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地島的客人
血色巨翅舒展。
從天而降，宛如神明降臨。
乾涸的血池旁，正在主動拿利刃給自己身體放血的人影，一圈又一圈下跪，集體伏地跪拜，高聲讚頌：
「恭迎教皇大人！」
「斯萊克！」白樸懸浮在血池上方，大喊。
角落處，傳來一道蒼老的微小回應。
「教皇大人，老朽在此。」
白樸快速衝上前，一把捏住斯萊克的領口，拉扯著拖拽到空中。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早就知道！」
「咳咳，咳。」斯萊克艱難咳嗽，在深紅蛻變時精血散盡的老人此刻面紅耳赤，幾乎被普通的衣物勒的快喘不過氣。
此刻的斯萊克，和普通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氣虛體弱，骨質疏脆，稍微一點磕碰就會徹底和這個世界說拜拜。
白樸降落在地面，緩緩鬆開手裡的老人。
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斯萊克的面色終於恢復正常，臉上的褶子拉扯，擠出幾個字：
「您，您在說什麼？」
答案近在咫尺，白樸稍微收斂自己的急切：
「我問你，祈神星的糧食為什麼只有苦米？」
「呵呵。」斯萊克苦笑一聲，面色難堪：「您上次不是已經因為這個責怪過——」
「回答問題！」
「因為別的作物根本長不出來啊……」
白樸心頭一沉。
果然。
真的是這樣。
不是深紅教派太剋扣，而是祈神星，除了苦米之外的其他作物，根本無法生長，就像……404藍星的暗世界。
斯萊克此刻宛如一個行將就木卻又不甘心就這麼死去的老頭，眼中浮現一抹回憶。
開始叨叨：
「要怪，只能怪祈神星和萬界詭域連通的時間太早了。
按照標準劃分，祈神星在接觸萬界詭域時，還處於你們所說的原始人階段，那時候連社會結構都沒有形成，大傢伙靠著把石頭磨成尖銳狀打獵為生。
教皇大人，他們當時還是石器時代啊！石器時代！卻得和科技層面在遙遠未來的人競爭！
好在，那個時候「π」因子要求沒現在這麼高，雖然艱難，祖先們硬生生在萬界詭域立足下來，這是放在如今，也值得整個祈神星驕傲的事情。
苦米吶，還是幾百年後，祖先們從當時世界的植物里，尋找的唯一能填飽肚子且沒有毒性，還能大面積種植的作物。
這是祖先們的恩賜和遺澤！
但是，「π」因子的要求越來越高了。
祖先們感覺愈來愈艱難，萬界詭域的競爭對手們也越來越狡猾，進副本的存活率從十分之一變成百分之一，最後變成千分之一，甚至萬分之一。
絕境之中，祖先們找到了新的出路！
神！
祖先們不知道「天堂」里神怎麼稱呼，只能自行想像。
夢魘之神、深淵之神、規則之神、繁育之神、原理之神……只要想到的，不管是否真實存在，總得有個念想，乞求神明保佑，畢竟，那個時期祈神星和等死沒有什麼區別，除了拜神，也沒有別的辦法。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了下來。
祈神星就這麼撐下來了。
活下來的祖先們創立教派，徹底投入對神明的信仰。
心網後台，原本叫做897JG星的家鄉名字，不知為何被變成了『祈神星』。
再然後是第一任教皇卡什尼，生死之際於這處裂谷感悟深紅的旨意，創立深紅教派。
您說的沒錯。
我們的確像個魔鬼，只知道讓民眾不停的放血。
可是……
這是我們唯一能在副本之外獲得能力的辦法！
憑藉這份能力，在一些沒有禁止暴力的副本里，祈神星的存活率提高了上千倍，足足上千倍！
不是我們不想吃你們的米，而是根本做不到啊！
在祈神星和萬界詭域連通的那一瞬間，動植物的進化就全部停滯，哪怕購買種子回來種也沒用，物理規律也不再適應，按照原理神教的話說，就是『基因鎖死』了。
祈神星被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膜包裹住，除了在萬界詭域爭「π」因子，根本什麼都做不到啊，教皇大人，我們只有這一條路能走啊……」
斯萊克老淚縱橫，眼睛裡掙扎和絕望交織。
白樸沉默了。
今天，他才真正明白，當初在【功德無量】副本里拿出的東西多麼……珍貴！
方便麵、餅乾、羽絨服、游泳圈……現在社會超市裡的任何一個東西拿到石器時代，都是絕殺！這才是他被那些人頂禮膜拜的真正原因。
無信城的民眾沒有錯！
他們對教派的存在看得更清楚，也不願意自身和後代投身於教派的獻血循環。
深紅教派沒有錯！
對教徒來說，繼續沿著先祖開闢出來的路繼續並走下去，是唯一的生路。
祈神星也沒有錯！
他們只是想活下去，哪怕吃一輩子苦米，哪怕仍是以原始人的方式生存在家鄉世界上。
白樸張了張嘴，哪怕心裡已經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萬界詭域，所有的世界……都是這樣嗎？」
斯萊克苦笑點頭。
「這是萬界詭域最基礎的常識啊，教皇大人！
您上次臨走前叱罵，我就猜測到您的世界可能和大多數世界不同，沒等到我確認，您就離去了，現在看來，的確如此了。」
白樸：「……」
想罵人，卻不知道怎麼噴。
這老頭上次先是沒了精血，然後又被他氣到吐血，眼看著進氣多出氣少就要下一秒掛掉，再加上過了，十年他怎麼可能繼續留下。
還真怪不得這個老頭身上，只能怪他……太沒有常識了！
當初在地島礦洞和小弟們玩真心話大轉盤時，他的前置條件是秘密，所以這種爛大街的事就沒人提。
誰能想到，404藍星還真的卡上bug，404了。
早該在幽石能在404發芽時，他就應該意識到這個問題，萬界詭域無法種植「搖錢樹」，那些人為什麼不把幽石待會自己的世界，真的是因為他們傻嗎？！！！
忽的想到什麼。
白樸又問：
「進化被鎖死的確切節點是什麼時候？
剛和萬界詭域連通，還是在萬界詭域建立駐點後發生的？」
「剛開始就鎖死了。」斯萊克信誓旦旦，「這件事祈神星所有教派的記載一致，並且其他世界也一樣，這也是萬界詭域的常識之一。」
臥槽！
猛地，白樸心頭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瘋子媽，該不會……
按照萬界詭域的詭異入侵標準，暗世界如今的狀態才更接近於正常被萬界詭域入侵的樣子，但是又更極端了一點，比如說，植物無法生長，胚胎無法孕育……
而表世界，雖然同樣有進化鎖，但僅限於外星科技方面，而在404藍星內的本土動植物，生長進化正常，比如那個和西瓜一樣大的車厘子。
化一為二。
假設萬界詭域造成的影響因子為1，暗世界就是1.8，而表世界則是-0.8，加起來還是1。
以暗世界的更加極端，來換取讓表世界相對的正常。
這是瘋子媽早就計算好的嗎？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詭異入侵會發生，所以才提前安排，就為了給404藍星留一條活路？
她到底怎麼知道的？
她還有什麼安排？
七變國際大廈，如今已經一變、二變、三變……她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突然間。
白樸感覺對那個瘋狂的女人，好像沒那麼恨了。
因為，換位處之，他可能也會這麼做……
她不是瘋子！
她有計劃，有安排，她早在二十八年前，就開始為404藍星留後路了！
深吸一口氣，摁耐住內心的震驚，白樸從空間裡掏出一粒種子，在斯萊克面前晃了晃。
【小麥種子】
【描述】精心培育的小麥種子，無論極寒還是酷熱，任何環境下都可以健康生長。
「我的家鄉目前鎖了一半，本土的可以繼續生長進化，來自萬界詭域的不行，告訴我該怎麼做？
如果有用，我就把這個送給你們。」
「種……種子！」
斯萊克的聲音都在打顫，臉色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只要能種植，能推廣，能讓祈神星的所有人吃到正常的麵粉味道，哪怕這個種子，是萬界詭域製造的也沒關係。
「您您您放心，我保證知無不言。」
頓了兩秒，斯萊克快速在腦海中過了遍深紅教派和其他教派的典籍，道：
「按照您的描述，您的家鄉正處於一個最關鍵的時期，打個比方，就像拴狗……額您不要生氣，我一時之間想不出別的更加通俗易懂的描述。」
「你繼續說。」
「呵呵，祈神星早就是被牢牢拴死的狗之一，此刻您的家鄉處於鐵鏈子在狗脖子上環了幾圈，就差那麼一扣，想找生路，就只能掙扎，努力不讓脖子上的鏈子鎖扣上，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可是「π」因子……」
「「π」因子當然要繼續賺，這是拿著狗繩的主人對狗的要求，但是除此之外，您的家鄉最好不要主動和萬界詭域有更深的牽扯，不過，古往今來，從來沒有過和您的老家一樣的先例，能不能成功還不好說，我個人覺得這個辦法能起碼延緩一下您老家的危局。」
斯萊克不敢撒謊。
如今白樸無論是實力還是勢力，亦或是手中的那顆種子，都不是他敢欺騙的存在。
白樸將種子隨手拋了過去：
「如果失敗了，我會再把種子拿回來！」
斯萊克激動的渾身顫抖，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種子，宛如在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讚美深紅……不，讚美教皇大人！」
信徒們：「讚美教皇大人！」
白樸再度血翅張開，朝裂谷最頂端的光程塔飛去。
撥通安雅的電話。
「在萬界詭域的駐點進行到哪一步了？」
「888萬幽石的捐款已經籌到了，目前正在選定駐點的位置。」安雅聲音清晰，似是在上一通電話後就沒有再度入睡，夾雜著一些哽咽後的沙啞：「暫定設立在「地獄」，有七處備選位置，分別是——」
「停下來！」
「什麼？」
「除了進副本外，停止一切和萬界詭域的牽扯，包括建立駐點！」
安雅沉默。
半晌後，低聲問：「白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對。」
白樸笑了，笑得極盡諷刺：
「我剛剛知道了一件萬界詭域的最基礎常識。
所有世界。
在和萬界詭域連接的瞬間，生物失去進化能力，科技水平永遠停留在連接萬界詭域的那一刻，生物無法變異，科技無法深入，一切被鎖死！
好笑吧？」
「可是，咱們目前只是無法研究萬界詭域的科技，其他的科學研究進度倒是正常……嘶……」安雅倒吸一口涼氣，「那這麼說，劉婧她……」
「我最恨的人，讓我們落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禍首，反而是404藍星的恩人。」
……
來到地島。
陳猛迎上來：「白副會……寨主！」
「嗯，讓你召集的人呢？」
「他們都在會議室里候著，按照您的吩咐，怪怪石已經暫停對外售賣，並將所有不屬於地島的人驅趕了出去。」
「從今天起，所有不用挖礦的人或詭都去站牌前守著，我要讓地島一隻蚊子也飛不進來。」
「明白！寨主，還有一件事需要您做主。」陳猛的臉色有幾分複雜。
「說。」
「有一隻從外面來的詭也在會議室里！」
「嗯？」
「不是我們不想趕，而是……那位是領主級，我們實在無能為力，不過那位態度倒是很好，說是專程來找您的，除了趕不走之外，倒是沒有什麼可疑的動作，輕聲細語，待人和藹，如今鏡夫人正陪著那位，等待您的處置。」
說著，陳猛朝身後看了看，擔憂道：
「寨主，愛麗絲有跟著您一起來嗎？」
領主？
難道是嵩？
白樸看了眼心網。
羊咩咩裹著小被子蜷成球狀，趴在角落裡呼呼大睡，還時不時有鼻涕泡冒出。
索性自己翻開監控列表。
很好找。
蔡坤、衛敏、張蛟、周寧等人此刻都在會議室里，齊齊盯著坐在一旁的……客人。
從天而降，宛如神明降臨。
乾涸的血池旁，正在主動拿利刃給自己身體放血的人影，一圈又一圈下跪，集體伏地跪拜，高聲讚頌：
「恭迎教皇大人！」
「斯萊克！」白樸懸浮在血池上方，大喊。
角落處，傳來一道蒼老的微小回應。
「教皇大人，老朽在此。」
白樸快速衝上前，一把捏住斯萊克的領口，拉扯著拖拽到空中。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早就知道！」
「咳咳，咳。」斯萊克艱難咳嗽，在深紅蛻變時精血散盡的老人此刻面紅耳赤，幾乎被普通的衣物勒的快喘不過氣。
此刻的斯萊克，和普通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氣虛體弱，骨質疏脆，稍微一點磕碰就會徹底和這個世界說拜拜。
白樸降落在地面，緩緩鬆開手裡的老人。
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斯萊克的面色終於恢復正常，臉上的褶子拉扯，擠出幾個字：
「您，您在說什麼？」
答案近在咫尺，白樸稍微收斂自己的急切：
「我問你，祈神星的糧食為什麼只有苦米？」
「呵呵。」斯萊克苦笑一聲，面色難堪：「您上次不是已經因為這個責怪過——」
「回答問題！」
「因為別的作物根本長不出來啊……」
白樸心頭一沉。
果然。
真的是這樣。
不是深紅教派太剋扣，而是祈神星，除了苦米之外的其他作物，根本無法生長，就像……404藍星的暗世界。
斯萊克此刻宛如一個行將就木卻又不甘心就這麼死去的老頭，眼中浮現一抹回憶。
開始叨叨：
「要怪，只能怪祈神星和萬界詭域連通的時間太早了。
按照標準劃分，祈神星在接觸萬界詭域時，還處於你們所說的原始人階段，那時候連社會結構都沒有形成，大傢伙靠著把石頭磨成尖銳狀打獵為生。
教皇大人，他們當時還是石器時代啊！石器時代！卻得和科技層面在遙遠未來的人競爭！
好在，那個時候「π」因子要求沒現在這麼高，雖然艱難，祖先們硬生生在萬界詭域立足下來，這是放在如今，也值得整個祈神星驕傲的事情。
苦米吶，還是幾百年後，祖先們從當時世界的植物里，尋找的唯一能填飽肚子且沒有毒性，還能大面積種植的作物。
這是祖先們的恩賜和遺澤！
但是，「π」因子的要求越來越高了。
祖先們感覺愈來愈艱難，萬界詭域的競爭對手們也越來越狡猾，進副本的存活率從十分之一變成百分之一，最後變成千分之一，甚至萬分之一。
絕境之中，祖先們找到了新的出路！
神！
祖先們不知道「天堂」里神怎麼稱呼，只能自行想像。
夢魘之神、深淵之神、規則之神、繁育之神、原理之神……只要想到的，不管是否真實存在，總得有個念想，乞求神明保佑，畢竟，那個時期祈神星和等死沒有什麼區別，除了拜神，也沒有別的辦法。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了下來。
祈神星就這麼撐下來了。
活下來的祖先們創立教派，徹底投入對神明的信仰。
心網後台，原本叫做897JG星的家鄉名字，不知為何被變成了『祈神星』。
再然後是第一任教皇卡什尼，生死之際於這處裂谷感悟深紅的旨意，創立深紅教派。
您說的沒錯。
我們的確像個魔鬼，只知道讓民眾不停的放血。
可是……
這是我們唯一能在副本之外獲得能力的辦法！
憑藉這份能力，在一些沒有禁止暴力的副本里，祈神星的存活率提高了上千倍，足足上千倍！
不是我們不想吃你們的米，而是根本做不到啊！
在祈神星和萬界詭域連通的那一瞬間，動植物的進化就全部停滯，哪怕購買種子回來種也沒用，物理規律也不再適應，按照原理神教的話說，就是『基因鎖死』了。
祈神星被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膜包裹住，除了在萬界詭域爭「π」因子，根本什麼都做不到啊，教皇大人，我們只有這一條路能走啊……」
斯萊克老淚縱橫，眼睛裡掙扎和絕望交織。
白樸沉默了。
今天，他才真正明白，當初在【功德無量】副本里拿出的東西多麼……珍貴！
方便麵、餅乾、羽絨服、游泳圈……現在社會超市裡的任何一個東西拿到石器時代，都是絕殺！這才是他被那些人頂禮膜拜的真正原因。
無信城的民眾沒有錯！
他們對教派的存在看得更清楚，也不願意自身和後代投身於教派的獻血循環。
深紅教派沒有錯！
對教徒來說，繼續沿著先祖開闢出來的路繼續並走下去，是唯一的生路。
祈神星也沒有錯！
他們只是想活下去，哪怕吃一輩子苦米，哪怕仍是以原始人的方式生存在家鄉世界上。
白樸張了張嘴，哪怕心裡已經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萬界詭域，所有的世界……都是這樣嗎？」
斯萊克苦笑點頭。
「這是萬界詭域最基礎的常識啊，教皇大人！
您上次臨走前叱罵，我就猜測到您的世界可能和大多數世界不同，沒等到我確認，您就離去了，現在看來，的確如此了。」
白樸：「……」
想罵人，卻不知道怎麼噴。
這老頭上次先是沒了精血，然後又被他氣到吐血，眼看著進氣多出氣少就要下一秒掛掉，再加上過了，十年他怎麼可能繼續留下。
還真怪不得這個老頭身上，只能怪他……太沒有常識了！
當初在地島礦洞和小弟們玩真心話大轉盤時，他的前置條件是秘密，所以這種爛大街的事就沒人提。
誰能想到，404藍星還真的卡上bug，404了。
早該在幽石能在404發芽時，他就應該意識到這個問題，萬界詭域無法種植「搖錢樹」，那些人為什麼不把幽石待會自己的世界，真的是因為他們傻嗎？！！！
忽的想到什麼。
白樸又問：
「進化被鎖死的確切節點是什麼時候？
剛和萬界詭域連通，還是在萬界詭域建立駐點後發生的？」
「剛開始就鎖死了。」斯萊克信誓旦旦，「這件事祈神星所有教派的記載一致，並且其他世界也一樣，這也是萬界詭域的常識之一。」
臥槽！
猛地，白樸心頭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瘋子媽，該不會……
按照萬界詭域的詭異入侵標準，暗世界如今的狀態才更接近於正常被萬界詭域入侵的樣子，但是又更極端了一點，比如說，植物無法生長，胚胎無法孕育……
而表世界，雖然同樣有進化鎖，但僅限於外星科技方面，而在404藍星內的本土動植物，生長進化正常，比如那個和西瓜一樣大的車厘子。
化一為二。
假設萬界詭域造成的影響因子為1，暗世界就是1.8，而表世界則是-0.8，加起來還是1。
以暗世界的更加極端，來換取讓表世界相對的正常。
這是瘋子媽早就計算好的嗎？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詭異入侵會發生，所以才提前安排，就為了給404藍星留一條活路？
她到底怎麼知道的？
她還有什麼安排？
七變國際大廈，如今已經一變、二變、三變……她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突然間。
白樸感覺對那個瘋狂的女人，好像沒那麼恨了。
因為，換位處之，他可能也會這麼做……
她不是瘋子！
她有計劃，有安排，她早在二十八年前，就開始為404藍星留後路了！
深吸一口氣，摁耐住內心的震驚，白樸從空間裡掏出一粒種子，在斯萊克面前晃了晃。
【小麥種子】
【描述】精心培育的小麥種子，無論極寒還是酷熱，任何環境下都可以健康生長。
「我的家鄉目前鎖了一半，本土的可以繼續生長進化，來自萬界詭域的不行，告訴我該怎麼做？
如果有用，我就把這個送給你們。」
「種……種子！」
斯萊克的聲音都在打顫，臉色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只要能種植，能推廣，能讓祈神星的所有人吃到正常的麵粉味道，哪怕這個種子，是萬界詭域製造的也沒關係。
「您您您放心，我保證知無不言。」
頓了兩秒，斯萊克快速在腦海中過了遍深紅教派和其他教派的典籍，道：
「按照您的描述，您的家鄉正處於一個最關鍵的時期，打個比方，就像拴狗……額您不要生氣，我一時之間想不出別的更加通俗易懂的描述。」
「你繼續說。」
「呵呵，祈神星早就是被牢牢拴死的狗之一，此刻您的家鄉處於鐵鏈子在狗脖子上環了幾圈，就差那麼一扣，想找生路，就只能掙扎，努力不讓脖子上的鏈子鎖扣上，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可是「π」因子……」
「「π」因子當然要繼續賺，這是拿著狗繩的主人對狗的要求，但是除此之外，您的家鄉最好不要主動和萬界詭域有更深的牽扯，不過，古往今來，從來沒有過和您的老家一樣的先例，能不能成功還不好說，我個人覺得這個辦法能起碼延緩一下您老家的危局。」
斯萊克不敢撒謊。
如今白樸無論是實力還是勢力，亦或是手中的那顆種子，都不是他敢欺騙的存在。
白樸將種子隨手拋了過去：
「如果失敗了，我會再把種子拿回來！」
斯萊克激動的渾身顫抖，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種子，宛如在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讚美深紅……不，讚美教皇大人！」
信徒們：「讚美教皇大人！」
白樸再度血翅張開，朝裂谷最頂端的光程塔飛去。
撥通安雅的電話。
「在萬界詭域的駐點進行到哪一步了？」
「888萬幽石的捐款已經籌到了，目前正在選定駐點的位置。」安雅聲音清晰，似是在上一通電話後就沒有再度入睡，夾雜著一些哽咽後的沙啞：「暫定設立在「地獄」，有七處備選位置，分別是——」
「停下來！」
「什麼？」
「除了進副本外，停止一切和萬界詭域的牽扯，包括建立駐點！」
安雅沉默。
半晌後，低聲問：「白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對。」
白樸笑了，笑得極盡諷刺：
「我剛剛知道了一件萬界詭域的最基礎常識。
所有世界。
在和萬界詭域連接的瞬間，生物失去進化能力，科技水平永遠停留在連接萬界詭域的那一刻，生物無法變異，科技無法深入，一切被鎖死！
好笑吧？」
「可是，咱們目前只是無法研究萬界詭域的科技，其他的科學研究進度倒是正常……嘶……」安雅倒吸一口涼氣，「那這麼說，劉婧她……」
「我最恨的人，讓我們落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禍首，反而是404藍星的恩人。」
……
來到地島。
陳猛迎上來：「白副會……寨主！」
「嗯，讓你召集的人呢？」
「他們都在會議室里候著，按照您的吩咐，怪怪石已經暫停對外售賣，並將所有不屬於地島的人驅趕了出去。」
「從今天起，所有不用挖礦的人或詭都去站牌前守著，我要讓地島一隻蚊子也飛不進來。」
「明白！寨主，還有一件事需要您做主。」陳猛的臉色有幾分複雜。
「說。」
「有一隻從外面來的詭也在會議室里！」
「嗯？」
「不是我們不想趕，而是……那位是領主級，我們實在無能為力，不過那位態度倒是很好，說是專程來找您的，除了趕不走之外，倒是沒有什麼可疑的動作，輕聲細語，待人和藹，如今鏡夫人正陪著那位，等待您的處置。」
說著，陳猛朝身後看了看，擔憂道：
「寨主，愛麗絲有跟著您一起來嗎？」
領主？
難道是嵩？
白樸看了眼心網。
羊咩咩裹著小被子蜷成球狀，趴在角落裡呼呼大睡，還時不時有鼻涕泡冒出。
索性自己翻開監控列表。
很好找。
蔡坤、衛敏、張蛟、周寧等人此刻都在會議室里，齊齊盯著坐在一旁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