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支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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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夫人:「……」這是血月裂谷唯一的一頭啊!

  白樸只好道:

  「不著急,家裡已經準備好午餐。」

  在心網的監控中,他已看到羊咩咩和鏡夫人「打電話」溝通禁言事宜,同時羊咩咩又已經召集了其他人,將這個精神在集體會議中傳達。

  十年沒有回地島,羊咩咩的報告上特意說了在費爾歇許久不出現後,有些詭越來越難以管理。

  是時候回家打掃一遍屋子了。

  「好耶~」

  愛麗絲順著金色的頭髮,將自己的腦袋再次塞回人皮之下。

  這十年間,她特意琢磨出了一個吃飯方便又不會讓自己的皮囊碎裂而導致變醜的辦法,那就是在頭髮遮擋的地方故意留一條縫,方便進出,平常不用的時候用頭髮擋著,就不會嚇到哥哥,也不會讓其他地方的皮膚再次開裂。

  這次,不用白樸主動說,愛麗絲便主動回了契約空間。

  她可不想因為懸賞給哥哥添麻煩!

  白樸順勢爬到鏡夫人的背上,切換成騎乘姿勢,扯起韁繩:

  「走,回地島!」

  身形閃爍。

  鏡夫人快速在岩壁上上升。

  白樸看向下方,感覺自己在看PPT,每一秒巨大的血池就會縮小一分,漸行漸遠。

  期間,偶爾還能看到正在岩壁上奮力攀爬的教徒。

  只可惜鏡夫人速度太快,白樸也沒有和這些人敘舊聊八卦的心情,在教徒們還沒反應過來時,鏡夫人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視野中。

  血月裂谷的光程塔,位於裂谷最頂端。

  白樸懶得下來,繼續保持著騎乘姿勢進入光程塔。

  交錢。

  傳送。

  眨眼間。

  置身於幽暗熟悉的礦洞中,身後是站牌。

  將身上的金色教袍和皇冠權杖通通塞入空間,穿上「白樸」專屬的黑色皮質非主流口罩,問也沒問,直接將鏡夫人收進契約空間。

  照著地圖的指示,朝民主寨走去。

  在副本里風餐露宿了十年,還是生活條件接近於原始人的祈神星,此刻,白樸頭髮凌亂,皮膚髒兮,幾乎和乙叔有的一拼,如果不是特徵性的口罩,任何一個人都會認為這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這,正是白樸想要的效果!

  白樸慢悠悠在地島里走著,契約空間中,鏡夫人、愛麗絲、蛋呈等邊三角形的三個頂點,遠遠的保持著距離。

  愛麗絲:蛋你不要過來啊!

  鏡夫人:姑奶奶和蛋不要過來啊!

  蛋沒有嘴,也沒有腿,靜靜地待在角落仍處於孵化之中。

  白樸撇了撇嘴。

  十年時間別說孵出來,蛋里的迷你小章魚連點變化都沒有。

  孵化時間越長,品質越高。

  很牛逼!

  牛逼到有生之年他是指望不上了。

  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在打架時當石頭砸過去!

  不用擔心蛋會碎!

  此刻的白樸,一手拿著火腿腸,一手純牛奶。

  臉上沒有絲毫著急。

  一方面,這十年間【幽冥血經】修煉可謂是爐火純青,登峰造極,哪怕血淋漓出現在面前都不虛,路上也不擔心遇到什么小怪。

  另一方面。

  在三個小時後,是羊咩咩所說的地島每日開會的時間,也就是他為愛麗絲準備的用餐時間。

  去得太早食物沒上桌,那多無聊?

  最重要的是……

  他需要好好嘗一下正常人的食物,來散一散在祈神星的那股子苦米味。

  吃一口,yue十年。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反胃。

  雞腿、三明治、巧克力、水果罐頭、慕斯蛋糕……

  一個又一個美味下肚,無以倫比的幸福感從白樸心頭湧起。

  「啊——活著真好!」


  閒著也是閒著,一邊乾飯一邊繼續翻看心網上的各種信息,包括萬界詭域的新聞、反詭APP的歷史推動公告、群聊八卦……補充著自己這十年來錯過的信息。

  此時。

  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也乘坐光程塔來到地島,只不過,和白樸到站的不是同一處站牌。

  黑漆漆的坑洞裡,青年打開眼鏡上的照明燈左右環視,嘴裡不住喃喃:

  「民主寨……接下來該往哪邊走……」

  ……

  ……

  「哈~」

  羊咩咩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端著兩盤黑色不明物體,走出廚房。

  這十年,只有每日開會是她本人出場,負責大方針和規則的制定,具體的細則交給下面人執行,而那些場面上社交活,由【整容】的蔡坤來負責。

  此刻客廳中,會議桌旁邊的椅子已經幾乎坐滿。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羊咩咩設計出來的會議廳,有點類似於法庭,最上首是兩排階梯式的座椅。

  最上首最寬敞的空位,是羊咩咩特意為白哥預留的。

  第二排偏矮一點的座次,分別是蔡坤、衛敏、張蛟,三人的桌子加起來和白樸的桌子差不多,就像皇帝身邊的三個跑腿太監。

  至於其他,無論是民主寨還是富強寨的詭,亦或者是管事周寧,則都和被審判的犯人般一排排的整齊坐在三位大太監的對面審判席上,座次更矮椅子更小。

  至於羊咩咩自己,沒有座位。

  每次開會,羊咩咩會先將白樸座椅上的灰塵擦一遍,然後就站在旁邊,進行各項事宜的吩咐,頗有一種代天子治國的范。

  當。

  盤子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所有人心裡一緊。

  看向那個今日被選中的幸運兒,目露同情,尤其是最常和羊咩咩打交道的張蛟、衛敏、蔡坤三人,心底忽然升起一種「牛逼,又活了一天」的錯覺。

  幸運兒血豬:……

  羊咩咩再次走回廚房,將剩下的幾盤菜端了出來,通通放到血豬面前。

  一臉可惜:

  「唉,本以為白哥今天會回來我才炒這麼多菜,可白哥說有其他事,這些菜只能便宜你了。

  來,嘗嘗味道。

  哪裡做的不好告訴我一聲,我好改進。」

  血豬看向第一盤。

  黑色,焦糊,黏成一團。

  在羊咩咩期待的眼神中,只好端起盤子,一整個倒入自己口中,嚼都不敢嚼,立馬咽了下去。

  露出笑容:

  「羊小姐廚藝又進步了,這……這黑米年糕當真是口齒留香,外酥里嫩,呵呵。」

  「年糕?」

  羊咩咩疑惑:「我做的明明是糖醋排骨啊。」

  血豬:……

  眾人:……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當血羊大人從廚房出來後,如果不能很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必然會成為血羊大人淬鍊廚藝的祭品。

  「算了吧,來來來,嘗嘗這一道。」羊咩咩迫不及待地將第二盤推過去。

  血豬低頭看去。

  盤子裡,還是黑色的一坨,和剛才吞下去的那坨完全看不出什麼區別。

  第三盤、第四盤、第五盤……也一樣。

  只好擠出笑容,一股腦將第二盤也倒進嘴巴,強行抑制住那股齁到鼻腔的刺鼻味道,整個吞了下去。

  「怎麼樣?這道芥末酸菜是我自研的,好吃嗎?」

  感覺生不如死。

  血豬當然不敢把心裡話說出來,曾經有個幸運兒實話實說,然後……會議廳里再也沒見到過那個小可憐的影子,按照羊咩咩的說法,那個小可憐是被她調去當外交幹部,事實上,只有當泡泡機的檢測結果讓羊咩咩皺眉時,才需要外交幹部出場斡旋,稍微沒談攏,就會被對面撒氣捏死,總之,暴斃指數極高。

  「好吃!太好吃了!」

  血豬吸溜了下鼻子,強行忍住被那股奇怪的味道刺激的打噴嚏欲望。


  天哪!

  它一個根本沒有嗅覺功能的詭,竟然都想打噴嚏,這玩意的味道到底有多離譜。

  「羊小姐果真是天生的廚神,若是寨主回來了,一定會臣服在你的菜餚之下!」

  這樣,寨主就能一巴掌把你拍死,我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嘻嘻,我就知道讓你嘗味道准沒錯,來,再試試這個。」

  再次將一碟菜推上去。

  一豬一羊,你來我往,和諧互動,其樂融融。

  其他人靜悄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要麼屏息,要麼暗戳戳的捏起鼻子,煎熬地等待這段每日開會前的流程結束。

  自從404藍星送來第一波豐收的農產品後,羊咩咩便莫名其妙的發誓要為寨主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然後,大家的磨難來了,在場的每個人/詭,無一例外被羊咩咩的菜荼毒過。

  若是人,僅僅一口,拉稀三天起步。

  若是詭……一個和人食譜完全不同、只在乎做菜的人身上肉多不多的生物,硬生生被逼著吃菜,就和強行逼一個人去吃石頭沒什麼區別。

  血馬、血兔、血鼠互相對視,微微點頭,眼中露出幾分堅決。

  作為好不容易從神明試煉場裡活下來的生肖,在遇到那隻叫費爾歇的淄蟲上門時,為了苟活,他們很識時務的默認由一個人類上位。

  但這不代表,他們真的願意被食物踩在頭頂!

  作為地島高層,他們早就知道對外展示的寨主是由那個叫蔡坤的男人假扮,真正的寨主,連同富強寨的鏡夫人和那隻淄蟲,已經消失十年了!

  若不是羊咩咩天天喊著白樸會在今天回來,他們早就動手將地島搶回手中!

  可剛剛,羊咩咩親口卻又說,白樸不回來了?!

  這分明是拿他們當猴子耍!

  足足十年,他們被羊咩咩吆來喝去,還有越來越多的人類來地島,作為土生土長的地島詭,無數人類在眼前晃悠,他們偏偏一個也不能吃!

  太侮辱詭了!

  今天,他們就要將失去的全部拿回來,讓這些人類付出代價!

  「夠了!」

  血馬第一個站起。

  想到這些年被當做轎夫的日子,還有那些不得已吃進去的奇怪物品,血馬就怒火中燒:

  「羊咩咩,你真以為這地島是由你說了算嗎?」

  「唔?」羊咩咩疑惑歪頭。

  「如果我猜的沒錯,白樸早就死了吧!」

  「啊?」

  「什麼下副本,一個副本待十年?呵呵,要是能出來早就出來了,要是沒本事出來,就算在裡面待上一千年也沒用。」

  如今白哥已經從副本出來,就沒有繼續保密下去的必要了。

  羊咩咩忙解釋:

  「不是啊,白哥的副本是閉關型——」

  「開什麼玩笑,你不會要告訴我們,白樸進的副本沒有任何難度,只要待夠十年就能拿獎勵通關吧,哈哈哈。」

  血馬、血兔、血鼠齊齊大笑。

  他們又不是沒有當過NPC,巴不得讓玩家死在裡面拿「功德」,怎麼可能還倒貼玩家?

  羊咩咩如實點頭:

  「是這樣的啊!」

  啪!

  血兔原地蹦了下,磅礴的力量讓面前的桌子當場碎成木屑。

  聲音尖銳:

  「你果然在拿我們當傻子耍!」

  「不是我沒有——」

  羊咩咩很慌。

  這些年,地島能安安穩穩的運行還不因為這幾個生肖詭懾於費爾歇的餘威,算不上多麼安分守已,但也稱得上沒有搗亂。

  偶爾她還貼心的送點親自做的飯菜過去,拉攏一下彼此關係。

  事實上,每個人都知道,如果這些生肖詭真的要搞事,還真沒有人能攔得住,甚至能不能活著走出都兩說。

  「今天!」

  「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人類在地島永遠只能是食物!」


  三隻詭一人一句,最後齊齊看向盯著盤子裡艱難咽口水的血豬。

  「血豬,你還在發什麼呆?」

  「天天被逼著吃那種東西,你到底還是不是詭!」

  「是時候讓這些人類知道食物的本分了!」

  嘔——

  幾團黑色的不明物體從血豬的喉嚨里吐出。

  血豬羹哼哧哼哧鼻子冒出兩條白煙,當場站起,邁著兩條小粗腿跑到三個兄弟身旁,都快感動哭了。

  「哥哥們,你們可算支棱起來了!

  小豬豬我真的苦啊!

  哪怕被淄蟲一口吞了,都比天天吃這些玩意強,嘔,我想吃人,我真的好想吃人,嗚嗚……」

  「真的嗎?」

  一道猝不及防的聲音從門口處響起。

  血鼠看也沒看,直接怒斥:

  「放肆!

  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四周的空忽的安靜。

  血鼠高高昂起自己的小腦袋,朝一旁的三個詭得意地使眼色。

  看到了吧,咱們的威嚴還是在的,只要弄死這些礙事的人類,地島就是咱們兄弟四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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