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外星人來啦
聊家常般道：
「他長大了，我哪能一直煩他，他要是想我了，打個電話或回來看看，他要是沒打電話，那就是在忙。
再說了，萬界詭域那麼危險，我也不想他分心。
當媽的，只要孩子過的好。
我怎麼著都行。」
白樸吃飯的動作一頓。
忽然間，腦子裡好像有什麼閃過去。
「哪能一直煩他……不想他分心……當媽的，只要孩子過的好，我怎麼著都行……」
白樸將這句話，細細在腦中反芻。
感情他不懂。
但是他可以將這句話按自己熟悉的方式拆分，以利益的角度。
想孩子，卻不煩孩子。
擔心孩子，卻不想讓孩子分心。
寧願過得差，只想孩子過的好。
這三句話的共同點是——
利益單方面付出！
白樸舔了舔嘴巴上的辣椒油，所以，感情就是一個人無條件的對另一個人好？！
同樣的方式發生在母親和孩子身上，就是「母愛」；
發生在父親和孩子身上，是「父愛」；
陌生的男女身上，是「戀愛」；
素未謀面的人身上……這個倒是沒有什麼愛這種詞，但是人類文化中有幾個相近，好像叫「憐憫」，或者「同情」。
白樸咧嘴一笑。
他，好像弄明白感情的底層邏輯了！
那他留給白小明的物資和幫助教育星，這種純純吃虧的行為，好像就是「父愛」！
「父愛」，就是人類感情之一啊！
白樸此刻很開心。
他感覺，自己的病，在逐漸好轉！
他正在由「神」轉變為「人」！！！
曾經，他也懷疑過為什麼他會突然「穿越」，而正好在剛剛穿越五分鐘時，詭異入侵就發生了。
現在他弄明白了。
根本沒有所謂穿越，一切是瘋子媽計劃好的。
所謂的「原主」，其實是瘋子媽故意將他的體內的「神性」遮掩，像洋蔥般將「神性」保護在最中央，這才是成年之前瘋子媽對他不斷做實驗的真正目的。
瘋子媽要的是一個「門」，而嘉明的遭遇，證明了「門」的確能開，卻僅供嘉明一人通過，所以瘋子媽故意遮掩他的「神性」，一次次手術，一次次刪掉記憶。
瘋子媽需要他正常成長，成長到一個能被萬界詭域接受的年齡！
比如，萬界詭域的副本，只有成年人才能進入！
當初的他，和傻逼似的著迷於王欣萌，現在想來，和火鳳的【迷戀之眼】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需要被瘋子媽定期修補，才能維持包裹「神性」的「洋蔥皮」完好，而這些「洋蔥皮」，一旦破損，「神性」無形溢散，和萬界詭域「天堂」里的那位「神」呼應。
詭異入侵，就發生了！
這也是為什麼最開始詭異入侵時，他主動去安特區找媽媽，去梅利區接爸爸，勉強還算個正常人的原因，因為「洋蔥皮」只是破了，還沒徹底脫落。
而在七變國際大廈的黑色漩渦前，以往幫他修補「洋蔥皮」的瘋子媽，主動將所有「皮」全部剝掉。
「哇，白哥快看！」
羊咩咩的驚呼打斷白樸的思緒。
出站口，執法小隊整齊列隊，站成兩排，一個個昂首挺胸，目不斜視，武器捏在最常用的手裡，蓄勢待發。
這陣勢，與其說是儀仗隊，倒不如說是下馬威。
「要出來了。」
白樸吸溜了口涼粉道。
還別說，這冰冰涼涼的酸辣爽滑滋味，的確不錯。
「咦？」大姐忍不住轉身。
附近商鋪的人紛紛出來觀望，這段時間，執法小隊每來一次，就得挨家挨戶警告商鋪老闆們不准以次充好、不准宰客，如今執法小隊這個架勢，看樣子是外星人來了！
事關404藍星的臉面，誰要是敢這幾天做生意不講規矩，沒收經營權都是輕的，還得和外星人一起去開荒。
當然也不是真的開荒，只不過因為詭異入侵，404藍星上人少地多，且大部分區域在十年前就已荒廢，這也是之前天災沒怎麼影響大家生活的原因，犧牲的，全是軍隊裡的斥候。
半晌後，出站口一點動靜也沒有。
就連執法小隊都忍不住頻頻回頭，朝門的方向張望。
雷大軍微微皺眉，按理說，裡面是曹之安的領地，領地里曹之安就是無敵的，但準備入境的那些外星人早就登記好了身份，只需要刷臉，再刷身份卡，人證合一，就能順利通關，怎麼會這麼久？
難道出什麼事了？
想到這，雷大軍不禁看向對面的涼粉店，確認那個熟悉的身影還在，心裡不自覺沉穩。
壓了壓手，示意隊員們繼續保持隊形，耐心等待。
「大姐，再來一碗，不，再來三碗！」
白樸大呼過癮，放下碗，開始給自己剝蒜。
涼粉這玩意不管飽，但屬實開胃，尤其這大中午，感覺再吃十碗都吃得下。
「好嘞！」大姐笑呵呵從凳子上起身。
涼粉都是提前做好的，只用漏勺舀到碗裡，再依次撒蔥花香菜、倒入拌好的料汁、陳醋和辣椒油，很快，三碗全端到白樸桌上。
因為剛剛白樸給的幽石包括了贈送的那一碗，大姐索性在這三碗裡，各自加了個鹵過的鵪鶉蛋。
嚼著蒜，白樸再次吸溜起涼粉。
對面出站口還是沒有動靜，出門看熱鬧的商戶們已經陸續回店吹空調，閒聊議論著執法小隊會不會只是在演習。
白樸失笑搖頭。
對面是曹之安的領地沒錯，但蓋房子的磚瓦，不是領地管理後台的材料，而是普通磚瓦，因此，【真視之眼】能清晰看到裡面的景象。
曹子安也很頭大。
上頭千叮嚀萬囑咐要禮貌，要展現大藍星風範，可是房子裡這烏泱泱一堆人——
「認證成功的往出口走，出口，左邊！左邊！別擋著後面的路啊……不是，那是GG牌，你們怎麼連門都分不清……喂喂，光著膀子的那個，別亂摸，那個電子屏給了三年的GG費，到時候電子屏是要還給GG商的，弄壞了你賠……我的天，你們能不能和後面的人聯繫一下，讓先別進來了，沒看車站都擠成啥樣……」
曹之安滿頭大汗。
整個房間，只有他這片櫃檯里的小區域不擠，可他比誰都著急。
以往他這個小車站，雖說24小時營業，但一個小時最多也就三五個人經過，認證成功的人主動去出站口，刷臉出站。
而現在，幾十人擠在房間裡，前面的不出去，後面的還在源源不斷的進入，哪怕空調開到16度都熱的人直冒汗。
最重要的是，外星人的第一次入境，就被搞成這幅難民進村的樣子，丟人啊！
404藍星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房間內，眾人眼光透露著好奇，不斷問道：
「好冷啊，難道404藍星是冰川星球？」
「那位接引者大人桌上放著的是什麼食物？紅紅綠綠的還有很多汁，感覺很好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咱們來之前可是特意吃的不限量苦米，這裡是教皇大人老家，別給教皇大人丟人！」
「好神奇，你們看，牆上的人不但會發光，還會動呢。」
「「凝血者」長老，咱們現在是在那個叫電梯的東西里嗎？」
「「創痕者」長老，那位大人說的門在哪裡，怎麼沒有看到？」
「讓後面的快點進，接引者大人發話了，進來的慢的將失去此行資格……」
人聲嘈雜。
薇薇安和鈴月擠櫃檯前，一邊幫同伴認證，一邊用餘光打量四周。
只有她們倆知道，這裡，已經是404藍星了！
雖是帶隊長老，但她們倆，離開祈神星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一路上，全靠教皇大人的秘書在心網上不斷指路。
「兩位美女，咱商量個事，你們能不能讓前面的人先出站啊，我這小領地，是真的真的擠不下了。」曹之安無奈道。
白副會長在祈神星渡過十年的事如今已不是秘密，像他這個層次，比普通人知道的更多，據說白副會長在祈神星時有兩個青梅竹馬的女玩伴，毫無疑問，就是面前兩位了。
誰家長老十八歲，嫩的都能滴出水來啊？
他可不敢在這兩個人面前拿喬。
薇薇安和鈴月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不是不願意，而是，她們也不知道門的位置，四壁、天花板、地面全都是光影交錯的GG畫面，實在沒找到像門的東西，像她們這種見過世面的都抓瞎，而隊伍里，有不少人是第一次出祈神星，更是對這幅眼花繚亂的景象難以理解。
進萬界詭域，不一定要通過時空橋，也可以和愛麗絲一樣從領地偷渡過來，但沒有心網，相當於沒有萬界詭域的正式簽證，哪怕進了對抗副本也無法獲得通關獎勵。
「不是，唉！」
曹之安忍不住嘆氣。
他得在櫃檯里操作認證過程，況且這電腦連接著曙光聯盟的內網，他不可能離開櫃檯，可光是口頭，這群人好像根本聽不懂他說的話。
「看到那個男人沒有？去摸那個男人的表！表，手錶啊，不是，手錶你們不認識？」
「大傻瓜薯片看到沒？寫著買一贈一的那包黃色薯片，就在薯片旁邊，不是，你們不會連薯片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腿長胸大的比基尼美女總能看到吧？呃，就是那個衣服很少、動作很誘人的女人——」
這次，終於有反應了。
眾人齊齊看向頭頂的美女GG。
曹之安很欣慰，他感覺自己終於能和這群人正常溝通了。
「好，就是這個女人，門就在女人高跟鞋的方向……」眼看著眾人視線再度懵懂，曹之安深吸口氣，儘量心平氣和道：「對不起我的錯，不該說高跟鞋，鞋，穿在腳上的鞋子你們總理解吧？」
眾人眨眨眼。
曹之安：「……」
不禁看了眼地面。
一排排整齊的赤腳。
這群人，全部沒有鞋，包括兩個女長老，不少人的腳上還在流血。
其實，祈神星是有「鞋」這個概念的，不過，大家記憶里的鞋是用木片和繩子綁在一起用來在荊棘間穿行的東西，和光彩照人的女明星腳上綁著蕾絲還鑲鑽的高跟鞋，實在無法聯繫到一起。
再看看這一雙雙懵懂期待的眼神。
除了兩個女長老身穿深紅教派的教袍，其他人，身上均是粗陋的破麻布，勉強敝體，普遍黑廋，胸前排骨分明。
曹之安的心忽然一抽。
他，好像突然理解白副會長為什麼會從祈神星引進勞動力了。
「不好意思，你們先等一下。」
說罷，曹之安伸手，在抽屜里摸了摸。
杯子、「杯子」、衛生紙、零食……
曹之安嘴角抽了抽。
玻璃杯會碎，傷到人；衛生紙和零食太輕，只能……讓「簡易女朋友」出馬了！
蹲下身子，用衛生紙在「女朋友」外面纏了幾十圈，最後打結，確認看不出之前的形狀後，這才起身。
「咳咳，注意，都注意一下！」
曹之安將嘴對在麥克風上，大嗓音傳出：
「看到我手裡的東西沒？」
眾人乖巧點頭。
「待會，這個東西砸到的位置，就是門。
剛才在我這裡認證通過的人，只要把手貼在門上，面朝門，不要眨眼，人臉認證通過後，門就自己開了，開門後，你們就往外走，明白嗎？」
眾人紛紛點頭。
這次，真的懂了！
曹之安：「我準備扔了，你們看好啊！」
……
「出來啦，出來啦！」
「外星人來了！」
「我先發個朋友圈！」
冷清的街道一下子變得熱鬧，大家都好奇地往外瞧。
白樸的三碗涼粉早已吃完，此刻，又要了一碟涼拌花生米，時不時往嘴裡夾著。
這四碗涼粉，每一碗的味道不同，有時候辣椒放多，有時候醋多，一碗一個味，可偏偏，他吃的很爽。
和領地里會自動做飯的鍋碗瓢盆每一餐都是一個味道相比，他更喜歡大姐的目測調味大法，有一股說不來的美味。
不，應該說，煙火味。
「咦？」大姐好奇扒拉在門框上，驚詫，「這外星人，怎麼看著……和難民似的？」
「他長大了，我哪能一直煩他，他要是想我了，打個電話或回來看看，他要是沒打電話，那就是在忙。
再說了，萬界詭域那麼危險，我也不想他分心。
當媽的，只要孩子過的好。
我怎麼著都行。」
白樸吃飯的動作一頓。
忽然間，腦子裡好像有什麼閃過去。
「哪能一直煩他……不想他分心……當媽的，只要孩子過的好，我怎麼著都行……」
白樸將這句話，細細在腦中反芻。
感情他不懂。
但是他可以將這句話按自己熟悉的方式拆分，以利益的角度。
想孩子，卻不煩孩子。
擔心孩子，卻不想讓孩子分心。
寧願過得差，只想孩子過的好。
這三句話的共同點是——
利益單方面付出！
白樸舔了舔嘴巴上的辣椒油，所以，感情就是一個人無條件的對另一個人好？！
同樣的方式發生在母親和孩子身上，就是「母愛」；
發生在父親和孩子身上，是「父愛」；
陌生的男女身上，是「戀愛」；
素未謀面的人身上……這個倒是沒有什麼愛這種詞，但是人類文化中有幾個相近，好像叫「憐憫」，或者「同情」。
白樸咧嘴一笑。
他，好像弄明白感情的底層邏輯了！
那他留給白小明的物資和幫助教育星，這種純純吃虧的行為，好像就是「父愛」！
「父愛」，就是人類感情之一啊！
白樸此刻很開心。
他感覺，自己的病，在逐漸好轉！
他正在由「神」轉變為「人」！！！
曾經，他也懷疑過為什麼他會突然「穿越」，而正好在剛剛穿越五分鐘時，詭異入侵就發生了。
現在他弄明白了。
根本沒有所謂穿越，一切是瘋子媽計劃好的。
所謂的「原主」，其實是瘋子媽故意將他的體內的「神性」遮掩，像洋蔥般將「神性」保護在最中央，這才是成年之前瘋子媽對他不斷做實驗的真正目的。
瘋子媽要的是一個「門」，而嘉明的遭遇，證明了「門」的確能開，卻僅供嘉明一人通過，所以瘋子媽故意遮掩他的「神性」，一次次手術，一次次刪掉記憶。
瘋子媽需要他正常成長，成長到一個能被萬界詭域接受的年齡！
比如，萬界詭域的副本，只有成年人才能進入！
當初的他，和傻逼似的著迷於王欣萌，現在想來，和火鳳的【迷戀之眼】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需要被瘋子媽定期修補，才能維持包裹「神性」的「洋蔥皮」完好，而這些「洋蔥皮」，一旦破損，「神性」無形溢散，和萬界詭域「天堂」里的那位「神」呼應。
詭異入侵，就發生了！
這也是為什麼最開始詭異入侵時，他主動去安特區找媽媽，去梅利區接爸爸，勉強還算個正常人的原因，因為「洋蔥皮」只是破了，還沒徹底脫落。
而在七變國際大廈的黑色漩渦前，以往幫他修補「洋蔥皮」的瘋子媽，主動將所有「皮」全部剝掉。
「哇，白哥快看！」
羊咩咩的驚呼打斷白樸的思緒。
出站口，執法小隊整齊列隊，站成兩排，一個個昂首挺胸，目不斜視，武器捏在最常用的手裡，蓄勢待發。
這陣勢，與其說是儀仗隊，倒不如說是下馬威。
「要出來了。」
白樸吸溜了口涼粉道。
還別說，這冰冰涼涼的酸辣爽滑滋味，的確不錯。
「咦？」大姐忍不住轉身。
附近商鋪的人紛紛出來觀望，這段時間，執法小隊每來一次，就得挨家挨戶警告商鋪老闆們不准以次充好、不准宰客，如今執法小隊這個架勢，看樣子是外星人來了！
事關404藍星的臉面，誰要是敢這幾天做生意不講規矩，沒收經營權都是輕的，還得和外星人一起去開荒。
當然也不是真的開荒，只不過因為詭異入侵，404藍星上人少地多，且大部分區域在十年前就已荒廢，這也是之前天災沒怎麼影響大家生活的原因，犧牲的，全是軍隊裡的斥候。
半晌後，出站口一點動靜也沒有。
就連執法小隊都忍不住頻頻回頭，朝門的方向張望。
雷大軍微微皺眉，按理說，裡面是曹之安的領地，領地里曹之安就是無敵的，但準備入境的那些外星人早就登記好了身份，只需要刷臉，再刷身份卡，人證合一，就能順利通關，怎麼會這麼久？
難道出什麼事了？
想到這，雷大軍不禁看向對面的涼粉店，確認那個熟悉的身影還在，心裡不自覺沉穩。
壓了壓手，示意隊員們繼續保持隊形，耐心等待。
「大姐，再來一碗，不，再來三碗！」
白樸大呼過癮，放下碗，開始給自己剝蒜。
涼粉這玩意不管飽，但屬實開胃，尤其這大中午，感覺再吃十碗都吃得下。
「好嘞！」大姐笑呵呵從凳子上起身。
涼粉都是提前做好的，只用漏勺舀到碗裡，再依次撒蔥花香菜、倒入拌好的料汁、陳醋和辣椒油，很快，三碗全端到白樸桌上。
因為剛剛白樸給的幽石包括了贈送的那一碗，大姐索性在這三碗裡，各自加了個鹵過的鵪鶉蛋。
嚼著蒜，白樸再次吸溜起涼粉。
對面出站口還是沒有動靜，出門看熱鬧的商戶們已經陸續回店吹空調，閒聊議論著執法小隊會不會只是在演習。
白樸失笑搖頭。
對面是曹之安的領地沒錯，但蓋房子的磚瓦，不是領地管理後台的材料，而是普通磚瓦，因此，【真視之眼】能清晰看到裡面的景象。
曹子安也很頭大。
上頭千叮嚀萬囑咐要禮貌，要展現大藍星風範，可是房子裡這烏泱泱一堆人——
「認證成功的往出口走，出口，左邊！左邊！別擋著後面的路啊……不是，那是GG牌，你們怎麼連門都分不清……喂喂，光著膀子的那個，別亂摸，那個電子屏給了三年的GG費，到時候電子屏是要還給GG商的，弄壞了你賠……我的天，你們能不能和後面的人聯繫一下，讓先別進來了，沒看車站都擠成啥樣……」
曹之安滿頭大汗。
整個房間，只有他這片櫃檯里的小區域不擠，可他比誰都著急。
以往他這個小車站，雖說24小時營業，但一個小時最多也就三五個人經過，認證成功的人主動去出站口，刷臉出站。
而現在，幾十人擠在房間裡，前面的不出去，後面的還在源源不斷的進入，哪怕空調開到16度都熱的人直冒汗。
最重要的是，外星人的第一次入境，就被搞成這幅難民進村的樣子，丟人啊！
404藍星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房間內，眾人眼光透露著好奇，不斷問道：
「好冷啊，難道404藍星是冰川星球？」
「那位接引者大人桌上放著的是什麼食物？紅紅綠綠的還有很多汁，感覺很好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咱們來之前可是特意吃的不限量苦米，這裡是教皇大人老家，別給教皇大人丟人！」
「好神奇，你們看，牆上的人不但會發光，還會動呢。」
「「凝血者」長老，咱們現在是在那個叫電梯的東西里嗎？」
「「創痕者」長老，那位大人說的門在哪裡，怎麼沒有看到？」
「讓後面的快點進，接引者大人發話了，進來的慢的將失去此行資格……」
人聲嘈雜。
薇薇安和鈴月擠櫃檯前，一邊幫同伴認證，一邊用餘光打量四周。
只有她們倆知道，這裡，已經是404藍星了！
雖是帶隊長老，但她們倆，離開祈神星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一路上，全靠教皇大人的秘書在心網上不斷指路。
「兩位美女，咱商量個事，你們能不能讓前面的人先出站啊，我這小領地，是真的真的擠不下了。」曹之安無奈道。
白副會長在祈神星渡過十年的事如今已不是秘密，像他這個層次，比普通人知道的更多，據說白副會長在祈神星時有兩個青梅竹馬的女玩伴，毫無疑問，就是面前兩位了。
誰家長老十八歲，嫩的都能滴出水來啊？
他可不敢在這兩個人面前拿喬。
薇薇安和鈴月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不是不願意，而是，她們也不知道門的位置，四壁、天花板、地面全都是光影交錯的GG畫面，實在沒找到像門的東西，像她們這種見過世面的都抓瞎，而隊伍里，有不少人是第一次出祈神星，更是對這幅眼花繚亂的景象難以理解。
進萬界詭域，不一定要通過時空橋，也可以和愛麗絲一樣從領地偷渡過來，但沒有心網，相當於沒有萬界詭域的正式簽證，哪怕進了對抗副本也無法獲得通關獎勵。
「不是，唉！」
曹之安忍不住嘆氣。
他得在櫃檯里操作認證過程，況且這電腦連接著曙光聯盟的內網，他不可能離開櫃檯，可光是口頭，這群人好像根本聽不懂他說的話。
「看到那個男人沒有？去摸那個男人的表！表，手錶啊，不是，手錶你們不認識？」
「大傻瓜薯片看到沒？寫著買一贈一的那包黃色薯片，就在薯片旁邊，不是，你們不會連薯片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腿長胸大的比基尼美女總能看到吧？呃，就是那個衣服很少、動作很誘人的女人——」
這次，終於有反應了。
眾人齊齊看向頭頂的美女GG。
曹之安很欣慰，他感覺自己終於能和這群人正常溝通了。
「好，就是這個女人，門就在女人高跟鞋的方向……」眼看著眾人視線再度懵懂，曹之安深吸口氣，儘量心平氣和道：「對不起我的錯，不該說高跟鞋，鞋，穿在腳上的鞋子你們總理解吧？」
眾人眨眨眼。
曹之安：「……」
不禁看了眼地面。
一排排整齊的赤腳。
這群人，全部沒有鞋，包括兩個女長老，不少人的腳上還在流血。
其實，祈神星是有「鞋」這個概念的，不過，大家記憶里的鞋是用木片和繩子綁在一起用來在荊棘間穿行的東西，和光彩照人的女明星腳上綁著蕾絲還鑲鑽的高跟鞋，實在無法聯繫到一起。
再看看這一雙雙懵懂期待的眼神。
除了兩個女長老身穿深紅教派的教袍，其他人，身上均是粗陋的破麻布，勉強敝體，普遍黑廋，胸前排骨分明。
曹之安的心忽然一抽。
他，好像突然理解白副會長為什麼會從祈神星引進勞動力了。
「不好意思，你們先等一下。」
說罷，曹之安伸手，在抽屜里摸了摸。
杯子、「杯子」、衛生紙、零食……
曹之安嘴角抽了抽。
玻璃杯會碎，傷到人；衛生紙和零食太輕，只能……讓「簡易女朋友」出馬了！
蹲下身子，用衛生紙在「女朋友」外面纏了幾十圈，最後打結，確認看不出之前的形狀後，這才起身。
「咳咳，注意，都注意一下！」
曹之安將嘴對在麥克風上，大嗓音傳出：
「看到我手裡的東西沒？」
眾人乖巧點頭。
「待會，這個東西砸到的位置，就是門。
剛才在我這裡認證通過的人，只要把手貼在門上，面朝門，不要眨眼，人臉認證通過後，門就自己開了，開門後，你們就往外走，明白嗎？」
眾人紛紛點頭。
這次，真的懂了！
曹之安：「我準備扔了，你們看好啊！」
……
「出來啦，出來啦！」
「外星人來了！」
「我先發個朋友圈！」
冷清的街道一下子變得熱鬧，大家都好奇地往外瞧。
白樸的三碗涼粉早已吃完，此刻，又要了一碟涼拌花生米，時不時往嘴裡夾著。
這四碗涼粉，每一碗的味道不同，有時候辣椒放多，有時候醋多，一碗一個味，可偏偏，他吃的很爽。
和領地里會自動做飯的鍋碗瓢盆每一餐都是一個味道相比，他更喜歡大姐的目測調味大法，有一股說不來的美味。
不，應該說，煙火味。
「咦？」大姐好奇扒拉在門框上，驚詫，「這外星人，怎麼看著……和難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