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家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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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白哥剛剛開播,她才剛打開直播間,鏡夫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不知道人家要看白哥過關的嘛,真是沒眼力見!

  至於電話,當然是鏡夫人通訊公司出產的鏡子,沒辦法,誰讓詭沒有心網呢。

  之前在羊咩咩激情滿滿的改革中,地島的詭幾乎人手一個小鏡子,用來互相傳遞信息,鏡夫人相當於總機,其他小鏡子則是分機。

  總機可以隨時聯繫任何一個分機,但分機只能單向聯繫總機,無法聯繫其他分機。

  當然,對大多數詭來說,這個鏡子是鏡夫人用來傳達上面指示的工具,自己可不敢隨便動用,誰會閒著沒事去主動給鏡夫人打電話?嫌命長啊。

  「羊小姐,麻煩幫我查詢一下爺爺的直播狀態。」鏡夫人恭敬道。

  雖然心底看不起,但表面上還是得恭敬一下,畢竟在爺爺的心裡,這個除了抱大腿一無是處的羊咩咩,地位可比自己高。

  「嗯?」

  羊咩咩神色疑惑,忍不住撓了撓一頭白毛:「白哥正在開播啊,怎麼了?你不是應該和白哥在一起嗎?」

  和白鬍子螻蟻說的一樣,爺爺果然進入副本了!

  不過鏡夫人還是確認道:

  「爺爺現在安全嗎?」

  「我看看……」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好久沒看到羊咩咩的動靜,只是偶爾傳來若隱若現的磨牙聲,鏡夫人忍不住催促:

  「羊小姐?」

  終於,一直低著腦袋的羊咩咩抬起了頭,嘴巴嘟起,臉上掛滿了委屈巴巴的眼淚:

  「嗚嗚……白哥他很好,非常安全……嗚嗚……這兩個女的才剛認識,白哥竟然對她們笑了……嗚嗚嗚……白哥還從來沒有對咩咩笑過……哇嗚嗚好難過……白哥是不是不要咩咩了哇嗚嗚嗚嗚嗚嗚嗚……」

  鏡夫人放心掛斷「電話」。

  看來的確如白鬍子螻蟻說的那樣,爺爺不會有危險,既然如此,她就在這等爺爺出來。

  至於哭成淚人的羊咩咩。

  無所謂。

  她只在乎爺爺,至於爺爺寵的是羊小姐是狗小姐還是馬小姐,都不重要。

  ……

  ……

  契約空間。

  思念是一個小小的郵票,蛋在這頭,愛麗絲在那頭。

  此時,一抹金光從愛麗絲眼中浮現。

  「哼,瞧瞧,他結識了兩個新的小丫頭片子,就把你拋之腦後。這等有眼無珠的人,你又何必在意?你可是本王欽選的宿主,何必受這窩囊氣。」

  「愛麗絲才沒有生氣呢~」

  「哼,這便對了,你即本王,本王亦等同於你。「淄」文明還在等待著本王與你——」

  「姐姐你好像誤會了。

  當初就是因為哥哥善良愛麗絲才能活下來,又怎麼會嫉妒她們倆呢?要不是副本限制是單人模式,愛麗絲都想出去和兩個妹妹一起玩啦~」

  「你!幼稚!」

  眼中金光消失。

  只剩愛麗絲獨自百無聊賴地數著頭髮:

  「唔,真討厭,現在出契約空間會被副本強行彈出到萬界詭域,那樣就看不到哥哥了,可不出去愛麗絲一個人好無聊誒……原來在副本里這麼無趣,早知道就留在家裡和貓貓玩了……哥哥的記憶還被隔離了,感覺這個副本要好久呢……姐姐,要不你還是出來陪愛麗絲說說話吧?」

  一抹金光緩緩在眼裡升起。

  還沒來得及開口。

  只聽道:

  「只要姐姐你不說什麼淄文明什麼繁衍之類的事情,對了,還不能說哥哥壞話,愛麗絲還是很願意和姐姐一起聊天噠。」

  啪!

  金光再次消失!

  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這次徹底暗了下去,似乎很是生氣。

  ……

  ……


  血月裂谷。

  在盛滿聖血的浴缸一牆之後,教皇斯萊克坐在辦公桌後,眼神看向空中的全息畫面。

  畫面分為兩部位。

  上面是此時副本內的景象,下面則是七個教袍上有淡淡金邊的老人。

  七席長老會。

  負責管理深紅教派內的不同領域,具體為:

  「凝血者」:教義詮釋

  「脈動者」:新血招募

  「創痕者」:懲戒審判

  「腥風者」:武裝力量

  「蝕月者」:秘儀研究

  「荊棘者」:情報網絡

  「永飢者」:資源調配

  在祈神星深紅教派內,七席長老會是所在領域的最高話事人,且只對教皇負責,相當於教皇的七個秘書。

  但權利可比秘書大多了!

  如果七人同時和教皇持反對意見,是可以罷黜教皇的!

  此時,七位長老會無一缺失,全部出席剛剛由教皇發起的視頻會議。

  「教皇大人!」「永飢者」迫不及待開口:「一個聖使罷了,您竟然為他特意副本,這完全是在浪費「π」因子啊!」

  「創痕者」點頭,附和道:

  「所謂『聖使』,不過是給那些能從無信城招納新鮮教徒的人一個虛名罷了,更何況,這個傢伙還是個外星人——」

  「他答應要加入祈神星了!」

  教皇的話緩緩從視頻上方飄過。

  因為鏡夫人就在【血月裂谷】,以防萬一,教皇用文字交流,而其他位於祈神星的長老則可以肆無忌憚的一吐為快。

  「您是說他放棄老家的戶口?」

  「不,我告訴他從副本出來後獲得雙戶口。」

  七席長老面面相覷。

  「凝血者」:「教皇大人,這怎麼可能?萬界詭域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同時擁有兩個戶口!」

  「永飢者」:「就算他加入祈神星也不行,這絕對不行,您又不是不知道戶口意味著什麼,他分明只是在利用我教,這太危險了!」

  「創痕者」:「教皇大人三思!」

  「蝕月者」:「一個外星人而已,怎麼配得上深紅教派犧牲如此大。」

  「腥風者」:「教皇大人這次確實草率了。」

  就連負責教眾招募的「脈動者」,此刻也忍不住道:「那個小子的確可以騙來大量新教徒,但……既給戶口又耗費「π」因子,這樣著實不太好。」

  六位長老議論紛紛,言語間全是不悅。

  深紅教派家底子本來就薄,哪經得起你這麼浪費,實在不行就換個勤儉持家的新教皇,反正您老年紀大也該退休了。

  七席長老會中。

  唯獨「荊棘者」不語。

  只是一味的低著頭,似乎在假寐。

  「呵呵。」

  教皇笑了聲,一行字由意念打出:「各位先別急,要不先聽聽看「荊棘者」怎麼說呢?」

  「好!」

  長老們同意。

  也是,如果真的要罷黜教皇的確需要七席長老會全體同意,瞧瞧「荊棘者」這睏倦的模樣,肯定是昨晚又是通宵收集信息累到了。

  「「荊棘者」你怎麼看?」

  「別睡了,說正事呢!」

  「餵。」

  其他六位長老忍不住彈窗口抖動,催促示意。

  「荊棘者」緩緩抬頭。

  只見其眼睛通紅,臉皮緊繃,整個人仿佛在深深壓抑著什麼。

  「額……」

  其他長老暗道不好。

  「荊棘者」在深紅教派內全權負責信息收集,無論教內教外、正事私事、閒聊風語、新聞公告……可謂是七席長老會中最為繁忙的一位。

  常年睡眠不足,使得「荊棘者」的脾氣格外暴躁。

  別說是得罪,哪怕只是路過看不順眼,「荊棘者」就會將那人的所有負面信息盡數搜集,比如幾月幾號幾點和誰的媳婦在哪個山溝里,擺了什麼姿勢,耗時多少秒……


  然後告知這個人的每一個親朋好友、鄰里街坊,在精神上處以名為「社死」的極刑!

  有些社死畫面就連主管懲戒審判的「創痕者」都有些不忍直視。

  此刻。

  六位長老心裡齊齊咯噔了一下。

  完啦!

  這個傢伙又要搞人了!

  正想說幾句好話轉圜轉圜,不料,「荊棘者」忽的從座位上站起,嘴唇打著顫兒,激動大吼:

  「你們這群蠢貨!」

  六位長老:「???」

  大家雖說怵你,但不代表願意被你這麼指著鼻子罵啊,無論怎麼說,大家的職位都是同級。

  這「荊棘者」今天是吃了火藥腦子壞掉了嗎?

  「深……」「荊棘者」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脫口而出:「深紅現世了!」

  唰唰唰唰!

  原本還坐在自己辦公室豪華軟椅上的長老們,集體起立。

  完全顧不上剛剛自己被罵,七嘴八舌爭問:

  「真的嗎?」

  「什麼時候?」

  「不行,我現在就去【血月裂谷】。」

  「讚美深紅。」

  「哼。」「荊棘者」不屑地嗤了聲:「根據我的情報網,深紅現世的時間正好是白樸聖使剛到【血月裂谷】時間點,教皇大人,您還要瞞到什麼時候?」

  「不愧是「荊棘者」。」

  教皇斯萊克欣慰點頭。

  昨日之事,他並未向教內下達,且因為白樸此刻就在祈神星的緣故,還故意封鎖了消息,沒想到還是被「荊棘者」聽到了風聲。

  「教皇大人!」

  「您快說說具體情況。」

  「深紅有沒有賜下什麼神諭?」

  「您為什麼當時沒有召集我們?」

  教皇斯萊克沒有回應。

  只是拿出昨日早已錄製好的視頻片段,點擊播放。

  血池清空。

  血柱沖天。

  血月現世。

  隨著視頻播放,空氣逐漸沉默,所有長老臉上的不悅轉變為崇敬。

  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變化。

  「讚美深紅!」

  「神選者!絕對是神選者!」

  「對不起教皇大人,剛才是我魯莽了。」

  「如此有天賦的年輕人,若是成為下一任教皇該多好。」

  不過,負責資源調配的「永飢者」還是忍不住道:「這個年輕人的確不錯,但特意為其消耗「π」因子讓其完整經歷深紅教派的修煉歷程,以達到最完美的緋紅蛻變,還是有些……浪費吧。

  如果其答應加入我深紅教派還好,但他現在還是外星人,萬一有異心——」

  其他長老也沉默了。

  是啊,一個完全不需要闖關,只要時間到了就能出來還能白拿獎勵的副本,如果是按照已經徹底成為祈神星且答應成為下任教皇的待遇來培養,這等消耗還說的過去。

  可那小子明明打算腳踏兩隻船啊,並非一心崇敬深紅!

  教皇斯萊克沒有說什麼,只是再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命運》?」

  「教皇大人您想說什麼?」

  「這幅畫和咱們現在討論的事情,沒什麼關係吧?」

  教皇斯萊克拿起桌上黑金色封面的《深紅律典》,摩挲著封面的紋路和質感:

  「這幅畫在深紅教派的教義封面上,想必大家都認識吧?」

  眾長老連連點頭。

  這就像在問一個虔誠的和尚認不認識「阿彌陀佛」四個字,不單純是視力和記憶問題,而是信仰問題。

  「那你們誰能看懂這副畫的含義?」

  眾長老搖頭。

  教皇大人您這不是在故意為難人嘛,誰不知道這幅畫是第一代教皇卡什尼在建立深紅教派後,在曾經目睹深紅神跡的【血月裂谷】親手繪製,名為《命運》。


  由金色和黑色兩個色調繪製,畫風抽象扭曲,完全沒有邏輯可言。

  但在繪製完後,卡什尼宛如虛脫般整個人足足睡了三天才醒來。

  沒人看得懂卡什尼畫了什麼,也不知道這幅畫為什麼叫《命運》,更不知道明明只是一幅畫,讓當時已然成為領主級存在的卡什尼差點殞命。

  事後,在面對教徒的疑惑時,卡什尼沒有做任何解釋,也沒有留下任何關於畫的注釋,只說說了一句口口相傳流傳下來的箴言:

  「解畫者現,深紅教派命運綻!」

  想到這裡。

  教皇斯萊克不由得心緒再次激動。

  深紅教派由【血源術】分支的法術眾多,治癒分支中最基礎的【血療術】可謂包治百病,高級的連起死回生都能做到,他堂堂教皇怎麼可能身體有隱疾,昨日的跌倒實際上是太過震驚而不小心失態。

  在七席長老會的注視下。

  教皇斯萊克緩緩起身,雙手交叉置於胸膛,滿臉虔誠:

  「白樸。

  他——

  能看到《命運》上的第三種顏色!」

  ……

  艾瑟隆。

  城鎮自由修行大廳。

  一個氣質儒雅的眼鏡男人正在整理書架上的公共書籍。

  說是書籍,其實更類似於竹簡,粗陋簡約,並非紙質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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