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來自「天堂」的電話
白樸扭頭，看向眾「神」。
問：
「你們在這裡幹了多久？」
「四十二億年。」
「很久很久......太久，以至於老朽已經忘了年數......」
「不記得了......」
眾「神」紛紛如實回答。
「工作這麼久，累嗎？」
這次，沒有「神」敢出聲，不過，每位「神」都低下疑似為頭的器官，似乎在點頭般。
「好，我明白了。」白樸接著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們覺得萬界詭域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沒有回應。
片刻後，有幾道不確定的聲音道：
「為了維持宇宙間的秩序吧！」
「多種族融合？」
白樸點頭。
揮手，404藍星的殘影碎片被扔進虛無亂流。
「大人——」
老爺子驚呼。
這可是祂們好不容易，大海撈針，才找到的404殘影碎片，就這麼扔了？！
可當抬眼看過去時，白樸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
「主人~」
白樸剛現身，小章魚立馬屁顛屁顛湊上來。
不過，剛湊上來第一句話就是：
「主人，我，那個......我......大姨媽來了，想和您請個假。」
你們愛搞什麼搞什麼，本大雞才不要陪你們瞎鬧，先溜為敬！
「噗——」
「非」剛剛入口的紅酒當場噴出，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怎麼不知道「神」還有大姨媽，你怎麼不說你腸道「π」鏈打結，需要請假去拉肚子？」
「關你屁事！！！」小章魚狠狠瞪了眼。
一旁，白樸無視兩人，自顧自順著「π」鏈摸索而上。
兩人只好跟上。
一個是自願的，一個滿臉寫著不樂意。
在「非」和小章魚眼裡，這是宇宙星空間的無窮無盡的「π」鏈，但在白樸眼裡，祂正在爬樹，亦在爬山，亦在游泳，亦在順著機器的縫隙遊走。
走的越遠，爬的越高，「π」和小章魚只覺得身邊的「π」鏈越來越多，逐漸密集，但白樸......愈能窺得全貌。
萬界詭域的規則，宛如嚴絲縫合的鐘表齒輪。
冰冷，有序，無情，永恆。
祂看到無數個延伸出的「π」鏈分支，看到一個個緊閉的『門』和掛在枝條上的蘋果似的，開花，結果，青澀，成熟，然後門戶大開！
祂看到了被規則束縛在深處的劉婧和「π」化身軀，面色猙獰痛苦，不間斷承受著來自規則的碾磨。
祂看到大樹最中央有一簇由許多「π」鏈構成的特殊鈴鐺，每一個『門』都和鈴鐺相連，當一個『門』破裂，鈴鐺就會發出聲音。
「你想做什麼？」「非」忍不住問。
如今，祂們三個所在的區域，空間裡幾乎被「π」鏈塞滿，連前進都變得艱難，毫無疑問是萬界詭域規則鏈中的某個極為重要區域。
最關鍵的是，之前白樸明明是去拿404藍星的碎片，卻什麼也沒有帶回來。
祂有一種預感！
那個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讓祂激動地情不自禁渾身發抖！
白樸終於停下。
在「非」和小章魚的視角里，白樸強行把自己擠入一團稠密、堪稱打死結的「π」鏈團塊之中。
仔細看去。
所有的「π」鏈都是從這裡延伸出去。
白樸笑了。
在祂的視角里，這裡是萬界詭域規則之樹的根系核心，是龐大精密機器的核心邏輯點，是引起海洋不斷起伏的潮汐源泉。
祂也終於理解了「權限」的真正意義！
白色、黃色、綠色、紅色、紫色、藍色、青色……
祂體內交織的斑斕色彩，此刻，紛紛和萬界詭域的規則並聯，一個顏色，代表一種規則，而祂，體內則是光瀑！
所有規則以固定的路徑運行，這就是萬界詭域的底層邏輯！
祂，不止能讓404藍星徹底解脫，還能讓整個規則鏈條崩解，但是……
「這麼做的話，萬界詭域就不復存在，「天堂」也不存在，「神」也不再存在，你，該不會，真的想自殺吧？」早已察覺出不對勁的「非」神色激動。
對於祂們這種幹了億萬年的「神」來說，這是解脫。
可白樸，才堪堪成神，更何況，白樸的至高權限可以讓其時不時降臨到萬界詭域，不存在因漫長的時光而無聊。
「什麼？自殺？」
小章魚終於明白了什麼，原本生無可戀的臉龐，興奮的和觸手同頻左右搖擺。
「主人，你，您……」
白樸任由體內的「π」和規則接吻交融，將自己規則化，同時，祂也感受到來自於規則的無窮無盡浩瀚偉大。
「一個毫無意義的地方，毀了就毀了吧。」
祂擁有至高無上的權限，但這個權限，只能使用一次。
在此之前，祂一直在猶豫。
如果幫助404藍星脫離萬界詭域，規則必然會察覺，哪怕祂是「神」里權限最高者，但「神」只是冰冷規則機器的維護者，一旦和404藍星脫離，祂將會和老媽一樣承受來自規則的無盡鎮壓打磨。
就像臥底在黑幫里的間諜，只有一次暴露機會！
所以，祂拒絕了嘉明取代祂升天的請求。
相比永遠受折磨，嘉明還是待在電子天堂更好一點，以前過得太苦，祂希望嘉明的餘生能開心幸福。
在升天時，祂就做好這個思想準備！
但祂沒想到，因過於富裕的升天準備，祂的權限，過於遙遙領先。
不僅可以輕飄飄幫404藍星解脫……
當祂徹底融入規則的那一刻，規則是祂，祂亦是規則，就像一輛全自動行駛的車輛，祂坐進了駕駛位。
祂無法讓車輛停下！
但，可以控制方向，讓車輛撞向路邊的高牆，讓車輛開往懸崖，讓車輛從山頂翻落！
七變！
老媽的努力！
嘉明的犧牲！
一切，就是為了讓祂，擁有和萬界詭域同歸於盡的資格！
一個讓三元村、祈神星、心科星、萬獸星、水藍星、16C科星、709藍星、劍罡星、百鍊星、風32星、藍寶石星、機械-5星、理想星、五里星、J8星……所有世界獲得自由的機會！
一個再也不會有人變成詭的機會！
一個白小明只用專心鑽研、無需勾心鬥角的機會！
一個再也不會有人連苦米也吃不飽的機會！
一個大家再也不用為了生存而自相殘殺的機會！
但是，這樣的話，祂就再也感受不到愛麗絲撲向祂的懷抱，再也聽不到羊咩咩在耳邊聒噪，再也吃不到呂圓家的飯，再也沒辦法躺在領地的池塘邊，一邊曬太陽一邊釣魚……
想當初。
祂明明是為了在詭異入侵中活下來，才開始踏上這條不斷變強的路。
祂明明是想獲得安穩無憂的生活，才選擇的養老版領地。
祂明明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私的人！
可是，祂好像一點也不排斥，甚至甘之如飴，哪怕，即將到來的，需要祂付出自己最寶貴的生命！
白樸緩緩閉上眼睛。
身體和規則交融的地方，璀璨光芒耀眼閃爍，宛如星辰綻放。
「非」將右手掌貼在胸口，緩緩躬身行禮，誠懇道：
「謝謝您賜予我們自由！」
小章魚因為過於高興，眼淚橫流，一個勁高聲歡呼：
「主人！主人！主人！！！」
就和點燃煙花時的引子般，彩色流光，逐漸將白樸全部淹沒。
僅剩一個頭顱時。
白樸心念一動，將時間調回至自己剛剛升天的那天。
……
曙光聯盟。
會長專屬辦公室。
幾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坐在下首，胸口的銘牌分別寫著交通部、後勤部、資源部、動力能源部等，爭吵的面紅耳赤。
「什麼？限制使用免費機器人？這和因噎廢食有什麼區別！」
「安會長的擔憂不無道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當初就連白副會長，也只是將那些免費機器人用來種地，並未隨身攜帶，網絡上關於免費機器人暗中收集私人信息，必然不是空穴來風！」
「你知不知道咱們如今的機器人使用規模？如果停用，社會生產效率起碼減半！」
「那總比進一個副本，結果人家早就知道了我們的信息，性格、思維方式、愛好、選擇傾向……全都在人家的資料庫里，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別吵別吵，大家好好商量！」
「科技樹被鎖住，咱們就算想研究人家的科技都研究不了，明明有1000碼還能飛的免費機器人，為什麼還要辛辛苦苦開半掛，如今人口數量本來就是咱們的劣勢！」
「可繼續用下去，這和在流水線上等待被屠宰的畜牲有什麼區別？」
安雅坐在辦公桌後，靜靜看著一群平日威嚴不苟言笑的政要，此刻吵得如同菜市場計較斤兩的攤販。
每次開會，都是這幅場景。
吵架，其實是各方辯論輸出觀點的過程，正常情況下，她這個會長，負責在大家吵完後將所有意見中和，取個不激進也不保守的平均值，目的是讓社會平穩有序的向前發展。
參會人員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大家都吵的很賣力！
哪怕原本贊同使用免費機器人的官員，此刻也要站在反對的立場上，讓這個辯論賽進行下去，畢竟，如果大家都是一個心思，那這個會就沒有開的必要，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什麼時間該拿什麼劇本！
當安會長召開這個會議，就代表著，曙光聯盟要開始著手進行改革了！
他們要做的，就是將利和弊在爭吵中宣洩出來。
終於。
各方論點論據陳述完畢，安雅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先一步步來吧，從今天起，修訂《交通法》，限制民間對免費機器人的使用，比如大於120碼判定超速罰款等，一步步引導大家恢復使用咱們自產的車輛。
免費機器人，以後只能用於緊急時刻和工程運輸。
同時，頒布相關條例，使用免費機器人在時，必須遮蔽身形和容貌，禁止發出聲音，最大程度避免被識別！
你們覺得如何？」
「安會長考慮周到！」
「沒問題！」
「這是個好辦法！」
「好！」安雅起身：「那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去吃午飯吧，下午要商議賀村建造水利大壩的事，相關人員記得按時來參加！」
「安會長再見！」
眾人紛紛起身告別。
正要打開門，一道警報鳴笛聲在窗外響起。
「藍星的同胞們：
大家好，我是河津區的區長蘇振山！
突如其來的怪物打破了藍星的平靜安寧，讓大家流離失所，對於各位正在遭受的苦難，我表示非常惋惜！
請大家不！要！放！棄！
……」
所有人站在原地，靜靜聽著，神色鄭重。
這道廣播，如今已成為大家每日固定的哀悼時刻，404藍星所有的節目頻道，在這個的時間點，都會播報相關的紀錄片。
銘記歷史，珍惜現在，創造未來。
「咦？」
忽的，安雅發出一道疑惑。
所有人不禁抬頭。
廣播明明還未結束，安會長怎麼會……如此失禮？
倒不是責怪！
畢竟，大家都知道安雅是蘇振山的妹妹，對這道廣播的重視，勝過任何一個人，除非安雅變成瘋子，否則，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失態。
只見安雅面露疑惑，隨即眉頭緊緊蹙起。
心網上。
一個未知電話撥了進來。
心網，只能進行好友之間的通話，也就是說，不存在有陌生人來電這一說法。
可這個電話，任何來電特徵都沒有。
無論怎麼想都很詭異！
正要猶豫接不接。
啪！
電話自動接通。
「安會長。」
熟悉聲音響起，安雅平靜的臉色瞬間變的激動。
「白樸！！！
你，你現在不應該在，在升天，不對，應該已經升天成功了吧，我，我……」
房間內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寂靜。
安雅沒有刻意關注，但他們，雖然坐在這裡開會，但心網上的直播可沒錯過，白樸，分明剛剛在九霄雲闕的雲海上空，化成一道光，在天地間消失！
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一通來自於「天堂」的電話。
問：
「你們在這裡幹了多久？」
「四十二億年。」
「很久很久......太久，以至於老朽已經忘了年數......」
「不記得了......」
眾「神」紛紛如實回答。
「工作這麼久，累嗎？」
這次，沒有「神」敢出聲，不過，每位「神」都低下疑似為頭的器官，似乎在點頭般。
「好，我明白了。」白樸接著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們覺得萬界詭域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沒有回應。
片刻後，有幾道不確定的聲音道：
「為了維持宇宙間的秩序吧！」
「多種族融合？」
白樸點頭。
揮手，404藍星的殘影碎片被扔進虛無亂流。
「大人——」
老爺子驚呼。
這可是祂們好不容易，大海撈針，才找到的404殘影碎片，就這麼扔了？！
可當抬眼看過去時，白樸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
「主人~」
白樸剛現身，小章魚立馬屁顛屁顛湊上來。
不過，剛湊上來第一句話就是：
「主人，我，那個......我......大姨媽來了，想和您請個假。」
你們愛搞什麼搞什麼，本大雞才不要陪你們瞎鬧，先溜為敬！
「噗——」
「非」剛剛入口的紅酒當場噴出，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怎麼不知道「神」還有大姨媽，你怎麼不說你腸道「π」鏈打結，需要請假去拉肚子？」
「關你屁事！！！」小章魚狠狠瞪了眼。
一旁，白樸無視兩人，自顧自順著「π」鏈摸索而上。
兩人只好跟上。
一個是自願的，一個滿臉寫著不樂意。
在「非」和小章魚眼裡，這是宇宙星空間的無窮無盡的「π」鏈，但在白樸眼裡，祂正在爬樹，亦在爬山，亦在游泳，亦在順著機器的縫隙遊走。
走的越遠，爬的越高，「π」和小章魚只覺得身邊的「π」鏈越來越多，逐漸密集，但白樸......愈能窺得全貌。
萬界詭域的規則，宛如嚴絲縫合的鐘表齒輪。
冰冷，有序，無情，永恆。
祂看到無數個延伸出的「π」鏈分支，看到一個個緊閉的『門』和掛在枝條上的蘋果似的，開花，結果，青澀，成熟，然後門戶大開！
祂看到了被規則束縛在深處的劉婧和「π」化身軀，面色猙獰痛苦，不間斷承受著來自規則的碾磨。
祂看到大樹最中央有一簇由許多「π」鏈構成的特殊鈴鐺，每一個『門』都和鈴鐺相連，當一個『門』破裂，鈴鐺就會發出聲音。
「你想做什麼？」「非」忍不住問。
如今，祂們三個所在的區域，空間裡幾乎被「π」鏈塞滿，連前進都變得艱難，毫無疑問是萬界詭域規則鏈中的某個極為重要區域。
最關鍵的是，之前白樸明明是去拿404藍星的碎片，卻什麼也沒有帶回來。
祂有一種預感！
那個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讓祂激動地情不自禁渾身發抖！
白樸終於停下。
在「非」和小章魚的視角里，白樸強行把自己擠入一團稠密、堪稱打死結的「π」鏈團塊之中。
仔細看去。
所有的「π」鏈都是從這裡延伸出去。
白樸笑了。
在祂的視角里，這裡是萬界詭域規則之樹的根系核心，是龐大精密機器的核心邏輯點，是引起海洋不斷起伏的潮汐源泉。
祂也終於理解了「權限」的真正意義！
白色、黃色、綠色、紅色、紫色、藍色、青色……
祂體內交織的斑斕色彩，此刻，紛紛和萬界詭域的規則並聯，一個顏色，代表一種規則，而祂，體內則是光瀑！
所有規則以固定的路徑運行，這就是萬界詭域的底層邏輯！
祂，不止能讓404藍星徹底解脫，還能讓整個規則鏈條崩解，但是……
「這麼做的話，萬界詭域就不復存在，「天堂」也不存在，「神」也不再存在，你，該不會，真的想自殺吧？」早已察覺出不對勁的「非」神色激動。
對於祂們這種幹了億萬年的「神」來說，這是解脫。
可白樸，才堪堪成神，更何況，白樸的至高權限可以讓其時不時降臨到萬界詭域，不存在因漫長的時光而無聊。
「什麼？自殺？」
小章魚終於明白了什麼，原本生無可戀的臉龐，興奮的和觸手同頻左右搖擺。
「主人，你，您……」
白樸任由體內的「π」和規則接吻交融，將自己規則化，同時，祂也感受到來自於規則的無窮無盡浩瀚偉大。
「一個毫無意義的地方，毀了就毀了吧。」
祂擁有至高無上的權限，但這個權限，只能使用一次。
在此之前，祂一直在猶豫。
如果幫助404藍星脫離萬界詭域，規則必然會察覺，哪怕祂是「神」里權限最高者，但「神」只是冰冷規則機器的維護者，一旦和404藍星脫離，祂將會和老媽一樣承受來自規則的無盡鎮壓打磨。
就像臥底在黑幫里的間諜，只有一次暴露機會！
所以，祂拒絕了嘉明取代祂升天的請求。
相比永遠受折磨，嘉明還是待在電子天堂更好一點，以前過得太苦，祂希望嘉明的餘生能開心幸福。
在升天時，祂就做好這個思想準備！
但祂沒想到，因過於富裕的升天準備，祂的權限，過於遙遙領先。
不僅可以輕飄飄幫404藍星解脫……
當祂徹底融入規則的那一刻，規則是祂，祂亦是規則，就像一輛全自動行駛的車輛，祂坐進了駕駛位。
祂無法讓車輛停下！
但，可以控制方向，讓車輛撞向路邊的高牆，讓車輛開往懸崖，讓車輛從山頂翻落！
七變！
老媽的努力！
嘉明的犧牲！
一切，就是為了讓祂，擁有和萬界詭域同歸於盡的資格！
一個讓三元村、祈神星、心科星、萬獸星、水藍星、16C科星、709藍星、劍罡星、百鍊星、風32星、藍寶石星、機械-5星、理想星、五里星、J8星……所有世界獲得自由的機會！
一個再也不會有人變成詭的機會！
一個白小明只用專心鑽研、無需勾心鬥角的機會！
一個再也不會有人連苦米也吃不飽的機會！
一個大家再也不用為了生存而自相殘殺的機會！
但是，這樣的話，祂就再也感受不到愛麗絲撲向祂的懷抱，再也聽不到羊咩咩在耳邊聒噪，再也吃不到呂圓家的飯，再也沒辦法躺在領地的池塘邊，一邊曬太陽一邊釣魚……
想當初。
祂明明是為了在詭異入侵中活下來，才開始踏上這條不斷變強的路。
祂明明是想獲得安穩無憂的生活，才選擇的養老版領地。
祂明明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私的人！
可是，祂好像一點也不排斥，甚至甘之如飴，哪怕，即將到來的，需要祂付出自己最寶貴的生命！
白樸緩緩閉上眼睛。
身體和規則交融的地方，璀璨光芒耀眼閃爍，宛如星辰綻放。
「非」將右手掌貼在胸口，緩緩躬身行禮，誠懇道：
「謝謝您賜予我們自由！」
小章魚因為過於高興，眼淚橫流，一個勁高聲歡呼：
「主人！主人！主人！！！」
就和點燃煙花時的引子般，彩色流光，逐漸將白樸全部淹沒。
僅剩一個頭顱時。
白樸心念一動，將時間調回至自己剛剛升天的那天。
……
曙光聯盟。
會長專屬辦公室。
幾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坐在下首，胸口的銘牌分別寫著交通部、後勤部、資源部、動力能源部等，爭吵的面紅耳赤。
「什麼？限制使用免費機器人？這和因噎廢食有什麼區別！」
「安會長的擔憂不無道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當初就連白副會長，也只是將那些免費機器人用來種地，並未隨身攜帶，網絡上關於免費機器人暗中收集私人信息，必然不是空穴來風！」
「你知不知道咱們如今的機器人使用規模？如果停用，社會生產效率起碼減半！」
「那總比進一個副本，結果人家早就知道了我們的信息，性格、思維方式、愛好、選擇傾向……全都在人家的資料庫里，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別吵別吵，大家好好商量！」
「科技樹被鎖住，咱們就算想研究人家的科技都研究不了，明明有1000碼還能飛的免費機器人，為什麼還要辛辛苦苦開半掛，如今人口數量本來就是咱們的劣勢！」
「可繼續用下去，這和在流水線上等待被屠宰的畜牲有什麼區別？」
安雅坐在辦公桌後，靜靜看著一群平日威嚴不苟言笑的政要，此刻吵得如同菜市場計較斤兩的攤販。
每次開會，都是這幅場景。
吵架，其實是各方辯論輸出觀點的過程，正常情況下，她這個會長，負責在大家吵完後將所有意見中和，取個不激進也不保守的平均值，目的是讓社會平穩有序的向前發展。
參會人員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大家都吵的很賣力！
哪怕原本贊同使用免費機器人的官員，此刻也要站在反對的立場上，讓這個辯論賽進行下去，畢竟，如果大家都是一個心思，那這個會就沒有開的必要，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什麼時間該拿什麼劇本！
當安會長召開這個會議，就代表著，曙光聯盟要開始著手進行改革了！
他們要做的，就是將利和弊在爭吵中宣洩出來。
終於。
各方論點論據陳述完畢，安雅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先一步步來吧，從今天起，修訂《交通法》，限制民間對免費機器人的使用，比如大於120碼判定超速罰款等，一步步引導大家恢復使用咱們自產的車輛。
免費機器人，以後只能用於緊急時刻和工程運輸。
同時，頒布相關條例，使用免費機器人在時，必須遮蔽身形和容貌，禁止發出聲音，最大程度避免被識別！
你們覺得如何？」
「安會長考慮周到！」
「沒問題！」
「這是個好辦法！」
「好！」安雅起身：「那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去吃午飯吧，下午要商議賀村建造水利大壩的事，相關人員記得按時來參加！」
「安會長再見！」
眾人紛紛起身告別。
正要打開門，一道警報鳴笛聲在窗外響起。
「藍星的同胞們：
大家好，我是河津區的區長蘇振山！
突如其來的怪物打破了藍星的平靜安寧，讓大家流離失所，對於各位正在遭受的苦難，我表示非常惋惜！
請大家不！要！放！棄！
……」
所有人站在原地，靜靜聽著，神色鄭重。
這道廣播，如今已成為大家每日固定的哀悼時刻，404藍星所有的節目頻道，在這個的時間點，都會播報相關的紀錄片。
銘記歷史，珍惜現在，創造未來。
「咦？」
忽的，安雅發出一道疑惑。
所有人不禁抬頭。
廣播明明還未結束，安會長怎麼會……如此失禮？
倒不是責怪！
畢竟，大家都知道安雅是蘇振山的妹妹，對這道廣播的重視，勝過任何一個人，除非安雅變成瘋子，否則，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失態。
只見安雅面露疑惑，隨即眉頭緊緊蹙起。
心網上。
一個未知電話撥了進來。
心網，只能進行好友之間的通話，也就是說，不存在有陌生人來電這一說法。
可這個電話，任何來電特徵都沒有。
無論怎麼想都很詭異！
正要猶豫接不接。
啪！
電話自動接通。
「安會長。」
熟悉聲音響起，安雅平靜的臉色瞬間變的激動。
「白樸！！！
你，你現在不應該在，在升天，不對，應該已經升天成功了吧，我，我……」
房間內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寂靜。
安雅沒有刻意關注，但他們，雖然坐在這裡開會，但心網上的直播可沒錯過，白樸，分明剛剛在九霄雲闕的雲海上空，化成一道光，在天地間消失！
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一通來自於「天堂」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