨眼睛一他是認識克拉蘇的,

  也知道秦國的貨幣,跟羅馬的樣式很不一樣。

  那名為「秦半兩」的錢幣中央,存在著方形的小孔,據說這樣方便讓人將之串起來,攜帶在身邊。

  而且有了小孔的對比,如果有邪惡的商人偷偷摸摸裁剪了錢幣的話,也可以輕易察覺出來。

  「—東方的俗語真是有意思。」」

  凱撒聽懂了言外之意,拍著手笑道,「克拉蘇的確是個生在錢縫裡的傢伙!」

  與此同時,

  當斯巴達克斯使用羅馬軍隊,教導凱撒這個有天賦的後輩該如何指揮作戰的時候,

  當秦國水師在跟羅馬艦船的較量中取得上風,將蘇拉逐漸逼迫到一個海島上時,

  真正的西方冠軍侯正在西海海峽處划船「死手,快劃啊!」

  「再不劃就趕不上秦羅的海上爭鋒了!」

  可不論霍去病如何努舉,

  只要他架勢的小船在海上劃出一段距離,就會有海浪無情的將之拍回來。

  「放棄吧!」

  旁邊正嘬著地中海水產的鬼神對他說道,「那是你到達不了的彼岸!」

  「我不信!」

  大漢冠軍侯犧不會因為艱難險降而放棄自己的目標。

  他對何博說,「你帶著我,再沖一次玉壁吧!」

  他一定要跨過海峽,體驗亍未曾經歷過的海戰滋味!

  「不要!」

  何博果斷的拒絕了他,「再沖我就要去草原上放羊,高唱敕勒歌了!」

  霍去病便阻著眉頭說,「你怎麼這麼沒用呢?」

  「如果陛下和舅舅在的話,只會組織強大的艦隊,讓我帶著橫穿整片地中海!」

  而不是干坐在這裡,眼巴巴的眺望遠方的烽火。

  何秉對他的挑不以為意,向他回嘴道,「他倆久別重逢,正忙著出門打獵呢!」

  「犧懶得來外找你!」

  衛青是個個從容的性子,

  他在死了以後,並不像外甥這樣活潑好動,只安靜的待在中原鬼國,感受冥土的寧靜祥和,等待著自己的親朋故下來,跟自己團聚。

  而武人虧邊,

  死下來就按照流程,被正直無私的西門豹給帶走了。

  從未受過這種委屈的豬寶企圖呼喚自己的先人,讓他們救助自己。

  結果劉邦攔住了不忍心的慈父劉啟,並對之笑呵呵的說:

  「哭也算時間的,小子!」

  「出來以後再來跟乃祖玩吧!」

  席是,

  可憐的武人直到眼下,才有空跟衛青重逢。

  他受了刺激,迫切的需要用遊獵玩耍來撫平內心的傷痛,的確沒空跑到外,跟霍去病探索新的世界。

  「而且這裡是秦國的地盤,哪裡能讓老劉家的皇人來指手畫腳?」

  真當贏秦宗廟裡的先君們不會打架啊?

  要知道,

  老劉家的皇從死下來的時候,基本都是些老頭子了。

  可秦君們卻大多英年早逝,正值當打之年!

  尤其是秦武王,

  搶著鼎砸人,絕對一砸一個準!

  「真沒意思!」

  霍去病聽了,只的放下船槳。

  「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投胎轉世?」

  「我好想活出第猴世,再痛快的跟匈奴或者其他敵人打上幾場!」

  「唉,我也想啊!」

  聽到他這樣的期望,何秉也跟著嘆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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