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黃河奪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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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黃河奪淮

  「南洋吳國?」

  當劉勤派出去的使者,灰頭土臉的來到長安城,向偉大的劉徹陛下叩拜,並痛哭流涕表達吳王一脈「離家出走」多年,如今痛改前非,想要認祖歸宗的濃烈情感時,

  皇帝只是皺著眉頭,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發出感慨:

  「怎麼現在大漢的東南西北,都有諸夏的蹤跡了?」

  北邊的匈奴,

  其人有不少是戰國時跑出去的燕趙子弟。

  東瀛那邊,

  更是承接了田齊正統,人都不帶換的。

  至於西邊的秦、夏,哪裡還需要多講呢?

  現在好了,

  南邊也有了!

  「這群傢伙,把大漢給包圍了!」

  劉徹在後宮之中,氣的雙手叉腰,在攤開的巨幅地圖上走來走去。

  他的袍服很是寬大華美,

  當它被撐開,走動時又掀起微風,將之吹動後,

  更讓皇帝看上去「氣鼓鼓」了。

  劉墉不知道皇帝為什麼要生氣,便用眼神詢問衛青。

  衛青指了指地圖上,那用不同顏料標記出來的,不同勢力的位置——

  大漢是當之無愧的中央之國,

  奈何周邊的玩意,把它包裹住了。

  於是劉墉恍然大悟,「這地圖顏色可真難看!」

  「的確需要統一一下!」

  如果周邊還是東夷、西戎、北狄、南蠻的配置,

  那還不需要這般震動。

  畢竟在諸夏君子的眼中,

  自己之外,儘是類人野獸,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所以泱泱中央之國,完全不需要在意它們。

  它們的存在和消亡,於諸夏來說,不過是自然規律而已。

  就連王師出動,打擊蠻夷之時,

  也不過跟除去夏天裡茂盛的雜草一個感覺。

  但眼下,

  卻是要轉換視角了:

  因為周邊的傢伙,都變成自己人了!

  這親戚不得不認!

  而且西邊那兩個,

  還真有跟大漢爭搶「正統」的可能!

  「啊啊啊!」

  「朕要把它們都幹掉!」

  聯想到這一點,

  劉徹陛下伸手抱住自己的腦袋,並發出咬牙切齒的大宏願。

  旁邊的霍去病跟著一塊抱著腦袋嗷叫起來:

  「幹掉!」

  「通通幹掉!」

  ……

  「我要把淮水幹掉!」

  泰山之上,

  何博俯瞰著山下眾生,目光中透出一種「盡在掌握」的氣勢。

  醫仲騎著坐騎,跟隨在鬼神身邊,為他的霸道強勢鼓掌喝彩,「好!」

  「我支持你!」

  反正河伯南下奪淮引起的後果,

  又不是自己承擔。

  要知道,

  陰間的死鬼們這段時間為了實現鬼神「開沖」的願望,可是把頭都忙掉了!

  何博聽了他的馬屁,

  便叉腰含笑,眺望著遠方的巨野大澤,心中滿是期待。

  隨著時間的流逝,

  何博已經把淮水兩岸的河流,盡數納入手中。

  淮水本身在他面前,

  也顯露出了柔弱、溫順的姿態。

  但進度卻一直卡在最後的一截上,難以寸進。

  就像一個美人眉目含情的坐在何博懷裡,雙方已然柔情蜜意,不可分離。

  然而前者還是會在黃河河伯想要跟它進入最終的深入交流時,伸手推開了對方湊過來的大臉,並且告訴他:


  「不行的!」

  「奴家賣藝不賣身哦!」

  何博初時不以為然,只當這是小小情趣,

  於是便讓淮水繼續「玉潔冰清」著,

  轉身去漢水裡感受這條大河的水潤嫩滑了。

  畢竟相較於淮水,

  長江才是何博最關注,也最想得到的對象。

  何況淮水已入彀中,

  難道還能翻起其他的浪花嗎?

  但時至今日,

  漢水都被何博從南到北,鑽了個通透,刷出進度條了,

  淮水還是那副「雖然我下海了,雖然請大家多多支持,但奴家的確不賣身」的態度。

  這讓何博逐漸失去了耐心。

  攜帶分身氣息的南洋使者來到諸夏,請求稱臣納貢一事

  更讓他生出了莫名的緊迫感:

  南洋耶,

  呂宋耶,

  分身都在那邊混出頭了,

  我這個本體憑什麼不努力拼搏!

  於是,

  何博下定了決心,

  他不再照顧淮水的小脾氣,要拿出當年潤遍黃河群水的態度,去強制對方!

  卡著不肯動?

  沒有關係!

  反正只剩那麼一層阻礙了,

  當河伯的洪流沿著那蜿蜒密布的水網,沖入淮水主幹的時候,

  後者即便不想潤,也必須變潤了!

  不過

  強搶民女……

  不對,是黃河奪淮一事,

  關係甚大,牽扯甚廣,

  一不小心,河伯沖嗨了,放飛自我,導致洪流溢出水道,泛濫開去,就要淹沒兩岸民居田地,造成偌大災害。

  西門豹因此憂慮起來。

  他想要說些什麼,但莊周卻找到了他,白胖圓潤的臉上帶著微笑。

  他對西門豹說:

  「你總是跟鬼神請求,不要放縱任性的欲望,去干涉人間的事,讓凡人的歸於凡人,神聖的歸於神聖。」

  「可河流的彎折流向,也是要遵循造化的,到了應該轉向的時候,就要去轉向;缸里的水滿了,也應該溢出來。」

  「你為鬼神處理了這麼多年的事務,難道沒有發現大河的流向已經有了些許改變了嗎?」

  人力有窮時,

  神力亦有窮時,

  起碼何博現在,可沒辦法無視大地施加於山川上的偏轉力量。

  他要能做到這個,

  也不至於因為高原阻隔而苦惱了,早就從巨大的雪峰上一衝而下,把「奪淮」變成「奪恆」了。

  所以,

  在大河流淌了許多年之後,

  就像一個人不斷長大,需要裁剪更換新衣服一樣,

  它的河道不可避免的,因流水的侵蝕,而出現了一定改變。

  當然,

  何博對此,也是有進行微調的。

  畢竟像他這樣心軟的神,

  也不想發起大洪水,逼得凡人裡面再出來個大禹、女媧嘛!

  於是,

  西門豹陷入了沉思。

  他隨後找到鬼神,詢問他相關的事情。

  何博只是反手甩給他一大堆大河的水文資料,並理直氣壯的說,「我憋好久了!」

  「我忍不住了!」

  「我就要對著淮水開沖!」

  「你要是想凡人少受點磨難,那你就自己辛苦一些,替我規劃合適的溢水路線,好讓我能避開大多城邑田地,順利的進入淮水吧!」

  西門豹接過這個任務,

  然後他就忙碌起來,帶著無數鬼吏,忙得掉頭髮、掉腦袋——

  鬼吏們在處理複雜的文書之時,


  會忍不住的拍打自己脖子上的玩意兒,緩解當牛馬的痛苦。

  如果拍的重了,的確會一不小心,將其跟脖子暫時分家。

  圓溜溜的腦袋滾到地上,

  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突發惡疾,可以請假不幹活呢,

  就會被同僚撿起來,塞到文山書海之間,繼續處理那些東西。

  「你別想跑!」

  「要死一起死!」

  唉,

  真是牛馬何苦為難牛馬?

  ……

  「想不到,我還有當黃毛的一天!」

  在大河的洪流裹挾著黃沙,溢出堤壩,過巨野澤,入泗水,最後匯進淮水主幹,在裡面潤了幾個來回後,

  何博感受到了那夾於自己和淮水間的,如同網紗般的薄薄阻礙,被輕易的捅破了。

  於是,

  深感自得的鬼神在淮水的源流之地桐柏山上負手而立,看著那原本清澈的流水,被來自大河的洪流染上淡淡的泥沙濁黃,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而與此同時,

  正在未央宮中午睡的劉徹陛下突然驚醒。

  他掀開蓋著肚臍的被子,在自己的臥榻上詐屍起身。

  被他留在宮裡,陪他一塊睡午覺的張鄢、劉墉、衛青和桑弘羊等人也跟著醒過來,不明白皇帝這是又發什麼瘋了。

  隨後,

  他們聽到皇帝說:

  「我夢見太祖給我託夢了!」

  「他說大河發水了,會流過哪幾個地方,讓我去那邊賑災。」

  「這怎麼可能呢!」

  「夢裡的東西都是假的啦!」

  劉墉呵呵笑道,「我小時候因為偷偷溜到供奉宗廟裡面,推翻燭台,差點把祖宗牌位給燒了的事,也曾夢見老祖父說要教訓我。」

  「但我現在不是還活得很好嗎!」

  他驕傲的抬起頭,顯露出十分的活力。

  劉徹於是被他污染了神志,開始低頭思考,這個夢是不是自己整天胡思亂想導致的。

  睡不著在外面玩的霍去病也正好跑進來告狀:

  「劉據騎到大黃背上,結果給它尿了一身!」

  皇帝的長子,

  如今正好是能到處亂爬的年紀,

  而衛青家裡養的那條老狗,也沒有因為歲月的流轉,變得垂垂老矣。

  大黃嘴邊的毛已經變白了,

  但它的活力還很充足,每天都能被霍去病牽出去打獵玩耍。

  剛剛,

  霍去病突發奇想,把在地上蠕動的小皇子提起來,放到了大黃背上。

  結果劉據一個激動,

  就讓大黃濕了身。

  皇帝聽了自己這個好外甥的話,

  於是恍然大悟的對著身邊夥伴說道:

  「難怪會夢到發水的事。」

  「原來託夢給我的不是太祖,是一條狗啊!」

  說罷,

  他自己就哈哈大笑起來。

  旁邊,

  劉啟努力抱住祖宗的大腿,請求他不要因為劉徹的「小兒無知」,而衝上去揍人。

  這是打不死人的啊!

  「他兒子都能爬了,你跟我說他還小?」

  「老子辛辛苦苦給他託夢,結果他拿條狗跟老子比?」

  劉邦氣的鬍子翹起來,反手就把劉啟摁在地上一頓打。

  等打完了孫子,

  劉邦還指著他說:

  「鬼神說過:子不教父之過!」

  「等我回去告訴我爹跟我兒子,你還得再挨兩頓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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