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熊孩子
「還有所謂裸捐的富豪，更是玩的花。
為了繞開遺產稅，將所有錢捐到自己成立的慈善機構里，CEO什麼的都讓自己的孩子孫子擔任，每個月再拿高額工資，一輩子吃喝不愁，想讓他們掏錢？呵，咱這種平頭老百姓知道那慈善機構的大門朝哪開嗎？人家只要隨便拿點買狗糧的錢偶爾刷下存在感就行。
但白樸圖啥？
人家真真切切地給咱們好處，啥都不圖，單純的回饋老家，在這個不害人就是好人的世道里，白樸簡直是真佛現世啊！
網上那些人啊，腦子拎不清，長年累月寧願花錢去拜廟裡那屁用都沒有的菩薩，也不願意給當世真佛說一句謝謝，您說這可不可笑？」
白樸笑了。
老王以為老闆被自己說逗了，也哈哈笑了兩聲。
現在的司機又不需要讓人開車，但總不能就這樣尬坐著，總得提供點情緒價值和老闆嘮嘮嗑什麼的，只要讓老闆開心，說不定下次還找他包車。
畢竟，大傢伙如今都有心網，聯繫再方便不過。
忽的。
一道「嘶嘶嘶」的聲音響起。
「臥槽！」老王驚呼。
白樸低頭。
原本夾在老王手裡的煙不知道什麼掉在了小皮艇上，菸頭在橡膠塑料上燙了一個洞，正呼呼的往外漏氣。
扯了扯嘴角。
總不能讓司機摔下去吧。
反正這沙發椅也挺寬敞，擠一擠也坐得下，至於重量，完全不是問題，這個機器人別說載兩個人，十個人都沒事。
正要伸手拉一把。
只見老王用手捏了捏漏氣的孔洞，一抹透明的粘稠液體從指尖滲出，堵在漏氣的孔洞出，最後徹底黏在一起。
「這能力倒是不錯。」
白樸樂了。
怪不得小皮艇上有那麼多的修補痕跡，敢情都是菸頭燙出來的。
「嘿嘿，讓您看笑話了。」
老王撓了撓頭，將撿起的煙再次放在嘴裡：
「我這人沒什麼別的愛好，就好這一口，但是之前咱們不是一心搞生存種糧食嘛，哪有空倒騰菸草，也是兩年前香菸才開始再次出現在市場上。
哎呦，那九年可憋壞我了，現在我一天得抽三包。」
見白樸沒有搭茬，老王主動轉移話題，指了指路上的其他「車」：
「老闆，您瞧瞧。
這可是在科幻小說里才有的飛車，嘖，可惜了，那家賣機器人的店也不知道為啥突然關門了，還別說，這機器人真好使，咱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個呢！」
怪不得店鋪關門了。
一整個世界的人不進副本光薅機器人，這誰能受得了？
白樸饒有興致地看向車外的景色。
生機盎然，農田翠綠。
人們各自忙碌。
平靜而美好。
唰——
一道疾風從臉旁划過，伴隨震耳欲聾的BGM一群穿著誇張的男男女女大笑著遠去。
「這群狗日的。」
老王當場大罵。
「老闆您坐好，咱們也要加速了！」
「幹嘛？」
白樸不解，這種炸街青年什麼時代都有，老王都已經是個中年人難道和小年輕較上勁了？
「快快快！追上去！」
老王一邊指揮機器人，一邊道：
「老闆您太久沒回來不知道，咱們這車啊，上路是要限速的，不遵守交通規則多危險啊，是吧？
你說他們稍微飈個車就算了，剛才那群小崽子的速度明顯超過罰款線，我只要追上前拍個清晰照片就能領舉報金。
您放心，咱這車絕對安全！
看他們的路線好像也是去安特區的，保證不耽誤您吃飯！」
白樸：「……」
得！
你隨意。
反正這次回來，一方面是為了囤貨，另一方面就是想感受下現在的社會真實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插手曙光聯盟的事。
也許是因為在祈神星的十年，他看慣了食不果腹的人生百態。
所以才更想從最細微、最底層的人身上看到404藍星如今真正的模樣。
十分鐘後。
咔！
老王心滿意足地拍到了超速視頻，實時提交到了反詭APP的交通舉報頁面。
「嘿，又賺了10個榮耀點。」
不遠處，被強行逼停的一車青年，個個臉色鐵青。
他們六個人坐一個人機器人，對面兩個男人卻有兩個機器人，都是極限速度的情況下肯定比他們快。
「臭大叔，幹嘛多管閒事啊！」
「這些大人真煩，這下好了，咱們每人得被扣50榮耀點，啊——只想考完試想嗨一下而已，真晦氣。」
「呸！」
「一事無成的成年人只會欺負學生！」
「下頭！」
老王搖頭晃腦，哼著小曲控制機器人拐彎，完全沒有被感到冒犯到的模樣。
榮耀點都到手了，還搭理這群臭小鬼幹嘛。
「老闆，安特城就在前邊了，那裡啊，有一條非常著名的美食街，保證好吃到讓您扶著牆——」
「等一下。」
「嗯？」老王疑惑，不過還是慣性聽指揮操控著機器人懸停住。
「你。」
白樸伸手，指了指對面車上的一個男青年。
「霍君鵬對吧？」
青年一愣：
「你認識我？」
他的家人，早在河津隕石雨中死光了。
對面這個男人，難道是學校的某位老師？
「過來！」
炸街，還被學校老師抓個正著，而此刻大家都在空中，老師的車又比自己快想跑都跑不了。
其他青年紛紛低頭將臉埋在胸口，同時將霍君鵬往前推了推：
「鵬哥，快去吧！」
「對對對，別讓老師等急了。」
「鵬哥你放心，等你回來，你這個星期的早餐包在我身上。」
推搡間。
再加上老王很貼心的駕車和旁邊的車挨住。
霍君鵬就這麼被推到了白樸的沙發椅上，縮著身子，什麼也不敢說，只是一味地瞪著旁邊的小夥伴。
「呵呵，鵬哥今天不是你說自己過生日喊大夥出來玩的嘛~」
「老師我們還要回去寫作業，拜拜。」
「我媽還在等我回家吃飯。」
小青年們迫不及待地掉頭轉向。
這次，倒是速度拿捏的很有分寸，剛剛卡在快超速的標準線上，以一種不敢狂奔但歸心似箭的速度從眼前消失。
有福同享，有難我當？
霍君鵬無奈。
沒辦法，誰讓他偏偏被認出來了。
拘謹抬頭，快速在一旁白襯衫男人身上打量了下，眉頭緊鎖，眼中滿是茫然。
這位到底是哪一科的老師？
「您…您……」
結巴了半晌，還是沒敢問出來。
炸街最多批評教育一頓，可若是被發現他連任課老師長相都不清楚，那畢業就沒戲了！
如今的學校，每個人只有一次畢業考試的機會，無法重修，也無法補考，真的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
「這群小兔崽子。」
老王笑著咂了口煙。
心中對「尤克」是地島領導的身份更加肯定。
現如今，為了節省人力，學生基本都是以上網課為主，學校更像是一個將學生們聚集起來的吃住生活社區。
無論什麼年齡，只要在網上選了這門課，就自動受該老師後台監管。正常情況下，可能會有幾百甚至幾千人同時選擇同一門課，一位老師要負責的學生很多，且課堂上播放的是提前錄製的網課，真正需要老師的不是課堂而是作業批改，因此，老師和學生能互動的機會就更少了，但老師可以通過攝像頭隨時查看學生的上課狀態，偶爾也能對幾個學生留下深刻印象。
也因此，大多數老師都是兼職，本職工作基本是曙光聯盟中層以上的領導。
課程也不再局限於《語文》、《數學》、《物理》之類的常識性學科，有很多根據當前時代新開設的學科，比如《副本提供思路解析》、《保命學》、《緊急求救學》……
「老闆，《萬界詭域概論》該不會是您開設的吧？」
「嗯？」
「我家孩子最喜歡這門課了，我也跟著聽了遍，還真是不錯！白嫖大佬帖子裡講的太複雜，我一直沒看懂，您把白嫖大佬的帖子逐字分析，條理清晰，還附上了貼近生活的例子——」
霍君鵬弱弱開口：「《萬界詭域概論》的老師姓鄭，不姓尤……」
姓尤的老師？
奇怪，怎麼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啊？」老王尷尬了下，剛好眼前出現了熟悉的景色，老王快速轉移話題，大聲吆喝：「來來來，老闆，美食街到了。」
來到停車場。
哪怕在這裡，就聞到許多種股讓人口水泛濫的菜餚香味。
緩緩下降。
老王先從小皮艇上落地。
再下降。
霍君鵬也從沙發椅上走下來。
等了半晌，白樸仍然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老王看了眼霍君鵬，示意：
你去催催你老師嘛。
霍君鵬扭過頭，假裝沒看到。
開玩笑，我自己屁股上的*還沒擦乾淨，瘋了嗎去幫你催老師。
好在。
兩分鐘後。
車上的男人自己動了。
白樸下車，沖霍君鵬勾了勾手，然後對老王道：
「你在這裡等我。」
「好的老闆！」
老王美滋滋拿出煙盒，準備開始公費摸魚。
霍君鵬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看著白襯衫的背影，眼裡迷茫愈發濃郁。
除了女老師，他已經挨個將面前的人和自己選修的每一位老師對應了遍，仍然沒有找到任何相似之處，更何況，「尤」這么小眾的形式，別說學校的老師，就連有相同姓氏的同學他都沒遇到過。
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看樣子，年紀也不大，似乎和自己相當，但舉手投足間身居高位的氣質流露而出，又讓人難以小覷。
越看越感覺有點熟悉。
「您……不是學校的老師吧？」
沒有搭理霍君鵬。
白樸默默思量著羊咩咩剛才的匯報。
被他趕走的那群中層領導，職能多樣，地島里的幾乎每個流程都有涉獵，其中就包括一位會計。
而那位會計，叫做鄭強。
恰好就是那個被他逼著強行認主的長髮男！
地島的詭在做生意時，基本就是收錢送貨，非常原始的交易手段，最後還是被羊咩咩逼著做文字記錄，但也非常簡單。
而鄭強，因為其本身就是個會計，所以才被派了過來。
收支報表什麼的，詳細記錄都在鄭強那裡，所以羊咩咩那邊也無法繼續深入。
「你們的《萬界詭域概論》老師叫什麼？」
「鄭……鄭強。」霍君鵬立馬道。
確定了！
這個男人真的不是學校的老師！
可是……
他心跳更得更快了！
總感覺有比被老師批評教育一頓更嚴重的事情要發生。
白樸在心網上發了條信息。
然後掏出黑色墨鏡戴上，將口罩摘下。
美食街人流熙攘，香味四溢，光是站在這裡看著一鍋鍋菜在廚師的手裡翻炒白樸心裡就升騰起一種滿足感。
吃東西肯定是要摘口罩的，但大家如今都有心網，他不想頭頂上的懸賞暴露。
走進一家麵館。
「兩碗雞湯刀削麵，再來一盤涼拌菜，一碟花生米。」
「好嘞，您先坐，面馬上就好。」
老闆招呼了聲，去後廚了。
五分鐘後。
兩碗升騰著熱氣的麵條被端了上來。
白樸拿起每個桌子都放著的配菜小碗，貼心的舀了三大勺香菜碎末放在霍君鵬的碗裡：
「來，快吃，千萬別浪費糧食。」
當初去霍大嬸家吃飯時，這小子一看到盤子裡有香菜就哭鬧，好幾次還摔了盤子。
今天也是趕巧了！
讓這小傢伙也和當初的自己感同身受一下。
霍君鵬雙手顫抖，一邊大口吃著香菜一邊流著眼淚道：
「好……謝……謝謝您……」
霍君鵬是真的被嚇哭了。
連麵條上的雞塊醬料也沒顧得上攪拌，深深地埋著腦袋，一個勁的把香菜往嘴裡扒。
眼淚混合著鼻涕還有冷汗，緩緩滴入碗裡，分不出彼此。
白樸！
是白樸！
剛才漏在外面的眼睛，現在漏在外面的嘴巴、鼻子和臉輪廓，外加這熟悉的身形。
他徹底認出來了！
是那個小時候住在他家對門，經常來家裡蹭飯，還被他栽贓偷了奶奶錢的白樸！
更是如今地島民主寨的寨主白樸！
現在404藍星市面流通的幽石，最開始全都是白樸捐過來的！
為了繞開遺產稅，將所有錢捐到自己成立的慈善機構里，CEO什麼的都讓自己的孩子孫子擔任，每個月再拿高額工資，一輩子吃喝不愁，想讓他們掏錢？呵，咱這種平頭老百姓知道那慈善機構的大門朝哪開嗎？人家只要隨便拿點買狗糧的錢偶爾刷下存在感就行。
但白樸圖啥？
人家真真切切地給咱們好處，啥都不圖，單純的回饋老家，在這個不害人就是好人的世道里，白樸簡直是真佛現世啊！
網上那些人啊，腦子拎不清，長年累月寧願花錢去拜廟裡那屁用都沒有的菩薩，也不願意給當世真佛說一句謝謝，您說這可不可笑？」
白樸笑了。
老王以為老闆被自己說逗了，也哈哈笑了兩聲。
現在的司機又不需要讓人開車，但總不能就這樣尬坐著，總得提供點情緒價值和老闆嘮嘮嗑什麼的，只要讓老闆開心，說不定下次還找他包車。
畢竟，大傢伙如今都有心網，聯繫再方便不過。
忽的。
一道「嘶嘶嘶」的聲音響起。
「臥槽！」老王驚呼。
白樸低頭。
原本夾在老王手裡的煙不知道什麼掉在了小皮艇上，菸頭在橡膠塑料上燙了一個洞，正呼呼的往外漏氣。
扯了扯嘴角。
總不能讓司機摔下去吧。
反正這沙發椅也挺寬敞，擠一擠也坐得下，至於重量，完全不是問題，這個機器人別說載兩個人，十個人都沒事。
正要伸手拉一把。
只見老王用手捏了捏漏氣的孔洞，一抹透明的粘稠液體從指尖滲出，堵在漏氣的孔洞出，最後徹底黏在一起。
「這能力倒是不錯。」
白樸樂了。
怪不得小皮艇上有那麼多的修補痕跡，敢情都是菸頭燙出來的。
「嘿嘿，讓您看笑話了。」
老王撓了撓頭，將撿起的煙再次放在嘴裡：
「我這人沒什麼別的愛好，就好這一口，但是之前咱們不是一心搞生存種糧食嘛，哪有空倒騰菸草，也是兩年前香菸才開始再次出現在市場上。
哎呦，那九年可憋壞我了，現在我一天得抽三包。」
見白樸沒有搭茬，老王主動轉移話題，指了指路上的其他「車」：
「老闆，您瞧瞧。
這可是在科幻小說里才有的飛車，嘖，可惜了，那家賣機器人的店也不知道為啥突然關門了，還別說，這機器人真好使，咱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個呢！」
怪不得店鋪關門了。
一整個世界的人不進副本光薅機器人，這誰能受得了？
白樸饒有興致地看向車外的景色。
生機盎然，農田翠綠。
人們各自忙碌。
平靜而美好。
唰——
一道疾風從臉旁划過，伴隨震耳欲聾的BGM一群穿著誇張的男男女女大笑著遠去。
「這群狗日的。」
老王當場大罵。
「老闆您坐好，咱們也要加速了！」
「幹嘛？」
白樸不解，這種炸街青年什麼時代都有，老王都已經是個中年人難道和小年輕較上勁了？
「快快快！追上去！」
老王一邊指揮機器人，一邊道：
「老闆您太久沒回來不知道，咱們這車啊，上路是要限速的，不遵守交通規則多危險啊，是吧？
你說他們稍微飈個車就算了，剛才那群小崽子的速度明顯超過罰款線，我只要追上前拍個清晰照片就能領舉報金。
您放心，咱這車絕對安全！
看他們的路線好像也是去安特區的，保證不耽誤您吃飯！」
白樸：「……」
得！
你隨意。
反正這次回來，一方面是為了囤貨，另一方面就是想感受下現在的社會真實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插手曙光聯盟的事。
也許是因為在祈神星的十年，他看慣了食不果腹的人生百態。
所以才更想從最細微、最底層的人身上看到404藍星如今真正的模樣。
十分鐘後。
咔！
老王心滿意足地拍到了超速視頻，實時提交到了反詭APP的交通舉報頁面。
「嘿，又賺了10個榮耀點。」
不遠處，被強行逼停的一車青年，個個臉色鐵青。
他們六個人坐一個人機器人，對面兩個男人卻有兩個機器人，都是極限速度的情況下肯定比他們快。
「臭大叔，幹嘛多管閒事啊！」
「這些大人真煩，這下好了，咱們每人得被扣50榮耀點，啊——只想考完試想嗨一下而已，真晦氣。」
「呸！」
「一事無成的成年人只會欺負學生！」
「下頭！」
老王搖頭晃腦，哼著小曲控制機器人拐彎，完全沒有被感到冒犯到的模樣。
榮耀點都到手了，還搭理這群臭小鬼幹嘛。
「老闆，安特城就在前邊了，那裡啊，有一條非常著名的美食街，保證好吃到讓您扶著牆——」
「等一下。」
「嗯？」老王疑惑，不過還是慣性聽指揮操控著機器人懸停住。
「你。」
白樸伸手，指了指對面車上的一個男青年。
「霍君鵬對吧？」
青年一愣：
「你認識我？」
他的家人，早在河津隕石雨中死光了。
對面這個男人，難道是學校的某位老師？
「過來！」
炸街，還被學校老師抓個正著，而此刻大家都在空中，老師的車又比自己快想跑都跑不了。
其他青年紛紛低頭將臉埋在胸口，同時將霍君鵬往前推了推：
「鵬哥，快去吧！」
「對對對，別讓老師等急了。」
「鵬哥你放心，等你回來，你這個星期的早餐包在我身上。」
推搡間。
再加上老王很貼心的駕車和旁邊的車挨住。
霍君鵬就這麼被推到了白樸的沙發椅上，縮著身子，什麼也不敢說，只是一味地瞪著旁邊的小夥伴。
「呵呵，鵬哥今天不是你說自己過生日喊大夥出來玩的嘛~」
「老師我們還要回去寫作業，拜拜。」
「我媽還在等我回家吃飯。」
小青年們迫不及待地掉頭轉向。
這次，倒是速度拿捏的很有分寸，剛剛卡在快超速的標準線上，以一種不敢狂奔但歸心似箭的速度從眼前消失。
有福同享，有難我當？
霍君鵬無奈。
沒辦法，誰讓他偏偏被認出來了。
拘謹抬頭，快速在一旁白襯衫男人身上打量了下，眉頭緊鎖，眼中滿是茫然。
這位到底是哪一科的老師？
「您…您……」
結巴了半晌，還是沒敢問出來。
炸街最多批評教育一頓，可若是被發現他連任課老師長相都不清楚，那畢業就沒戲了！
如今的學校，每個人只有一次畢業考試的機會，無法重修，也無法補考，真的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
「這群小兔崽子。」
老王笑著咂了口煙。
心中對「尤克」是地島領導的身份更加肯定。
現如今，為了節省人力，學生基本都是以上網課為主，學校更像是一個將學生們聚集起來的吃住生活社區。
無論什麼年齡，只要在網上選了這門課，就自動受該老師後台監管。正常情況下，可能會有幾百甚至幾千人同時選擇同一門課，一位老師要負責的學生很多，且課堂上播放的是提前錄製的網課，真正需要老師的不是課堂而是作業批改，因此，老師和學生能互動的機會就更少了，但老師可以通過攝像頭隨時查看學生的上課狀態，偶爾也能對幾個學生留下深刻印象。
也因此，大多數老師都是兼職，本職工作基本是曙光聯盟中層以上的領導。
課程也不再局限於《語文》、《數學》、《物理》之類的常識性學科，有很多根據當前時代新開設的學科，比如《副本提供思路解析》、《保命學》、《緊急求救學》……
「老闆，《萬界詭域概論》該不會是您開設的吧？」
「嗯？」
「我家孩子最喜歡這門課了，我也跟著聽了遍，還真是不錯！白嫖大佬帖子裡講的太複雜，我一直沒看懂，您把白嫖大佬的帖子逐字分析，條理清晰，還附上了貼近生活的例子——」
霍君鵬弱弱開口：「《萬界詭域概論》的老師姓鄭，不姓尤……」
姓尤的老師？
奇怪，怎麼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啊？」老王尷尬了下，剛好眼前出現了熟悉的景色，老王快速轉移話題，大聲吆喝：「來來來，老闆，美食街到了。」
來到停車場。
哪怕在這裡，就聞到許多種股讓人口水泛濫的菜餚香味。
緩緩下降。
老王先從小皮艇上落地。
再下降。
霍君鵬也從沙發椅上走下來。
等了半晌，白樸仍然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老王看了眼霍君鵬，示意：
你去催催你老師嘛。
霍君鵬扭過頭，假裝沒看到。
開玩笑，我自己屁股上的*還沒擦乾淨，瘋了嗎去幫你催老師。
好在。
兩分鐘後。
車上的男人自己動了。
白樸下車，沖霍君鵬勾了勾手，然後對老王道：
「你在這裡等我。」
「好的老闆！」
老王美滋滋拿出煙盒，準備開始公費摸魚。
霍君鵬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看著白襯衫的背影，眼裡迷茫愈發濃郁。
除了女老師，他已經挨個將面前的人和自己選修的每一位老師對應了遍，仍然沒有找到任何相似之處，更何況，「尤」這么小眾的形式，別說學校的老師，就連有相同姓氏的同學他都沒遇到過。
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看樣子，年紀也不大，似乎和自己相當，但舉手投足間身居高位的氣質流露而出，又讓人難以小覷。
越看越感覺有點熟悉。
「您……不是學校的老師吧？」
沒有搭理霍君鵬。
白樸默默思量著羊咩咩剛才的匯報。
被他趕走的那群中層領導，職能多樣，地島里的幾乎每個流程都有涉獵，其中就包括一位會計。
而那位會計，叫做鄭強。
恰好就是那個被他逼著強行認主的長髮男！
地島的詭在做生意時，基本就是收錢送貨，非常原始的交易手段，最後還是被羊咩咩逼著做文字記錄，但也非常簡單。
而鄭強，因為其本身就是個會計，所以才被派了過來。
收支報表什麼的，詳細記錄都在鄭強那裡，所以羊咩咩那邊也無法繼續深入。
「你們的《萬界詭域概論》老師叫什麼？」
「鄭……鄭強。」霍君鵬立馬道。
確定了！
這個男人真的不是學校的老師！
可是……
他心跳更得更快了！
總感覺有比被老師批評教育一頓更嚴重的事情要發生。
白樸在心網上發了條信息。
然後掏出黑色墨鏡戴上，將口罩摘下。
美食街人流熙攘，香味四溢，光是站在這裡看著一鍋鍋菜在廚師的手裡翻炒白樸心裡就升騰起一種滿足感。
吃東西肯定是要摘口罩的，但大家如今都有心網，他不想頭頂上的懸賞暴露。
走進一家麵館。
「兩碗雞湯刀削麵，再來一盤涼拌菜，一碟花生米。」
「好嘞，您先坐，面馬上就好。」
老闆招呼了聲，去後廚了。
五分鐘後。
兩碗升騰著熱氣的麵條被端了上來。
白樸拿起每個桌子都放著的配菜小碗，貼心的舀了三大勺香菜碎末放在霍君鵬的碗裡：
「來，快吃，千萬別浪費糧食。」
當初去霍大嬸家吃飯時，這小子一看到盤子裡有香菜就哭鬧，好幾次還摔了盤子。
今天也是趕巧了！
讓這小傢伙也和當初的自己感同身受一下。
霍君鵬雙手顫抖，一邊大口吃著香菜一邊流著眼淚道：
「好……謝……謝謝您……」
霍君鵬是真的被嚇哭了。
連麵條上的雞塊醬料也沒顧得上攪拌，深深地埋著腦袋，一個勁的把香菜往嘴裡扒。
眼淚混合著鼻涕還有冷汗，緩緩滴入碗裡，分不出彼此。
白樸！
是白樸！
剛才漏在外面的眼睛，現在漏在外面的嘴巴、鼻子和臉輪廓，外加這熟悉的身形。
他徹底認出來了！
是那個小時候住在他家對門，經常來家裡蹭飯，還被他栽贓偷了奶奶錢的白樸！
更是如今地島民主寨的寨主白樸！
現在404藍星市面流通的幽石，最開始全都是白樸捐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